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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音乐播放器的公司或许还有把股权攥在手里吃分红吃利润的价值。但唱片公司和网络音乐平台的股权,那是绝对没必要捏在手上的。
哪怕到2020年,网云米古腾云还在亏亏亏。这些公司经营下去的价值,是在为娱乐圈制造流量知名度,不是本身有钱赚。
那里有一条利益输送的黑产链条,凡搞音乐平台的老板,其实都另有娱乐影视公司。正如顾骜后世混了那些年的阿狸系,完全知道所谓的“大文娱“内部,其实音乐本身是颗骗骗股民的弃子,关键是音乐亏了之后,影视经济代言这些赚回来。
既然这样,不如把市场占有率、销售额这些指标画饼给全球股民看,让沙比的股民们来掏钱玩音乐,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其实放纵盗版、但是靠允许受害人上市画饼圈钱,站在产业发展的角度来说,是一种“劫富济贫”——劫买得起股票的中产散户韭菜,让从业者有点小赚,不至于饿死,把服务维持下去。然后让构成“虚火报表数据”的赤贫白看白听白玩。
不管顾骜有多厌恶盗版,至少在他统一世界传媒之前,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他必须正视。
……
跟天鲲高管们的会议,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然后顾骜请大伙儿好吃好喝了一把。
自助餐的时候,舒尔霍夫端了个盘子,坐到顾骜旁边,这才私下提醒:
“老板,你既然都把股权分出去了,我是不是能在适当的时候,给那些人画个饼,转达一下你的意思——比如,未来你是否会允许天鲲音乐上市。你知道的,如果一家公司分红前景不好,光给股权却不让大家看到退出机制,依然不能很好的激励大家的。”
顾骜立刻醒悟,觉得舒尔霍夫到底想得长远,而且立刻就GET到自己刚才会上激励的要点了。
“不错,你的设想很好,不过不用急,一两年之内,他们是看不出来这门生意的长远商业模式和盈利点所在的。我也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样不看好这门生意的盈利能力——这么说吧,音乐公司会先亏两年,然后维持不错的利润率,赚个七八年。再远,我就看不透了。但是,游戏行业我就看得很透,我敢说,哪怕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是有利润的。”
舒尔霍夫暗暗心惊,他以为自己揣摩对了老板,没想到还是有差距。
他以为的“老板觉得这个产业长期盈利没前途”和老板心里真实想的“长期盈利没前途”,在这个“长期”的定义上还是有很大误解和分歧的。
老板比他想象的还长了数倍。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这就把相关架构安排下去。”舒尔霍夫连忙修正了预期,果断表态。
此后几天,顾骜留在硅谷,亲自悉心督战,督促埃里克森等人把立项工作分解落实、避免一些弯路。
顾骜虽然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但他至少后世用过索尼的那些圆圆的DISK…MAN随身听,知道什么样的产品受欢迎。
比如仅仅是外观设计上,顾骜就能提供不少经过历史考验的想法,因为这些是最直观,最容易记住的——
埃里克森和鲁运达这些工科男,原本只是想把索尼的CDP…101缩小一下,搞成四四方方的盒子,无非是一个正方的WALKMAN。
而顾骜坚持让他们一定要把机器的一侧弄成半圆的,CD盒盖也要弄成至少半圆、甚至是超过180°的大半个圆弧,只有靠近转轴这边可以是平的。
一开始那些工业设计的设计师还觉得老板的审美有问题,但顾骜提醒他们注意:如果便携式CD播放器做成方的,那么未来消费者拿出去,还怎么让人老远就一眼认出这个东西是放CD的,而不是放磁带的?怎么一眼看出差异化来?
因为传统的WALKMAN已经是方的了。
花了300美元,却不能装个“我跟那些100美元的东西不一样”的逼,谁还掏这个钱啊。
所以,为了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区别度,为了酷炫潮流的装逼,必须是圆的,这点没得商量。哪怕为了这个圆的造型,要让机器整体体积变大一些、重量变重,也在所不惜。
这种“为了装逼而必须有识别度”的设计理念,在80年代的工业设计师脑子里还是不太深刻的,否则,历史上索尼的第一款CD随身听D50也不会是正方的了。
所以顾骜算是为他们上了一课。
除了外形之外,顾骜还根据他所大致知道的历史检验标准,提了好几条产品体验优化设计,就不一一赘述了。
……
顾骜在硅谷连续待了五天,也整顿了五天立项团队和研发部门,距离春节只有不到一周了,他也不得不准备回国。
在硅谷的最后两天,顾骜决定用来处理一件大战略方面的调整。
他让自己的助理约了世嘉(美国)的老板,大卫·罗森,准备给对方一个机会和谈。
大卫·罗森虽然不知道具体安排,但还是来了。
毕竟,从去年7月份鏖战到今年1月份,半年下来,世嘉的SG…1000家用游戏机,已经是彻底被天鲲的PLAY BOX杀得凉透了。
而任天堂的FC加入战团两个月后,跟顾骜一番鏖战。
虽然任天堂依然远远不能跟天鲲比,但至少在与世嘉的比较中很快后来居上。
按照“加多宝大战王老吉,把和其正洗到无影无踪”的戏码,世嘉这也算是彻底无望了。
既然如此,顾骜觉得有把握交换一些利益。
大卫来了之后,他就开门见山摊牌:
“SG…1000可以继续卖,但是,我觉得世嘉还是放弃未来再进军家用游戏机行业的打算吧,你们没戏的。有关的研发积累、项目资料什么的,可以送给我们天鲲。所有的家用机游戏版权、街机改家用机改编权,我也全要。另外,如果贵公司有些有些人才,在你们不做家用机后要就要被淘汰,那么我们天鲲也能择优留下一部分。”
第558章 一九八四年一月廿六日
面对顾骜开始的咄咄逼人,大卫·罗森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答应的:
“你在开玩笑么?世嘉虽然一款游戏机失败了,但我们在游戏机行业这么些年还是有底蕴的,下一个世代未必不能再战!”
这一点并不出乎顾骜的预料,然后他又抛出下一个诱饵:“如果你答应,我就把天鲲的街机业务整体打包出售给你,天鲲现有的街机游戏版权,你也可以全部拿走。未来天鲲在家用机上的游戏、向街机移植的权利,也可以让渡给你。我们可以签订一个长期的平台互通协议,从此你做你的街机,我做我的家用机,永远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条件,终于让大卫罗森振奋起来。
他怀疑地反问:“天鲲虽然现在家用机业务营业额已经比街机大了十几倍,但你真肯放弃街机的生意和利润?”
顾骜:“2B的业务,只是天鲲产品质量还不够稳定的时候,过渡做做的,我的野心,你不了解。精力有限,以后就专注于2C了。”
大卫·罗森:“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不过,你提到了游戏移植改编权的利益,光我这边说了不算——你知道的,我们世嘉有独特的股权架构,世嘉(美国)是我说了算,但世嘉(日本)是中山隼雄说了算。世嘉此前数年来积累的游戏版权,我跟他都有各自在本国独占使用的权力,但无法排他授权给第三方,所以,即使最后我答应了,你也得给点时间,仔细分配利益。”
顾骜:“这我可以等。”
双方大致磋商了一下,定下了后续谈判的框架与进度,确认了意向的范围,一共花了顾骜两天时间。
顾骜觉得这一步布局还是值的。
虽然,天鲲娱乐的街机业务,如今依然在发掘新款、不断出货,每年几千万美元的销售额还是有的,大约能占到天鲲家用机/掌机销售额的5%左右。
但是,顾骜已经不想再为维持这份销售额,把他曾经2B的营销、售后网络撑下去了。因为做2B的业务,也是要养很多售后服务技师、搞技术支持的各地办事处。
为了与索尼在新框架下搭建2C业务的售后网络,顾骜急需把2B的人马转型过来,缩短战线。
至于他从世嘉那里交换到的东西,乍一看似乎不怎么值钱——很多人会觉得,世嘉的SG…1000游戏机已经彻底失败了,新一代的家用机肯定还没开发,世嘉能有什么技术成果值钱?
但事实上,世嘉还是有点价值的。首先,世嘉做了3年街机,颇有成绩,此前在美国街机市场上是仅次于雅达利和天鲲的存在。
而且,世嘉还是唯一一家跟顾骜的天鲲一样,一贯选用摩托罗拉68000系CPU的厂家,所以他们在使用这个系列CPU方面,积累了非常丰厚的经验。
顾骜的PLAY BOX,虽然在市场定位上对标的是历史上的任天堂FC,但在技术内核上,其实是不一样的。任天堂的FC用的是6502的CPU,是便宜的杂牌厂,而天鲲的PLAY BOX用的是摩托罗拉的68000系列。(所以PLAY BOX一直比FC贵20~30块美元)
在未来的换代问题上,顾骜肯定要考虑技术路线的继承性。
所以再过四五年,当第二代家用游戏机、16位机出现时,顾骜显然不打算走历史上任天堂FC续作SFC的路线。
而是走世嘉的MD游戏机路线——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世嘉的MD是仅有的一款使用摩托罗拉68000系CPU的16位机。(68000是一个系列,82年的68000主频是3MHZ、8位总线的,到88年会换成10MHZ、16位总线,不是一个东西。)
这样说来,一脉相承的技术继承性和经验积淀就比较重要了。
当然,这点硬件方面的积淀,要说换天鲲的街机业务,还是不值的。所以顾骜更看重的,其实是世嘉手上,从街机时代就攒下来的“使用摩托罗拉68000系列CPU运行的游戏库”。
这是最适合完美移植到PLAY BOX上的游戏库,足够让PLAY BOX的第一方大作数量再翻一倍不止。
虽然,这里面很多游戏并不是爆款,销量潜力也不能跟顾骜亲自指点开发的那几款比,但毕竟胜在数量庞大。
谁让顾骜自己记得的游戏,都是经过历史千锤百炼的爆款呢,这就意味着天鲲的第一方游戏开发,始终存在数量稀少、精而不多的毛病。
而这个数量,有时候就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游戏机决策的重要因素。
可以换位思考一下,钥匙后世IPHONE手机初代刚出现的时候,APP STORE里就寥寥几个应用,那恐怕很多人就不会做出购买决策、形成第一波滚雪球的飞轮效应了吧。
拿下大游戏库后,还能为天鲲后续跟其他第三方开发商谈游戏审核权时,增加更多筹码。
这么算来,顾骜收大卫·罗森一笔钱(或者是抽成几年)、再加上上述筹码,卖断天鲲的街机业务线,那是很赚的了。
从此以后,天鲲系就能实现转型,彻底All in个人消费者业务,摆脱已经鸡肋的经营性客户业务。
……
大卫罗森需要时间跟中山隼雄商量,顾骜再在美国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就把后续谈判的原则跟舒尔霍夫交代了一下,然后动身回国过年了。
他起飞的这天,已经是1月27,航班是早上的。算上时差,在沪江降落已经是28号清晨,距离除夕只有3天了。
因为是从西海岸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