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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恒是关心则乱,并没有想到这些深层次的环节。
…
“能确定药材不是我们药堂所出的?那马大爷喝的药从哪里来的?他从药堂回去的路上又去了哪里?”白小娴皱着眉疑惑的说。
陈景恒:“我们去马家一趟,问问情况。”
说走就走,很快就到了马家。
开始问时,马大娘还不愿意说实话,支支吾吾的,被问急了还要赶他们走。
陈景恒挡住了门,“马大娘,你忍心看着小娴蒙受冤屈吗?这是一条人命,如果定了罪,小娴可是要以命抵命的。且不说她三番五次的免了马大爷的看诊金,知道马家清贫,连药材费用都只收一半。”
“不说这些小的,往大的说。她向来心善,对前去药堂看病的人多数都不收诊金,只收药材费用。她若被冤枉赔了性命,以后山民再有什么头痛脑热的,就再也没有这种利民的事了。”
陈景恒看马大娘有了犹豫的神色,继续游说道:“你也知,看诊需要花费不少银两,一般人家是负担不起的。若没了小娴这药堂,很多人家都得活活病死。马大娘,你想看到那种结果吗?”
马大娘被说动,关门的动作松了手,低垂下头,偷偷的看了眼白小娴,不知想到什么似是愧疚,扭过身抹眼泪。
白小娴和陈景恒对视了眼,都知这一趟来对了,确实有隐情。
过了半晌,马大娘终于说道:“我们都知道,药堂开出来的药都是上等的,捡两副药回去煎上喝了就药到病除了。”
白小娴不明,眨了眨眼。
“你们也知我们家清贫。所以……”说到这里,马大娘哽咽了起来,满是愧疚的说:“所以每次老伴从药堂捡了药都去一家药堂换取银两,再捡上一副药材一样药效却没那么好的药回来煎服。往日都没事的,谁知这次……”
白小娴明白了。马大娘不愿意说,是怕被人耻笑,从此在这里生活不下去。马大爷没了,她没了依仗,以后生活都成了问题,再传出这种事,以后就过的更难了。
“白大夫,真的对不住,对不住……”
白小娴躲避了她的跪拜,与陈景恒相携走了。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说原谅的话,如果马大娘一直隐瞒不说,她又查不到真相,三日后等候她的将是斩首示众!
陈景恒知道她难过,却不知该怎么宽慰。
白小娴吸了下鼻尖,振作道:“县令给的时日不多,我没那个功夫伤春悲秋。走,我们去走访马大娘说的那几家药材厂和药堂。”
一圈走下来,白小娴没有在那几家药材厂发现问题,就去暗访那些药堂。在一家偏僻的药堂发现了问题,两人商议后,稍微乔装打扮了番,一人装家属一人装病人去看诊。
医师随意把了脉,连看都没看她的舌苔及脸色,就给开了五剂药。待结账时,诊金及药材费用高的离谱,是两倍的钱。
白小娴提出异议,要求看药。
药堂伙计做惯了这种事,又料定对方不懂药材,一边解开药包一边嚣张的说:“给你看又怎样,别说药的用法了,就是药名你都叫不出来,瞎浪费我的功夫。”
白小娴不理他的抱怨及嚣张跋扈的态度,把那些药全检查了遍,怒道:“你们药堂太不诚信了,这药真假参半,这拿回去煎服了是要死人的。”
这话一出来顿时引起药堂中看诊的病人的注意力,连正在给医师把脉的病人都抽回了手。
伙计一看事情不对连忙进内堂请老板。
药堂老板出来打量了眼陈景恒和白小娴,冷声道:“是谁说我药堂开假药?”
白小娴将药包里面的假药捡出来,指着那几样说:“医师说我是风寒,这几样却没有祛除风寒的功效,只起到温补作用。前来看病的,多数是贫苦人家。捡药就捡五剂,药材多数又是没什么药效放的陈年已久的,我说它是假药没有说毒药,已是轻的。”
老板被这席话气的暴跳如雷,指着白小娴吼道:“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我这是正经药堂,怎会做这种黑心肝的事。你懂药材吗?懂医吗?”
“我还想问你这看诊医师懂不懂医术!看诊讲究望、观、切,你们的医师没有经过这些步骤,直接号脉就算了,连号脉都出错。你看这样像是得了风寒虚弱不堪的模样吗?”白小娴怒怼道。
老板见白小娴懂医术,与医师对视了眼,挥手道:“这是故意来使坏的,你们还站着什么,给我把他们赶出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马家的猫腻
被赶出药堂的两人,一合计,先回药堂再从长计议这事。
走了段路,陈景恒发现不对,却为时已晚。两人被从四处跑出来的人围住,看意图是要将他们绑回去。
陈景恒护着白小娴与他们打斗,怎奈对方人多,他被伤了多处,就在坚持不住时,有一人闯进他们的打斗圈。
几招过后,白小娴看出是药堂伙计,陆铭。
陆铭习过武,几招就把那些蒙面者打跑了。
白小娴问:“陆铭,你怎会在此?”
“云秀婶看你们去了许久未回,甚是担忧,遣我前来寻找。”陆铭解释完,疑惑的问:“你们怎会遇到贼人?”
白小娴叹了口气:“我们找到了马大爷服用的假药来源。怪我,当场没沉住气把事情说穿。这伙人,应该就是那药堂老板派来的。”
陆铭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报官抓人啊。”
…
县衙听了白小娴的陈述,带上马大娘一同前去那家药堂对峙,确定过药材后,捕快把药材及人一同带回县衙。邀请了几位医师辨认药材,柳和梳理了案情前后,确定马大爷之死乃是药堂开的假药所致,把药堂老板关押了。
本来万民请愿的盛况县衙也没见过几回,再来白小娴是人人口头相传的神医,此时更是帮助衙门抓住了那害人的假药贩子。就算是在县太爷眼中白小娴的人品也是可圈可点,天平自然就朝她倾斜了,于是县太爷大手一挥,又宽限了她几日。
“都说英雄出少年,白神医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县太爷坐在上首,笑眯眯地:“此次案件破获,本官定要为白神医记一大功。至于马家的事情,本官就再宽限几日,白神医尽管放手去做,本官定会还好人一个清白,也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白小娴听他这样说心里自然高兴,她和陈景恒对视一眼,然后朗声说道:“多谢大人,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县衙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便起身想再去马家探探线索,即便现在抓到了假药贩子,但是他们身上的嫌疑并没有洗脱,此时更是应该把重点放在马家人身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街道,白小娴一直撑着下巴沉思,陈景恒就没有打扰她,两人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
等下了马车,白小娴二话没说直奔马家大门。
也就不多时没见,马家似乎更加萧条了,院子里挂着灵幡,飘飘荡荡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你还来干什么!”马家人一见到她,立马恶言相向:“害死一个人还不够,想来害死我们一家吗!”
本来这件事就是有口难言,偏偏马家人极度不配合,一见到白小娴就上火,虽然不至于喊打喊杀的,但是着实让人心寒。
“你这杀千刀的骗子,什么神医!我呸!不要脸的臭娘们,还是个杀人凶手!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你要给死去的人偿命!骗子!”
白小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什么都没做,自己过来本就是来查明真相的,这家人偏偏死咬着自己的医馆不放,口吐恶言,眼神凶厉,就连自己家人的死似乎都不太在意,白小娴总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怎么都抓不住。
陈景恒听到他们满腔恶毒地揣测白小娴,不禁黑了脸色,他上前一步,黑压压地眼神扫过去,那些人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纷纷闭上了嘴。
“你们说完了?”陈景恒冷声说道:“说完了就不要妨碍我们办正事,县太爷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你们怎么闹无所谓,要是惹恼了县太爷,自己想想后果吧!”
陈景恒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白小娴似乎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咄咄逼人,但是她的心中却是热乎乎的,连坏心情都缓和了几分。
她心里暗自发笑,上前走一步,缓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请大家理智地看待为题,我们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见那些人不说话,她这才问道:“我且问你们,那日李大爷看诊之后,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是直接回到家里还是中途去了别处?”
这时,又有人叫嚣道:“你再问多少次也没用,我家老爷子就是在你们那看的病,你们药堂的小丫头给施的针,又在你们那抓的药,结果当天晚上就不行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杀人凶手……”
他话没说完又被陈景恒冷厉的面色吓了回去。
白小娴此时也很是为难,就算是县衙有宽限了些时日,但是马家人一直不配合,到头来也只是白费时间,她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到突破口,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你们还有事吗?”最后还是马家人先开的口,一开口就是赶人:“没事的话你们就走吧,我们不想自家老爷子走了还被人打扰。”
这话说的就很诛心,但是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去了。
一路上,白小娴闷闷不乐,陈景恒几次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只得说道:“不用担心,我会找到证据的。”
白小娴倒不是担心这个,他就是感觉这次的事情十分古怪。
“你有没有觉得马家的人怪怪的,”白小娴沉思道:“他们对马大爷的死似乎并不伤心,不论怎么哭诉,我总感觉他们眼中并没与真情,反而像是为了……”
陈景恒楞了一下,接过话说道:“像是为了坐实药堂的罪行。”
白小娴也看向他,两人眼中的深意如出一辙。就像是突然揭开了冰山一角,阴谋明晃晃地暴露在阳光之下,一切都豁然开朗。
怪不得马家人都这么急切,怪不得他们见面就恶言相向。原来不过是理不直气不状,只能用疾言厉色来伪装。
陈景恒和她一商量,决定先去一趟县衙,把这种猜想上报,看看县衙能不能抽调出一些人手。
等白小娴回到药堂,麦子和沈灵还在忙活,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不友好,白小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两个都是倔强的,谁都不愿意服软,心里还都气不过,真是让人呢头疼。
白小娴把马家人的表现还有自己的猜想和众人一说,众人皆是恍然大悟,一直以来的违和感终于能说通了。既然这样,那就盯着他们一家的动向,总会有人露出马脚。到时,他们便能洗清嫌疑。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第四百八十四章 沈灵失踪
等众人散去,沈灵却是满腹心事,问她也不说,只是说自己想出去走走,白小娴叮嘱她一声,路上小心,也就随她了。
沈灵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脚下一转,换了条路来到了马家。
从白小娴说完之后她就有了偷偷来看看的想法,就当是碰碰运气。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马家的后墙,一墙之隔,马家人正在交谈。
刚开始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