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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章阴沉着脸,吐出两个字,“胡闹!”他声音很低,也不知是说文光耀还是说周福海。
崔宝森就站在他身旁,中年猛子的话他也听在心里,他也不辩驳,巧妙地说道,“这也就是福海,光耀,你的氧气罩扯下来,现在我们就得下海捞人了。”
沈国章也听懂了崔宝森的话,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他解释道,“福海也真是胡闹,怎么跟个孩子抢海参,人家还是第一次下海。”他看看崔宝森,“也幸亏是福海碰到这种事,以前也有这种情况,氧气罩让过路的船扯掉了,他拼命往海面上游,血管都让海水压爆了。”
外面太冷,两人边说边走回舱里。
沈国庆把周福海的网兜解下,里面装满了一个个海参,数量很多,个头也很大,文光耀也拿进自己的网兜,却是螃蟹、海星什么都有,沈国庆笑道,“东西太多,捡不过来了,是吧?”
文光耀笑呵呵地说道,“都不知捡什么了!”
沈国庆随意地翻着他的网兜,突然惊呼道,“白玉参!”
听到又惊又喜的声音,众人马上围了过来,尹长贵笑道,“白色的海参,挺少见。”众人也都互相看看,又把目光都投向了沈国庆。
沈国庆看看沈国章,“千年黑,万年白,白玉参,二十万只海参才出一只。”
听他这样一说,众人都开始啧啧称奇,崔宝森一拍文光耀的胳膊,“先生,你今天捡到宝贝了!”
沈国章的脸上也挂着笑,他朗声笑道,“确实,白海参,八百年也遇不上一回,我下海以来还真没碰到过,以前也只是听老辈人讲起过。”
众人都把这只白海参围在中央,象鉴宝似的看着,可是也只能去看,却不能拿,怕化掉了,而周福海的参虽然捞得多,个头也大,但一只白玉参却令他的所有海参黯然无色。
崔宝森打趣道,“又不是新娘子,看够了吧?好了,大家都有口福了,尝尝,都尝尝。”
赵季平笑着问文光耀,“你是怎么找着这只白玉参的?那个地方还有吗?”众人一听,也都来了兴趣。
文光耀见大家都在看他,就把水下的经过说了说,“我就是跟着那个大哥往前走,不过,也真是巧了,他可能也知道今天来了这么多领导,想把自己贡献出来吧!”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沈国庆拿起海参,笑呵呵地到后厨忙碌起来,一会儿功夫,海参就端上桌来,那只白海参已经按人数切片,在一片黑色的海参中尤其耀眼。
众人都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细细咀嚼起来,却舍不得下咽,仿佛吃进嘴里的不是海参,而是灵丹妙药。
文光耀含在口里,却突然想起了唐谷县的父母,自己此刻吃着海参,父母在家吃什么呢?他们赶集是否已经回家?是否已经做饭?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着鼻子有些酸,口里的海参滋味全无,心里有些难受,他看着满桌的海鲜,暗暗想道,过年回家,一定也要给父母带点海参回去,可是想想兜里这几百块钱,还是从财政所预支的,他又暗暗有些沮丧。
有了这段插曲,吃掉白玉参,沈国章兴致更高,众人也都放开酒量,几杯五*粮*液下肚,王书坚、顾文清非要换啤酒不可。
“别喝啤酒,容易痛风。”崔宝森正色阻止道,“疼得你站都站不起来。”
顾文清却笑着站起来,“没事,撒泡尿就没事了”众人都哈哈大笑,王书坚也笑着站起来。
赵季平笑道,“不用去洗手间,直接尿到海里就行。”
大家又笑起来,个个情绪都很亢奋,尹长贵笑道,“别往海里尿,海鲜都带尿味了。”
崔宝森眨眨眼睛,“林家的老牛汤好吃吧?没有皮硝了,大师傅直接就往锅里撒尿,不过你不知道罢了,你也吃得挺香。”
顾文清却当了真,“真的假的?”
崔宝森狡猾地笑道,“你说呢?你没吃出味道来?”
见顾文清思路有些混乱,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周福海仍躺在一侧的沙发上,闭着眼不说话。
见有人出去方便,众人都开始“捉对厮杀”,沈国章举起杯子,“小文,我们单独喝一杯。”
文光耀赶紧也举起杯子,“沈书记,我敬您。”
沈国章笑道,“两个字,感谢,我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他一饮而尽,“以后有什么需要海防营的地方,尽管言语。”
文光耀赶紧也把杯里的酒喝干,“谢谢沈书记,以后您多指导、多关照。”他顺杆就爬,也不生分。
等顾文清、王书坚回来,大家又开始依次敬酒,酒醉人话多,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文光耀喝得晕晕乎乎,他解开胸前的纽扣,走出舱门,来到甲板。
夜晚的海面如墨般漆黑,只有数点渔火点缀在海面上,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回想着今天海底冒险,文光耀不由地由衷感叹。
没有不散的宴席,等到了九点,上了最后一道黄花鱼,钢壳船也慢慢靠到了岸边,尹长贵已是喝多,戴增良也开始胡言乱语,王书坚跟顾文清的酒量虽浅,但心里有数,喝得并不多。
大家兴致勃勃地下船,互相握手告别后,跟来时一样,各自乘车离去。
“福海,没事了吧?”崔宝森看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周福海,“关切”地问道。
“没事。”周福海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地底发出一般。
见他上车离开,崔宝森也不再说话,沈国庆的奔驰车无声无息地开到他身边,“走,坐我的车吧。”
崔宝森也想跟沈国章单独说会话,他嘱咐了阎兴成几句,就坐进了奔驰。
“周福海今天怎么了,象吃了枪药?”两人虽然喝多了,便话题仍然离不开海防营,离不开村里的纠纷。崔宝森也知道周福海今天的态度,其实也是因为沈国章的藐视,可他却直接无视了这个原因。
说起周福海,沈国章马上又是一肚子火气,“这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熊货。”他把张富明家里的情况跟崔宝森讲了讲,又把现在村里的形势说了说,“以前还只是在台面底下,现在好了,一个个都公开跳出来了,要求重分盐田,我就不信了,法律合同白纸黑字,盖着红章,能不算数?”
他说得口干舌燥,满肚委曲,“以前行情不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去承包盐场?现在行情好了,都来装大尾巴狼!是,盐场现在挣钱,可是我们这些人前些年的投入怎么没有人说?前些年赔钱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
想着周福海的一脸阴沉,崔宝森也意识到矛盾有些激化,可他仍然胸有成竹,“福海就是头驴,你得顺着毛摸,”他劝道,“他干村长,不还是你老兄推荐的?你们是师兄弟,关系比我亲……”
“别提这个人,我真是看走眼了。”沈国章气哼哼地打断了崔宝森。
崔宝森也知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今天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沈国章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崔宝森,“不错,胆子大,懂礼貌,看着也老成,呵呵,还是大学生?”
黑暗中,崔宝森一脸得意,“以前在二中当老师,选调进机关,上个周,掌柜的亲自安排他到临阳学习,谭云先、王锅腰提起他,也都一直夸奖,呵呵,我看人,不会走眼的。”
黑暗中,沈国章也笑了,但却没有说话。
奔驰车驶进了海防营村里,把沈国章放下后,又朝镇里驶去。
见沈国章走进屋里,沈岩从沙发上站起来,“爸爸,你又喝多了!”随着一阵汽车轰鸣,弟弟沈石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跟沈岩长得很象,身上却也是一身酒气。
女儿、儿子坐在身旁,沈国章很是惬意,下午的不愉快一扫而光,“你爸我什么时候喝多过?嘴上喝多了,心里亮堂,岩岩,那个文光耀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沈岩奇怪道,“我也是刚认识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国章拿起茶杯,“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第80章 靠总结经验吃饭~游说包村
于兴业没有回城里的家,直接回到国土所。阎兴成把文光耀送到瑯琊岭镇政府大院后,开车离去。
身为乡建办主任,他完全可以住在镇上,可他却偏偏选择住在村里。
文光耀看看手表,已是将近十点,门卫王大爷传达室的灯光依然亮着。文光耀知道,戴增良和尹长贵都住在镇政府后院,是他们叫开了大门。
文光耀把一盒“中华”烟递给王大爷,自己也走进了办公楼。
他暗暗想道,这种喝到深夜的场合肯定以后会有,大妹在外面租房,也不能保证晚上不会有突发情况,自己还是要及早配备一把大门的钥匙,自己在办公室工作,这样做也不出格。
办公室里的值班人员已经散去,文光耀打开资料室的门,简单洗漱后就要上床睡觉,这时,寂静的楼里突然传来崔宝森的粗门大嗓,“光耀,文光耀。”
文光耀赶紧走出门来,“三哥,找我有事?”今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但经过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消化,已经有些过去,可是刚才一路颠簸,他又有些酒意上涌。
有人喝多现场直播,有人喝多胡吹乱聊,文光耀从大学学生会时开始喝酒,在广告公司中跟着董总出去应酬,到后来到瑯琊岭后当教师,进入机关中,也有喝多的时候,但从来没有断片的时候,喝得再多,顶多是回来倒头就睡,并不胡言乱语。
其实,他喝多了也兴奋,但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三缄其口,因为,酒,可以把一个人深藏在心底的话轻而易举地掏出来。
“到我办公室坐坐?”崔宝森喝得耳朵都红了,眼睛也更眯了。
来到崔宝森办公室,崔宝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低头从柜里里拿出两罐茶叶,把其中一罐递给文光耀,又泡上一壶酽茶,“拿着。”
文光耀的状态也有些朦胧,但不糊涂,见他真心想给,也不客气,“三哥给我,我就拿着。”茶罐是青瓷的,雅致好看。
“哎,这就对了,这才不跟三哥见外。”崔宝森把茶倒进杯里,又重新倒回茶壶。
文光耀心知崔宝森有话要讲,给他点上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静听下文。
果然,崔宝森笑呵呵地问道,“今天怎么样?”他的舌头还是有些大。
“今天开眼界了,”文光耀由衷地说道,“谢谢三哥,谢谢三哥这么看重兄弟。”
“呵呵,谁让三哥看着你就顺眼呢,”崔宝森笑道,“有人在一块工作了一辈子,也不愿意跟他交往;有人才来了几天,你就感觉从心底里愿意跟他接触,呵呵,你就是这样的人。”他又补充道,“杜鹏程,蔡江波,他们赤着脚也撵不上你。”
文光耀谦虚道,“三哥又夸我了。”他起身给崔宝森倒上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夸你?三哥也夸奖人,但从不乱夸乱吹。”崔宝森酒多话多,有些口渴,端起茶用嘴吹吹,喝了一口,“我十八岁参加工作,到现在快三十年了,干财政所长,也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