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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黄金源人呢?”方玉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别的人影。
杨棠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方玉华质问道。
“这里比较凉快,我上来吹风。”杨棠胡诌道,“况且我视力比较好,就打算找个高点的地方欲穷千里目,希望能找到黄金源的行踪……倒是你,方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幢楼的天台上?斌子告诉你的?”
“不是,我跟段亦斌他们分开找人的,我到这座楼下时,就感觉你在上面,所以我就上来啦!”方玉华解释道。
杨棠看她的眼神却根本不信:“感觉我在楼上?那我还感觉明天地球要爆炸咧!”
方玉华一听急了:“我说真的,没骗你!”
“好,就算我相信,那你现在再感觉一下,黄金源在哪儿呢?”
“黄金源?”
“对啊,连我的方位你都能感觉到,别说他不行啊!”
方玉华怔了一下,信心不足道:“我试试吧!”结果她闭上明眸,默想黄金源的形象后,接着脑海里便出现了黄金源变成一摊血肉糊在地上的情景。
“呕、呕呕……”
杨棠看到方玉华突然干呕起来,赶紧上前一把搀住她,问道:“怎么了?干呕成这样,你该不会是有染了吧?”
方玉华正欲解释她为什么干呕,却听到“有染”二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棠说的什么意思,顿时羞恼道:“瞎说八道什么啊?你才有染呢!”
“那你……”
“我只是感觉到黄金源死掉了,而且死状极惨,有画面在我脑子里晃,我看过之后就想吐了……”
“是这样吗?”杨棠一脸惊讶道,“你确定你没感觉错,黄金源真的死了?”
“我确定……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
“那……”
杨棠还欲问点什么,想要确认方玉华是不是觉醒了某种异力,结果手机响了。段亦斌的电话。
“喂,斌子,啥事啊?”
“老杨,黄金源死了!”
“啊?你确定?”
“确定……现在我跟阿娥就在他的尸体旁边,他死状很惨,初步判断,应该是堕楼死的。”
“好,我知道了。”说着,杨棠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
“别的都没什么,就是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黄金源死了。”杨棠摊手道。
“啊?”
不久,杨棠方玉华与段夏二人汇合一处。远远看到黄金源的尸体,又向上看了看大楼顶端,方玉华一张粉脸变得煞白。
段亦斌见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方……玉华,你咋了?”
“没事……”
方玉华扭身上了路边的面包车,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杨棠看了段夏二人一眼,道:“你俩别忙上车,我去单独探探情况!”待小俩口点头,他也钻进了面包车里。
“赵师傅,你先下车歇息歇息,抽杆烟吧!”
负责开车的老司机听杨棠这么一说,再从倒后镜里看了看方玉华的脸色,顿时会意,从驾驶台的抽屉里摸出半包香烟,施施然下了车。
杨棠扩出念力场防止窃听,然后对方玉华道:“现在上班时间,你耍什么小性子?”
“我耍小性子?好,就算我耍小性子,可你杀人又怎么说?”方玉华疾言厉色道。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杨棠装出一脸无辜相道。
“你敢说黄金源不是你杀的?”方玉华质问道。
“不是我……”
方玉华死瞪着他。
“好吧,我承认,他的死跟我有点关系……”杨棠作举手投降状,“不过也就一点关系,当时我跟他吵了起来,我说他贩毒害人害己,他羞愧难当,主动就跳了。”
方玉华愕道:“真就这样?”
“不是这样,你还以为是哪样啊?”杨棠耸肩道。
“黄金源十几岁就出来学古惑仔砍人,在街面上混不是太好,但也不太差,加上他吸毒也有几年了,怎么可能凭你几句话就幡然醒悟?”
杨棠撇嘴道:“那你的意思是……”
“多半是你逼他跳楼的,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知法犯法!”
“别乱扣帽子好不好!”杨棠不豫道,“甭说我没杀人,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杀了黄金源,那也是他该死!”
“什么退一万步不退一万步的,就算黄金源犯了法,那也该由法律去制裁他,而不是你。”方玉华恨铁不成钢道。
杨棠闻言,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很傻很天真……【法】这种东西,对强者而言,跟窗户纸没啥两样,一捅就破!”杨棠冷哂道。
“我看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吧?”方玉华不屑道。
“借口?有些事无需借口,就像米国在伊拉克、在叙利亚、在也门、在拉美一样,搞个烂摊子留给当地民众,然后抽身离去,从而导致不计其数的无辜平民丧生,呐,又有谁奈何了米国政斧?”说到这儿,杨棠脸上也泛起了一股子冷笑。
“人家是世界强国!”
“世界强国怎么了?世界强国就可以不遵守游戏规则,就可以践踏法律了么?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那黄金源的死,你又有什么接受不了呢?毕竟一个毒贩死掉,对于其他不沾毒的普通民众来说,是件大大的好事,不是么?”
对啊,强国的军事行动可以抹杀平民百姓于无形;强者杀人又有什么不对的?何况杀的还是人渣!
方玉华想到此点后,一时间竟无以为反驳。
至于藐视法律的问题,米国更是为世界民众做了表率,强大的国家战力、即法!条约啥的,说撕毁就撕毁,别国拿华府却完全没有办法。
见杨棠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方玉华忍不住反驳道:“强国跟强人还是有很大区别啊,说得直白点,你一个人再强,莫非还能跟一个国家刚正面不成?”
杨棠斜了她一眼,淡然道:“那可说不定喔!”
……
四十分钟后,杨棠一行人来到了今天最后一个目标人物的住址。
云生园。
这是一片豪华别墅区,整个园子里只有稀稀落落十几幢别墅,每一幢的套内使用面积都不小于五百平米。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云生园坐落在生态公园一角,借了一小块生态公园的自然风情,再拓展了一大片人工风景,使得园内浅山翠林,清逸娴静。
杨棠等人的车在主干道旁标号十二的区块前停下来,早有得报的薛家人在区块旁的青石小径那儿等着,见杨棠一行人到来,便引着他们往内里行去。
穿过一片柳林后,小径两旁开始出现几可乱真的高大假山,其中一座最高的假山峰差不多有十丈的样子,瀑布顺着刀劈一样的山壁冲下来,仿佛云龙吐涎,激起朵朵水花飞溅在石涧,却又恰到好处淌入青石小径旁的人工溪沟内,潺潺而流,却又不会侵湿小径,当真令人心情舒适,不作他想。
大约前行了十分钟,终于看见了薛家别墅。开放式的院落前,自有石桌椅凳,作为目标人物的薛怡竟恬适地坐在主位上沏茶,显得从容优雅,完全看不出此女还是一位尚未成年的小姑娘。
“大小姐,人来了!”
“好了张妈,你先下去歇着吧,人我来招待!”薛怡的声音如出谷黄莺,相当悦耳。
等张妈离开,薛怡将茶沏好,这才抬眼看向杨棠几人,淡淡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都坐下说话吧!”
第916章 法则(6)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都坐下说话吧!”
听到这话,方玉华段亦斌夏娥面面相觑,唯有杨棠轻笑一声,还真就大喇喇地坐到了薛怡对面,指着其中一个斟满的茶杯道:“可以喝吗?”
“当然,请用。”
杨棠立马举杯,浑不在意茶温,一饮而尽。
“扑哧!”
薛怡却骤然笑了出来:“这茶得放凉了喝。”
正欲落座的方玉华仨人听到这话,多少有点替杨棠尴尬。
杨棠本人的脸色却丝毫未变,淡然道:“我只是口渴而已。”说着,又端起另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饮而尽。
薛怡见状,脸色微变道:“外公说你是个拗人,原本我还不信,可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杨棠摆手道:“不是我拗,而是有些人太自以为是了,常常把自己的意志加给别人,还美其名曰,为人着想,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言语间,他又端起第三杯热气滚滚的茶,放到嘴边吹了口气,然后搁到薛怡面前,“茶凉了,喝吧!”
看着转眼已经冰冻上的茶杯,薛怡有点呆滞,她没有想到杨棠还有冰系异力。要知道,她外公高老给她的资料上,杨棠的特殊能力绝没有【冰】这一项。
“别蹙眉瞅着我,你才十七岁而已,太老气横秋不好!”杨棠哂道,同时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平滑的额头,“抬头纹一旦上了额,想要把它弄下来,可就不好弄了。”
薛怡闻言瞪他一眼,道:“我可没有抬头纹……”
杨棠不依不饶道:“照你的性格,十年之内就会有的。”
薛怡再次蹙眉,不悦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杨棠却抚掌乐道:“你瞧瞧,又来了,又开始埋抬头纹了。”
薛怡顿时绷起了脸蛋,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这就对了嘛,你看庙里的佛祖就你这样,面无表情,这样子才能长生!”杨棠怪里怪气道。
“你究竟什么意思啊?”薛怡终忍不住发了脾气。
方玉华段亦斌他们索性不坐了,反而退远几步看杨棠跟薛怡在石桌边唇枪舌剑,就当看话剧了。
“没什么意思啊!”杨棠双手一摊道,“事实上,我在等你给答案。”
“什么答案?”薛怡故意装傻。
“你说呢?你不会不清楚我带着人大老远跑云生园来的目的吧?”
薛怡顿时沉默了,半晌,她才道:“如果我不答应加入特能部,你是不是会像对付郁望尧那样对付我?”
“哪能呢,你有高老护着,我哪能对你动手动脚的。”杨棠说出令薛怡和方玉华他们都感到意外的话,“况且,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的异力是什么咧!”
薛怡啼笑皆非道:“我有外公护着,你不敢动我,却把郁望尧的异力给封镇了,这算什么逻辑?”
“正常社会人的逻辑,双重标准,欺软怕硬,有什么不对吗?”杨棠皮笑肉不笑道。
薛怡道:“如果搁其他人身上,这很平常,但搁你身上,就有点怪诞了。你不像……”说到这儿,她歪了歪螓首,端起手边的热茶轻呡了一口。
伸手把那冻成一坨的茶杯拿过来,一饮而尽,杨棠追问道:“我不像什么?”
瞥了眼杨棠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薛怡的小心心抽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老话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可怎么看,你也不像能屈的那种人!”
杨棠哑然失笑道:“你是在拐弯抹角骂我不是大丈夫吧?”
“我没那个意思。”薛怡摇头道,“我是想说,你就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不不不,这比喻也不太恰当……应该说,你应该是……唔……”
“行了,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了。”杨棠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咱们不扯这些旁的行不行?还是说正题……特能部,你入、还是不入?”
薛怡当即闭上明眸,运了运气,重新睁眼与杨棠对视,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