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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就爱开玩笑,咱们毕竟还不熟悉,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吧?”她勉强道。
“OK,我给你时间,但你要记住,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男人拍了拍她,又道:“过两天我有个聚会,你就陪我一起去。既然你说不熟悉,那就得加深了解嘛。”
“……”
曾月薇目光凝结,随即恢复原样,道:“那好吧。”
“这就对了!到时你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别丢我的人……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便起身送客。
五分钟后。
曾月薇下了楼,回到自己车里,不打火,不启动,只闷声呆坐。过了半响,她才狠狠砸着方向盘,砰砰作响。
她上次跟老弟争,结果落败,曾书飞做了主管。自己挂着个副总监的名头,实权却天差地别。
那个男人叫贺天,新世纪的太子爷。贺家要在南郊建个新广场,需要大量的建材和装潢材料。她主动揽下这单生意,视为自己的翻身仗,如果谈成了,不仅可以上位,而且要更高。
可偏偏,新世纪的代表人是贺天。这货性情嚣张,糜烂至极,在圈子里赫赫有名。丫一眼就瞧上了曾月薇,明目张胆的想把她弄上床。
这女人虽然心机深沉,热衷权益,但她不是个婊子。让她陪那种人上床,还不如一头撞死。
既然不肯,贺天就卡着项目,反正合作方有很多,不一定要选曾家。当然他经验丰富,正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底线。
曾月薇也清楚自己在走钢丝,只是不甘心放弃。
“叮咚叮咚!”
正气恼间,忽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却是那个讨厌的老弟。她拿起手机,烦道:“喂,干什么?”
“干什么?说好了四点出发,现在都五点了,你人呢?”
“我有事!”
“什么事儿也不能……”
“别特么废话了,我这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利索的发动车子,直奔城南。等到了南边的高速路口,一辆路虎早等在那里,曾书飞瞧老姐到了,也不招呼,自顾自的上了高速。
曾月薇在后面跟着,俩车一前一后,开得都很快。
许是曾家的传统如此,又或者为了混好感度,俩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看望奶奶,而且同去同回,这样才显得机会公平。
三个多小时后,夏季的长夜刚至,俩人已经进了BC市区。
曾奶奶备好了晚饭,见孙子孙女过来也很高兴。仨人围着一张小桌,吃着惯例的亲情餐。老太太虽在此处,消息却十分灵通,便问道:“薇薇,听说你正跟新世纪谈案子呢?”
“嗯,他们要建个新广场,是笔大生意,我想试试。”
“贺家可不是省油的灯,我以前跟贺尊打过交道,那绝对是个人物。贺天虽然年轻,但也学了几分本事,你可得小心啊!”
“奶奶,我心里有数。你孙女这么聪明,只有我涮人,没人能涮我的。”
曾月薇面色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是不想服输,二是贺家的实力太强,说了也没用,还惹得长辈担心。
曾书飞却夹了一筷子菜,插话道:“奶奶,你订的香做好了没有?我还想看看呢。”
“没呢,我跟小顾说了,啥时候做好啥时候拿来,我不催。”
“哟,您这叫礼贤下士啊,他也不知修了什么福。”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哎对了……”
老太太似忽然想到,道:“我改天还想请他过来,跟他聊天挺有意思的,我也能解解闷。”
“那就甭改天了,我现在就约。”曾月薇伸手就摸电话。
“别,今天就算了,明天吧。”老太太制止。
不多时,几人吃完了饭,姐弟俩又陪奶奶聊了会天,便各去休息。上次生日聚会,因为人太多,他们才跑去酒店,这次不用,就在此留宿。
夜已深沉。
曾月薇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瞅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她自小就争强好胜,跟老弟争,跟同学争,跟同事争,甚至看到喜欢的男生,即便对方有女朋友,也必须要抢过来。
凭着头脑和家世,几乎战无不胜。但这次撞了墙,实力完全不对等,更恶心的是,还要面对那个渣渣。
一时间,这女人竟有些茫然无措。
……………………
次日,顾玙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逗松鼠。
人家说的很直接,姐弟俩来看奶奶,老太太想请他过去,一块吃个便饭。他正要告知制香的进度,想想也就答应了,并将时间定在了晚上。
于是在当晚,一辆乳白色的小跑车就停在了凤凰集,滴滴的鸣着喇叭。而另一边,顾玙从胡同深处走来,先顿了顿,才拉开车门上去。
只见曾月薇短发微红,穿着件无袖的雪纺衫,下面是牛仔裤,勾勒出两条笔直的大腿。她身高不如江小斋,但也颇为修长,配上简约的打扮,更显得时尚干练。
她瞧顾玙打量着车内装饰,便拍了拍方向盘,道:“这车怎么样?”
“好车。”他言简意赅。
“顾先生……哦,你看咱们都第二次见面了,我还这么叫你就太生分了。”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并且委婉暗示。
在别人看来,可能觉得这个笑容特勾人,顾玙却略微反感,因为太标准了。包括眼神,语态,声调,连红唇轻启的分寸都恰到好处。
一般来讲,只有两种人会这么笑:公关,以及小姐。当然也不奇怪,这女人给他的印象就是八面玲珑,能说会道,今日一见还是如此。
只不过,似乎是自己的错觉……她的眉眼间好像含着一丝颓丧。
顾玙没多想,应道:“你叫我名字就行,先生什么的我也别扭。”
“那就好,以后我就喊你名字了。哎对了,我比你大三岁,你要不嫌弃,就叫我薇姐吧。”
“呃……”
顾玙瞧了瞧她,默认不熟。
俩人很快到了曾宅,老太太依旧热情,亲自迎到院子里,招呼道:“小顾,来来来,就等你了。”
“奶奶刚才还念叨你呢,我都想去接了……”
曾书飞借他的运才得以上位,自然很亲近,过来就想搭肩膀:“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成品,再让我开开眼界?”
“最近还好,暂时没做什么东西。”
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躲,特不适应这种肢体接触,谁知道你是不是深柜?
说着,几人进了饭厅,这次的菜色要丰盛许多。顾玙又不是专程来吃饭的,随便夹了几口便道:“曾奶奶,现在材料都备齐了,过几天就可以做,算上窖藏的时间……呃,大概二十天之后吧,我就能拿过来。”
“二十天?”
老太太合计片刻,忽地一喜,笑道:“那太好了!哎哟,这个时间刚刚好。”
这话有点没头没脑,人家不明说,他也懒得问。反倒姐弟俩同时一怔,又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第二十四章 第二次约会
盛天是关外的经济中心,土豪众多。如果按实力分级的话,曾家属于中等偏下,贺家属于上等。
曾奶奶鏖战半生,仇敌无数,但也有很多至交好友。这些人有的做房地产,有的做实业,有的做金融,年岁相当,多半已经退居二线,将产业交给下一代打理。
几个人退下来后,不知从何时起,便约定每半年一聚,轮流坐庄。老朋友间聊聊天,喝喝茶,也交流一些内幕消息。
数年下来,这个同盟在小圈子里颇有名声,甚至可以影响行业的部分走向。而夏季这次,刚好轮到曾家坐庄。
姐弟俩都清楚此事,这会儿听奶奶一提,便知她要把香拿到夏茗会上。俩人顿时有些眼热,各家有各家的子弟,聚会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小辈创造机会,结交善缘。
只是从他们工作以来,老太太还没松过口,所以一次也没去过。
顾玙当然不知道,只觉人家订了香,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全没放在心上。可老太太定了主意,却变得跟小孩子一样,拐弯抹角的询问:
“小顾啊,你打算做熏香还是香囊?”
“熏香。”
“是线香么?”
“不,是香丸,用炉熏的。”
“那,那这个香是……”
他无奈,只得道:“曾奶奶,您是行家,香是要当场品的。我事先说出来了,您还觉着有意思么?”
“哦对对,是我多嘴了。”
老太太自知心急,亲自给倒了杯酒,笑道:“来,我敬你一杯,就算提前感谢了。”
“不敢当不敢当!”
他连忙起身,弯着腰跟对方碰了一下。
“嗡嗡嗡!”
正此时,曾月薇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瞧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微变,起身道:“我接个电话。”
说着,她便出了饭厅,跑到客厅的一个角落。
那俩人都没在意,顾玙的筷子却忽地一顿,他最近勤练食气之法,感官神识都明显提升,那女人的声音就断断续续的传进耳中。
“喂,天哥……我正陪奶奶吃饭呢……”
“呵呵,天哥你又开玩笑,我怎么可能……”
“贺天!我是跟你谈生意,我不卖身!”
“嗬!”
听了几句,那声音陡然激烈,倒把他吓了一跳,光听这话就透着赤果果的PY交易。而若是有人过去,更会看到曾月薇满脸涨红,拼命压制着怒意。
话筒里的那位仍是戏谑轻漫,笑道:“薇薇,你这么说就过份了,我从来不强迫女人,我只要她们心甘情愿,这样才有意思。”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又低吼了一句。
“不想怎么样,我就是通知你一下,我已经派人把衣服送去了,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定要穿哦。”
没等她说话,那边又道:“说起来你还真适合,你家老太太不爱玩香么?我那朋友最近也迷上了,非要弄个什么沉香展,还买了一大批原料。这方面你比我懂,我当然要选你做女伴了……好了,先不说了,到时再见。”
啪!
贺天挂了。
曾月薇攥着拳头,呼吸急促,对方的潜台词特明显: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她强忍着情绪,回到饭厅时已恢复如初,仍然说说笑笑。顾玙却不时瞄她一眼,这种窥人隐私的行为很不地道,他在抱歉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瞧上去风风光光,其实谁都不好过。
晚上八点多钟,几人吃完了饭,顾玙没有多留,当即告辞。老太太不晓得什么心思,又让曾月薇送他回去。
于是乎,俩人再次上了那辆小跑车。
回程要沉闷一些,虽然那女人努力寻找着话题,可她眉间的忧色更重,反倒让顾玙有些尴尬。俩人并不熟悉,谈不上什么怜悯心疼,但看着这样一个女子,也难免不自在。
“我就不往里走了,今天谢谢你能来。”
到凤凰集时,曾月薇没下车,只轻轻摆了摆手。顾玙笑了笑,开门下车,眼角余光流连着那一抹颓丧。
他往胡同里走了几步,忽地转身,敲了敲车窗。窗户打开,曾月薇倾着身子,奇道:“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你没事儿吧?”
“我……”
女人心中一悸,又惊讶又恍惚,似乎被那双眼睛看得通通透透。她顿了顿,方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精神不太好。”
“哦,那我回去了,拜拜。”
顾玙也挥了下手,慢慢消失在幽暗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