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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还是她去找他比较好。
朝着陈景恒离开的方向,白小娴边走边四处张望着,手里的一点亮光,在黑夜里闪烁。
越是向前走,周围便越是安静,人们都渐渐歇息,街上也彻底黑了下来。
冷风吹过,白小娴不由缩了缩身子,心中懊恼,她出来时应该披着披风的。
搓了搓手臂,她继续向前走着。耳边响起树叶的沙沙声,望着前面的林子,她判断着脚下的地点。
林子里晚上有毒蛇出没,白小娴走的很小心,怕遇到什么凶猛的动物,咬了咬牙,把灯吹灭了。
没了光亮,周围更黑了,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凭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和昏暗的月光,摸索前进。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走出林子,走了一夜,不禁她的身体很精神很疲惫,鞋子也划破了,上面满是泥泞。
看着自己颇为狼狈的样子,白小娴苦笑,心中的担忧一分不少。
抬眼望去,前方有一个寺庙,白小娴走了过去。
推开门,她现在满身都叫嚣着要休息,便想找个干净的地方落脚。
第三百零七章 暂时性失忆
下一秒,她便警惕了起来,进了里面,她才发现,一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看身形,是个男人,有几分熟悉,她进来时发出的动静也没有吵醒他,看来是昏迷了。
白小娴心中一动,朝他靠近。
翻过男人的身子,白小娴的表情一变,果然是陈景恒,连忙把男人扶起,有些着急的想要唤醒他,“陈景恒,陈景恒你醒醒……”
男人没有丝毫意识,如果不是浅浅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就如同死人一般。
伸手探过他的鼻息,白小娴松了一口气,随后执起他的手把脉。
还好陈景恒只是有些虚弱,其他一切正常。
这寺庙位置偏僻,一时半会也弄不来草药,白小娴干脆从空间里拿出一枚效果比普通药稍好的丹药,给他服下。
陈景恒这种昏迷的状态,可能是身体受到重创,白小娴心中一紧,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
没有丝毫杂念的把对方的衣服扯开,大片青紫和淤青露了出来,白小娴眼眸发沉,没再继续检查,替他整理好衣服。
陈景恒十有八。九遭到了暗算,被人打晕了。
不知想到什么,白小娴把陈景恒扶正,靠在寺庙的墙壁上,从空间取水给他擦了擦脸。
他的双眸紧闭,鼻翼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洗掉污垢后,苍白的脸色显现出来,染上几分脆弱。
白小娴不由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无意间碰到他脑后的时候,明显感到他的身子颤了颤,同时,她的手也触及到一片湿意。
陈景恒的头部受伤了。
而不是她以为的搏斗,是被人重伤头部,才昏迷的。
快速的给他处理好脑后的伤口,用力撕开自己的礼仪裙摆,给他包扎好头。
又给陈景恒喂了一点水,然后也一屁股坐下,她实在是累及了,也困极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白小娴感觉自己的枕头非常柔。软,不由眷恋的蹭了蹭,她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枕头了。
随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蒙地惊醒,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倏然对上一双泛着笑意的眸子,茫然变成了惊讶。
“醒了?”陈景恒被白小娴生动的表情到逗笑。
“嗯。”白小娴条件反射地点点头,总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儿。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十分亲密,她现在整个人都握在陈景恒的怀里。
而刚刚她觉得非常柔。软的枕头赫然就是陈景恒!
猛的推开半圈着自己的男人,白小娴撇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才看向陈景恒,从嘴里挤出几个字,“陈景恒,你为什么抱我?”
“不可以吗?”陈景恒一脸不解,甚至对她举动非常不满,他和她从小便有婚约,抱一下很逾矩吗?
白小娴一噎,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陈景恒怎么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平常他是不会公然对她做这些亲密的动作的,现在每一句不仅做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景恒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想到这里,白小娴面色严肃了起来,“陈景恒,你的头还疼吗?”
陈景恒不由摸了摸脑后,摇了摇头,“多谢阿娴的关心,我的头不疼了。”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受伤了?”
白小娴目光一凌,“你不知道?”而且,“阿娴”是什么时候有的称呼?
“不知道。”陈景恒闻言一愣,脑中一疼,所有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经过一番追问,白小娴得出:陈景恒暂时性失忆了。
不过陈景恒忘了自己受伤的那部分记忆,其他的都记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她从小与他有了婚约的这件事。
所以对于白小娴好像生气了的举动很是不解,他抱自己的未婚妻怎么了?
白小娴头疼的扶额,觉得事情非常麻烦。
眼看陈景恒又要缠上来,白小娴脚下的速度加快,她还是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然而,有句话说的很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小娴本身就对这的地形不熟悉,又因为心急,没一会儿便在丛林里迷路了。
陈景恒一个失忆人士,更不会领路了。于是在白小娴再一次看见自己做的标记,昭示这自己又回到原点时,不得不承认,她们迷路了。
看了一眼陈景恒的脸色,发现有些苍白,再次做了一个记号后,决定休息一下。
陈景恒的身体禁不起折腾。
看向他的目光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关心,“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头疼吗?我……”
下一刻,甚至白小娴都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其抱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景恒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头摁在胸口上,脸埋进她的发间。
白小娴不适应突然这么亲密,不由挣了挣,下一刻腰上的力道蓦然加重,陈景恒紧紧的抱住她,挣脱不开。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陈景恒,你怎么了?”
“是头很疼吗?”
身边人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白小娴以为他是失忆又加上也发现现在迷路了,有些不安。
于是拍了怕他的背安抚,“没事,我做了记号,我们肯定会走出这片林子的。”
可是突然下起了雨,白小娴赶紧拉着陈景恒躲雨,慌不择路间,竟然找到了一处山洞。
心中一喜,赶紧走了进去。
陈景恒松开一直握着的白小娴的手,在山洞附近,捡了一点干柴,准备生火取暖。
白小娴递去火种,他没有丝毫怀疑的接过,很快便生好了火。
“好了,阿娴,过来取暖吧。”
白小娴过去坐下。
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白小娴褪去了外衣,然后在举到火堆旁,想把它烤干。
不经意间这上一双火热的眸子,白小娴想到他的伤口不由问道,“你头上的伤口进水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陈景恒声音沙哑,“阿娴,你是在勾引我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自己若隐若现的胸口上,白小娴一下子脸红了个彻底。
第三百零八章 换个死法
大雨下了两个多时辰,两人饥肠辘辘,雨一停,立刻寻找出去的路。
道路泥泞,非常不好走,白小娴脚下一滑,差点跌倒,腰间瞬时多了一条强壮的胳膊。
“小心点。”陈景恒声音沉稳。
白小娴心砰砰跳着,莫名又想起几个时辰前陈景恒说的话,脸有些热,快速的扭过头,含糊道:“我们赶紧找出去的路吧。”
“嗯。”陈景恒低低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山林寂静,只有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等一下!”白小娴忽然停下脚步,疑惑道:“陈景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景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是习武之人,耳目灵敏,其实早已听到,缓缓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在那里。”
一座年久失修的房子,看起来废弃已久,但此刻,却有两个人在里面,背对着大门的那人,正是陆铭。
“怎会是他?”白小娴惊愕不已,随后又看到,他对面的人,赫然一身黑衣。
白小娴满肚子的疑问,暂且按捺下去,静静听着里面两人的谈话。
“不要白费力气了,除非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如愿!”这是陆铭的声音。
“我不用杀你,也能将你带走,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较凄惨。”
“未必,谁伤谁还说不定。”
听这两人的口气,竟然很熟稔。白小娴眼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陆铭,黑衣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时,衣角被轻轻拉了拉,白小娴猝不及防,啊的叫了一声,里面两人立刻察觉:“什么人?!”
白小娴拽着陈景恒便跑,但那黑衣人动作极快,已经阻住了两人的去路,视线阴冷扫过白小娴的脸,森然道:“找死!”
陈景恒将白小娴拉到身后,气息微沉。
陆铭缓步走了出来,沉声道:“放他们离开!”
“那要问我的剑答不答应。”黑衣人声音狠厉,眼里闪过一抹凶恶。
白小娴心微微一沉,这黑衣人应该是杀过人的人,此刻他们二比二,自己还是个战五渣,陈景恒脑子又不太清楚,妥妥的要被人秒杀的节奏。
思忖了一下,她转向陆铭,声音难掩失望:“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陆铭却不愿与她对视,撇过头,抿着唇,不答话。
“陆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在我的药堂里待过,是不是这人胁迫你?”白小娴尚且带着一丝希望,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陆铭会跟越狱的黑衣人搞在一起。
陆铭低声道:“白大夫,你不要再问了。”
白小娴愤怒道:“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却一直在欺骗我们,陆铭,你太让人失望了。”
陆铭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似乎是极为痛苦的模样,半晌,他咬着牙道:“随便你怎么想。”
黑衣人不耐烦道:“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了了事。”说着,挥剑朝两人砍来。
陈景恒推了白小娴一把,徒手迎上去。他体力不济,黑衣人招式又狠厉,步步紧逼,很快,陈景恒手臂上被划了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
“住手!”白小娴吓得大叫,猝然转头朝陆铭吼:“陆铭,你真的要看着我们死在这里?”
平时的白小娴说话温温柔柔,人也善良,从未有如此失态的时候,陆铭心里也不好受:“白大夫,我……”
白小娴打断他的话,冷笑道:“好,我跟陈景恒真要死在这里,看你有没有脸还活下去。”
陆铭心头狠狠一震,拔剑冲上去。
黑衣人惊怒:“你疯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打不过我的!”
“你不要伤他。”陆铭只有这一句。
黑衣人不是两人的对手,迅速抽身退出,急退数步,愤怒道:“疯子,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白小娴急忙上去扶住陈景恒,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样?”
陈景恒伤的其实不重,肩膀上只拉了一个小口子而已,这会儿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没事。”他冲白小娴摇头,笑的很灿烂,脸却有些苍白。
陆铭冷脸,挡在两人面前,说什么也不肯让开。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