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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饱含做为父亲离别感情的书信在她笔下完成。
这是一封出自老战士之情的杰作。他固执的试图坚守内心的原则和希望,又不得不成人现实的残酷。这种矛盾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他不愿意承认唯一牵挂的儿子做出的选择是正确,又不忍更无法决绝的面对亲子满腔孝敬的真挚感情。他害怕自己会变的软弱,会丧失坚守一生的原则。这种矛盾的感情折磨让他最终选择离开,到一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静静等待时间流逝。这是他认为对儿子伤害最小,对他坚持原则决心的最后体现。
情深已经泪痕满面。她抽泣着,擦干了泪,脸上悲壮的表情渐渐没了。
“破旧迎新就是时代发展的永恒定律,而时代从来没有真正崭新,不断的绕着或大或小的圆圈。破坏前面的东西,建造自认为新的东西。我是这样的角色,您老年轻时也是这样的角色。您老预言我会这样死去,但是每个人都会死,区别只是时间,地点、方式。我也不例外。”
她关上铁门,一步步顺台阶下去。她是终结者的领队,今天晚上在这座城市还有事情要办。也就是还有人需要被清除。她还要在这座城市逗留不少的时日,还有太多遗留问题的需要查,需要解决。
蝶衣门和X门遗留了很多问题。
十七师娘留下的、十三师娘留下的。但最多最麻烦的是An留下的烂摊子。
从过往An的许多办事痕迹推断也知道在本市至少还有哪些行业、性质、规模的产业和人员力量。而An过去办事从不用基地内的人,具体事务除她之外就只有主脑清楚,就知道总组长知道,甚至过份忙碌的总门主都只是匆匆听过大概汇报。
但这些都属于总门,必须处理。而找到这些并非易事,需要时间,她都没有把握肯定的时间。
情深乘车抵达S市基地,也是总门目前的第三基地。
人员配置比撒哈拉沙漠决战前更多。有些来自后勤性质基层提升,更多来自于军方。
X门S市分部门主是过去的王巡查,关于X门的事务全凭她协助配合,因此大部分的问题都得以查清并且解决。过去的监察177将许多事务都交于王巡查处理,难点只在于An过去负责的事务。
情深抵达基地时就发觉里面的异样。
走道上来往经过的人脸色都显得很沉重,压低了声音专注的在议论什么。明显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达X门分部时,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
王门主神情份外凝重的挤出人群,在一干人忧虑的注视下径直过去拿起电话。
“经过确认,可以肯定被害者是死于变异者之手,肚腹伤口并非人类的手所撕裂,可以确认是六级完全变异形态的爪造成,内部咬嚼痕迹也是异化形态的牙齿造成……”
才推开门的情深不由楞呆当场。
一群人无不骇然的吓白了脸。
“变异者?”情深见王门主放下话筒就大步过去,情绪的激荡表露无遗。
王门主反而显得冷静了许多。
“一个小时前在湖区山上发现,确认是变异者所为。”
“恐怖大王已灭,异宝皆毁,为什么还会出现变异者?”
王门主单臂横放胸前,支着另一只手臂,推动的眼镜后面双目闪动冷光。
“我并不感到意外。撒哈拉沙漠决战后我曾经有过疑惑,如果事情果然解决了,为什么大哥和我因为变异得到的能力仍然存在?”
“为什么不早说!”情深勃然大怒的语出质问。
“有差别吗?”王门主却毫不畏惧的迎面相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卑不亢的语气。
情深反倒生不起气,深吸了几口气冷静情绪。
“看来我们必须面对一场新的危机。”
“是的,而且还是在没有主脑相助,没有足够战斗力的情况下。”王门主毫不客气的如此说,显然不把战后多出来的人视为有实际意义的战斗力。
“我会立即向总门主汇报,并且请求X门总部门主大哥赶赴本市深入调查。”
【第十九章 适应】
第371节 从小康到负翁
“我也这样判断。变异者的事情只有大哥才能查到有价值的信息。”
情深却又出言责备道“但此事你为什么不执行合理的措施?”
王门主知道她质问的是保密,事情传开后让基地内出现骚动,甚至有人恐慌不安。
“就此事我本想追究星门的责任,发现被害者尸体的星门领队回到基地就大喊大叫,呕吐不止,逢人就说。以我个人而言,非常希望你能就此事向总部申请给予其应有的失职处分。”
“星门的领队?哪一个?”
“XXX,那位总部方面不顾我强烈质疑从基层提升上来的领队,一个毫无战斗经验,一直在基层做后勤的打牌‘高手’,XXX秘书的亲侄子。”王门主丢下这番话,自顾就走。
呛得情深发作不得。那人是经她推荐的,她知道此人无能,但因为此人跟总部方面有裙带关系,上面交待下来她不得不当这个推荐人。原本料想当今总门碰不到什么大阵仗,星门虽然是战斗部门,但如今战斗的时候很少,也都有军区方面来的人执行这种任务。
不料偏偏发生这种事情,还偏偏让个无能的领队碰上。
她当然回击不得王门主的讥讽,再者也非讥讽她,讥讽的只是裙带关系罢了。
此刻她绝对没有心思为这种问题浪费心思,变异者还存在,这是最让她震惊的事实!
她希望这只是叛逃出总门的某些人别有用心的阴谋,希望那具尸体只是制造逼真的阴谋道具。
变异者的事情陈依毫不知情。
他看了些日子的盘面。
高二下学期敲定了回DZ就读的事情。
陈父陈母为此事感到高兴,他自己却每日过的全无目的。
很多这年龄的学生都没有目的,但会按部就班的遵循规则做事情,无论是否用心,无论是否真的明白这么做对未来的意义和影响。
他明白,但是他对未来没有期待,也不相信明天。这种状态就显得更悲哀,别人至少还会期待成长,他连对成长的期待都没有。
生无乐,死无苦。
这话于成杰听他说过一次。但于成杰并不体会这种心情,因为比之陈依他还有热衷的事物。程序语言他已经通过自学能够熟练应用C++,最近在尝试编译病毒。当然于成杰绝对不打算成功后流传开去,他素来是个很自制的人。虽然通过实践检验成果能够得到许多收获,水平不足之处得以修正,心理上得以建立相应程度的自信。
陈依丧失了专注投入的兴趣,应该说早已经丧失。他连烦恼都没有。
于成杰说人如果变成这样就不再是人,而是佛。如果每个人都变成这样的佛,世界绝对不会有争执,也不会有变化。
陈依说佛不会做梦。
‘什么梦?’
于成杰在纸条上询问。
陈依写下两个字递回过去。
‘春梦。’于成杰就不再围绕这个问题谈下去。
事实上是春梦,也不是春梦。自从年后假期结束,陈依回到DZ不到两个星期就开始频频梦见李茵。多是两人有限相处的点滴,当然也包括那些不能为人道的私隐记忆。
每次醒来他都感到身心疲惫,说不出原因的那种累。而这种时候他身边熟睡的林青总是如做了美梦般含着甜蜜的幸福微笑。
他不知道林青为什么而快乐。白天在学校时也看不出林青有多快乐。
回到DZ后陈依发觉林青在学校话比过去少了,上课走神更猖狂、更肆无忌惮。经常性静静看着窗外,整节课都没有一句话。课间也不主动找人聊天,除了上洗手间根本不走出教室。
陈依问起,她就说累,懒得动。
但一放了学就变的活跃。说说笑笑的嚷嚷着挽着陈依说去这里或那里。见到什么新东西都会兴致勃勃的欣赏把玩半响。但买的时候少。
陈依要买给她时就说现在必须计划经济。
这才提醒陈依想起眼前面对的状况。
教会散了,总门离开了,他没有了这两方面派发的钱。而他们当初添置了些房产,还有月供压力,具体买了多少房子他根本没问过。但应该不少,因为那时候盘下来的一层商铺林青跟他商量说该转手了。一来已经获利不少;二来他们本年面临不小的压力。
这时节手机买卖越来越兴旺,铺面确实很抢手。
他们在华街还有三间铺面,每月拿租,虽然地段可谓全市最好,但肯定不足以支付房产的月供压力。
这天晚上回家后陈依和林青就计算了当前情况。
这时候他才知道添置的房子一共二十一套,但其中有十套前不久给林青家里亲戚暂住了,这事情当时问过陈依。
因为是林青父亲开口交待,本也是有意凸显她的能力,当时林天明很骄傲的在人前说林青这个女儿凭着一点零花钱学着做买卖,买了些房子闲置着。自然不该拒绝。余下的房子里又有三套目前租金还不够支付月供,还有两套升值潜力很高为求保持成色不能出租。
商业街六十多个低价入手的铺面已经找好了买主,那时入手三百多万,林青从她妈妈那里借的钱。如今以七百三十万的价格一次性出手。林青就说用盈利的钱才设法弄些铺面出租。但华城的铺面现在根本不用想,傻子才会把金鸡给卖了。他们手里的三个铺面当初也是靠着关系才得以购置。一时间想购到好地段的铺面根本不现实。
陈依计算罢了疑惑道“也没多大压力,冰哥的公司股份收益解决这些问题绰绰有余了吧。”
林青支吾半响才讨好似的说实话。
“……我贷了款嘛。”
“贷款干嘛?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时候你不在嘛。”林青目光闪烁,怎么看都是隐藏了糟糕信息的模样。
“家里有个亲戚在C市,他市里有个小国企,是县里的支柱企业。做种植的,有不少地呢。但是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就找上我爸。我爸看了具体情况后认为很有投资价值。那我当然要把握时机嘛,于是就求他把这事交给我们。他很不愿意,还说绝对不会给我一毛钱,又警告了我妈。你知道的,他不说什么的话我妈偷偷帮忙没什么,他都说了我妈再私底下帮忙就等于明摆着不尊重他了。我就找表哥帮忙贷了款。”
“多少?”
“一千万。”林青伸出一根手指,怯生生的模样。但陈依知道她是装的,纯属卖乖。
第372节 自虐式体验(上)
“拿什么抵押?”
“找我表哥帮忙贷款还要什么抵押呀?就算要,我也只会抵押三个字——一定还!”
“那间小国企目前情况怎么样?”
“离营利还早呢,王冰建筑公司的分红钱暂时都得先贴进去,所以……”
“所以不能指望是吧?”
林青小心翼翼的点头说是。
“我们当上负翁了。”
林青嘿嘿的笑,看陈依脸色没有生气的特征就说“亲爱的,你不怪我呀?”
“有什么好怪?人都有自我决断的时候,没道理因为你的决断造成一时的压力就责备。问题没解决之前开支方面你计划吧。倒是觉得你说晚了,开学才一个半月我就大手脚的花了不少钱。”
“那是该花的钱嘛,不能让人说你不够意思呀,再说钱姐现在不敢出门,咱们给她买点东西也很应该,当然不能买便宜货。不说昂贵至少也能上台面。我不觉得你这些钱花的不应该当然不会说什么。”
陈依考虑了片刻,最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门路他哪里有林青多,他们手里的可用资金有限,正常投资难以短期获暴利。那间小国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