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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张,这里的医生都不知道你是谁,更不会乱说的。”送萧穗上B超床之前,顾骜还握着她的手,给她信心。
握着顾骜的手,她才安静下来:“我真傻,早知道当初事后吃一片药就好了。”
顾骜:“往前看吧,幸好都要放寒假了,我好好陪你,养上一个月。”
萧穗娇羞地抽回手:“又不是坐月子,哪有那么弱了。”
一旁那个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女医生,把B超膏涂抹均匀,照了半晌。
这个时代的B超已经有了,但成像的显示屏非常烂,不是那种液晶显示器,而是跟初中物理课上用的示波器差不多,非得经验很高深的医生,才能看得精确。
看完后,女医生边写医嘱边说:“还好,没有多少血块残留,不用清宫,给你开两片药。看情况吃吧,如果不觉得恶心了,不吃也行。这几天适度加强营养和运动。爬爬山什么的——最好上山坐缆车,下山走路,还有就是跳绳,能自然排除干净就最好。下一次例假之后再B超复查,确认有没有排干净。”
“还有什么别的运动方式么?”萧穗不放心,多追问了一句。
女医生把老花镜抬了一下,用余光看了看萧穗,又看了看顾骜,戏谑地说:“那事儿也可以做,不过一定要戴套。”
“她才刚流掉,这种事情伤身的吧。”顾骜一阵理解不能,居然脸红起来。
医生真是一种冷血生物,什么事情分析起来都超冷静。
“要科学,不要迷信,”女医生傲然分析,“她是早期自然流出,不是人为刮的,不能拿刮的理论去套。她现在的情况,只要你不射进去,一切能促进子宫收缩的活动,都是有利于健康的,帮助排异。当然,最好是采取女方坐在上面的姿势,另外,还要尽量配合吃奶。女性在被婴儿吮吸乳房的时候,是会有本能宫缩的。这本手册你可以拿去看看,尽量模仿一下婴儿的吮吸口技,或者回忆一下小时候自己是怎么吃奶的。”
说着,医生顺手丢给他一本《辅助宫缩手法指导手册》。
用人话翻译一下,就是指导如何让女方的下面抽搐并喷掉某些有害健康液体的医学书……(这是正经的医学书,因为里面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啪,非常全面。而且只教如何排出有害液体,而不教正常的、有益健康的液体)
一张张的彩页,简直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细节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香江的男女科顶级私立医院,服务态度还真是人性化啊……
顾骜阵阵无语,偏偏还无法反驳。
幸好,医生的后一道医嘱,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另外,这位小姐,我建议您做一个全面的婚前检查,以及备孕体质筛查。根据你的病史,即使将来想怀,也可能需要长期的准备——镇定剂依赖症的女性,是有概率产下智力和神经系统发育障碍的后代的。”
“会影响生育能力?这次流掉就是因为这个吗?”萧穗一下子急了。
女医生详细地分辨纠正:“这次流掉是因为你着床期间持续服药,如果以后不服药了,着床是没问题的。我说的是胎儿质量和健康。”
“别急,那就补一个体检好了,现在这不都是猜测么。”顾骜看萧穗的情绪有失控的倾向,连忙安慰她。
也怪顾骜前世并不是文艺青年,所以对那些文学家艺术家的细节不了解。
其实按照本来的历史,萧穗本就因镇定剂过量后遗症,怕生出智障,最后选择了收养一个女儿。她17岁时就嗑安眠自杀过一次,那都发生在顾骜穿越之前了,根本不是顾骜可以改变得了的。
……
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了医院里,第二天一早,顾骜带着萧穗拿到了全面的婚检报告。
另一个专业负责检查科的女医生,郑重地宣布:“这位小姐,一般正常人备孕需要提前半年控制敏感药物的摄入,你这个体质非常恶劣,镇定剂后遗症反应很明显。我们建议你将来准备怀孕时,至少提前2年停用一切神经抑制类药物,然后再来复查一次,确保各项指标正常。当然,我们无法保证,你停用2年就一定能恢复正常。另外,你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两性方面的疾病。”
萧穗如遭雷亟,浑浑噩噩地被顾骜搂着走出医院。
“我不许你再吃安眠药了!以后不许熬夜,睡不着也眯着,放点儿轻音乐,写不出东西就不写吧。”回到车上,确认附近没人后,顾骜严厉地命令。
“可我不是你的花瓶,创作生命和孩子对我同样重要!再说我们都还在念书呢,就算要孩子也是毕业后再想。我趁着年轻、艺术上高产,再嗑三年写出些杰作来有什么不好?!大不了等你真心彻底爱我、准备娶我之后,我再停药两年好了!”萧穗无力地哭诉,双肩耸动幽幽抽泣。
顾骜严肃地反驳:“我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你自己的健康。你没听刚才医生说,长期镇定剂过量会导致神经衰弱、加速衰老的嘛。”
萧穗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顾骜,确认了顾骜的眼神是真实的。
顾骜确实是在关心她本人的身体健康,而不是她适不适合生。
在1980年1月,距离国家的计划SY政策提出都还有几个月呢,国人在这方面是非常保守的,“传宗接代”的封建欲孽非常顽强。
而顾骜是受后世先进教育成长起来的观念,所以他脑子里没什么“香火”观,那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
“老公,是我对不起你。”内心愧疚的萧穗扑进顾骜怀里,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第176章 少壮派
1月21日,星期一。
半岛酒店,彩带飘飘,没有鞭炮。
一个巨大的横幅在酒店正门前拉开,写着“热烈祝贺三井、住友财团认购中信信托首笔日元信托债承销权签字仪式顺利举行”。
酒店顶楼的大会议厅里,各国记者云集。
从新华社等国内媒体,到《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乃至其他各国的顶级财经类媒体,都派来了采访人员。
长枪短炮,吭哧咔嚓响个不停。
这种新闻,普罗大众是不会关心的,但经济界人士绝对关心,所以哪怕只在全球有100万人看到这个事儿,也不能说事情就不够大。
正如《华尔街日报》只有几十万份订阅量,但它的影响力会比数千万级的黄色小报低么?不可能的。
因为订了《华尔街日报》的人力,有20万全世界顶层的老板、高管和投资人。这20万人的影响力,可以超过全球排在最末尾的40亿穷困屁民。
此时此刻,半岛酒店顶层会议厅里正在发生的,就是这样一桩虽算不上热闹,但绝对够档次的历史大事。
三井财团的稻田会长,亲笔签下了“宝钢一期续建工程200亿日元专项信托债”的承销权协议。
住友财团的宇川会长,也以同样姿态签了“仪正化纤一期工程100亿日元专项信托债”。
随后是中方的中信信托童老板,分别在两份日方签完的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新中国的第一枪日元信托债,在此刻成功打响。
而且非常让人欣慰的是,日方并没有收取比同期银行存款更高的利息。他们此前关注的,仅仅是项目前景、确认中方挑选项目和管理资金方面的眼光和管理能力,然后就认购了。
最终收取的5年期年利率,只有6%,这在1980年是绝对的低息。
(注:这里澄清一下,改开初年日本人送钱还是比较慷慨的,有无息、低息。跟后来日本经济恶化后,右翼仇华转移内部矛盾时期,要分开看待。当时日方最大的阻力和担心,是怕钱没用到刀刃上。《历史转折中的邓伟人》这个纪录片里,就直言不讳提到过:
79年宝钢项目的建设早期,中方存在奢靡浪费的问题,也就是借来的外资大手大脚乱花。后来日方就暂停了后续融资,等中方82年整肃经济问题、立了一堆新法,加强监管后,才重新给钱。这不是我说的,大家可以自己去看央视的片子。)
因为顾骜这个样板工程的蝴蝶效应,以信托债模式引进外资、帮助国内建设的历史进程,便就此提前了一年多。
本来要停工待建至81年的仪正化纤、停工待建到82年的宝钢,都因此提前复活。
更重要的是,提前总结出了搞信托债的经验和样板模式。
站在国家外资委的角度,或许一两年内,全国范围内都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政绩了吧。
萧穗站在顾骜身边,见证了这个历史的一刻。她是靠顾骜弄来的入场券,以观礼嘉宾家属的名义进场的,一身得体的礼服,倒也不扎眼。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男人原来如此伟大,不仅仅是自己赚钱,而是为国披荆斩棘,打开了一片全新的天空。
“你好厉害,好伟大,我能写你的事迹么。”萧穗内心的艺术家气质又爆棚了,有一股亲眼见证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豪迈感。
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一些不真实感,但更多的是迫切想跟着这个男人,像信徒一样记录他的一切,做他的红颜知己和谈心记录者。
而其他一切都是多余的,甚至只会带来累赘,让她感觉到自己肉身的沉重,无法跟着那个高洁的灵魂一起升上俯瞰众生的天堂。
“累么?昨天还刚刚去医院了,非要吵着来观礼,要不到旁边歇歇吧。”顾骜暖心的回应,把萧穗拉回现实。
“什么嘛!有什么累的,人家正激动着呢。”萧穗娇嗔着埋怨顾骜的煞风景。
肉身的小小病痛,根本不算什么嘛。
再说她也没吃药排异,昨晚完全是按照小手册上的指导,靠坐莲吃奶疗法保守治疗的。
两人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趁着《华尔街日报》们的摄像机都对着主席台,然后就在摄像机们背后的死角偷偷打情骂俏。
这种刺激程度,倒也跟克琳顿总统在白宫的圆形办公室里、让莱文斯基蹲在办公桌底下含有得一拼了。颇能刺激女方感受到历史豪迈感。
嗯,说句题外话,比尔同志后来在独检斯塔尔的指控下,坚持认为自己说“我没有与之XX”这句话不算“伪证罪”。理由就是“我并没有与之互动,我只是端坐在总统宝座上,接受单方面的口舌服务而已”。而sexual conduct在英语词典里是一个互动型动词。
……
典礼结束了,记者们和日方外宾纷纷退场。
顾骜也站完了配合中信的最后一班岗,准备告辞离开。
眼前剩下的工作,是去跟邵爵士、包船王商议回沪江的事儿——沪江那边的手续,包处长昨天给他打来国际长途,表示已经搞定了,年前首长就会再次去414度假,视察与沪江市旅游部门定下的“半年之约”,届时能亲笔题词。
然而,就在顾骜准备离场时,大老板童先生却喊住了他。
“小顾,你等一下。”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么?”顾骜恭恭敬敬地请示。
童老板看了一眼萧穗,和蔼地笑问:“小小年纪,已经交了女朋友了?”
顾骜委婉地措辞:“让您见笑了——这位萧同学,是跟我一起去过美国的歌命战友,我们确实相互吸引,就……”
“诶,我不是来拷问你的。”童老板摆手制止,随后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金笔,似乎正是他刚才跟稻田、宇川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