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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喜欢王生,王生也喜欢小唯,却注定没有结果,并非人妖之隔,是礼法与心中取舍。
王生不愿纳小唯为妾,认为是委屈了她,更不可能娶她为妻,有佩蓉在先,而她的目标更是直指王夫人。
所以正妻之位,执子之手,便是必然矛盾产生必然结果的最大因素。
故事以佩蓉怀孕为转折,接着去寺庙烧香偶遇商疯子,一改前半部分的轻缓节奏,显得张力十足。
随着《画皮》的拍摄,二百多人的团队终于磨合成型,配合默契,效率明显提高。赵丽颖泡在剧组二十多天,已经返回象山。短短时日,她自觉受益良多,尤其是徐克的亲身指导,可以说在演技这条路上,她已悄然领先了刘诗诗。
徐克是个非常棒的导演,他不介意给你空间,就怕你发挥不出来。全组大大小小的演员,都受过他的教导,包括甄子丹在内,打戏依旧精彩,文戏也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了,那两只妖孽除外,哦,还外加一只拖油瓶。
……
细雨,书房。
进入十一月,天气迅速转凉,江南的冷雨时断时续,给拍摄带来不小的麻烦。今天这场戏是讲,佩蓉和小唯整理书房,小唯无意中发现一本春宫图,两人便互相调笑。
室内光线本就不好,加上阴天,摄影和灯光调试了好久,才达到理想的色度。
这书房不大,略显清简,一桌,一椅,一榻,椅后戳着两个大书柜,里面是四处划拉来的盗版古籍。家具都是鸡翅木的硬料,自然是高仿,简、厚、精、雅,标准的明代风格。
“机灯就位!”
“Action!”
范冰冰倚在桌边,周迅歪在榻上,衣裳一白一红。那边话音方落,两人便动手收拾。
“他呀,每写了一幅好字便要去疯上半日,只留得我在这儿打扫。”
范冰冰细细地卷好那幅字,又理了理桌面,轻叹道:“连砚都不洗,真是懒人一个。”
“呵,多亏有姐姐,不然我看他在家都会饿死。”
周迅躬着身,拾掇榻上的杂物,那弯下去的弧度刚好勒出一截细细的小腰。她拿起一本书,瞄了两眼,问:“《酉阳杂俎》,是生哥哥的书吗?”
“嗯,放在那里就好,他每晚都要看的。”
“哦?”
她直起身子,好奇地翻开书本,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画页,再打开一瞧,顿时变得古怪,忍不住问:“姐姐,他每晚都看这个?”
“是啊,怎么……啊!”
范小爷慌得把纸卷一扔,又羞又气的跑过来:“快给我!”
周迅右手一背,左手推挡阻拦,笑道:“姐姐急什么,这画笔墨横姿,栩栩如生,我要好好欣赏才是。”
“你个小蹄子,跟我学了些字,却反来拿我取笑!”
范小爷咬着嘴唇,又恨恨道:“那个混账东西,这也夹在书里!快给我!”
“给了你,可要教我这画中之事?”
“呸,你也不知道羞!”
“羞也是你的,我又没藏什么。”
两人一追一躲,一抢一退,碎碎的在屋里转着圈子。
“咔!”
徐克喊停,沉思不语,过了半晌才道:“感觉差了些,再来一遍!”
“Action!”
她们俩不知缘由,只得又演了一条。
“姐姐急什么,这画笔墨横姿,栩栩如生,可是传家宝了?我自当要好好欣赏。”
“你个小蹄子,跟我学了些字,却反来拿我取笑!”
周迅的语气表情略有变化,范小爷几乎完全复制。
“咔!”
徐克又喊,道:“还是不对,再来一遍!”
“咔!”
“再来!”
“咔!”
“咔!”
这般重复演了五条,他终于暂停拍摄,招手唤道:“冰冰!”
“导演,怎么了?”她凑过来问。
“你刚才演得不错,但我说说我的理解。”
徐克身子前倾,从头开始讲戏:“王生性格不羁,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床笫之间也是如此。佩蓉传统守礼,在床上是非常拘谨的,所以他们的性关系并不和睦。这张春宫图就是暗示,他平时会找些情趣道具,想让妻子主动一点。”
“这是闺房秘事,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发现,而且是成为情敌的女人。她会慌,会羞,会急,但绝不会这么强烈,她心里有一种特别倔强的东西。”
他不仅讲,还亲自示范,虽然表情糟糕,传达却很清楚。范冰冰点点头,道:“那我们再来一遍吧?”
“不,你演得很好,这场戏可以过,我担心的是后面……”
他顿了顿,较为严肃地道:“可能你自己也有感觉,你,青仔,周迅三个人一起出镜的时候,你往往表现得很出色。但到你的独角戏,或者跟周迅对戏的时候,你的水准就会突然下降。我要的是你真正的内心情绪,不是一时半刻的表面反应。”
“……”
她紧抿着嘴,心里特不甘,可终究得承认:“是,我知道。”
“好,那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尽快调整。”
徐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吧,我们继续!”
……
老实说,不仅是徐克,组里很多人都发现了这点。
在南浔,在同里,范冰冰那叫个惊艳啊!看王生的眼神,看小唯的眼神,那细微到像白羽划过的情绪转换,让全组人五体投地:以前老传她演技不好,这不挺牛逼的吗?
结果到了横店,三人行的戏份减少,哎哟,一路往下掉啊!
她心里明镜儿的,没有老公和周迅的真实刺激,自己很难发挥。如果褚青的等级是S,周迅是A,那她顶多是B,拍《纸醉金迷》之前更惨,只是B…。
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野怪跟精英怪能一样吗?精英怪跟BOSS能一样吗?说好听点,她叫跟不上节奏,说白了,就是被碾压。
夜,套房。
褚青今儿没什么戏,上午拍了三场,下午拍了两场,早早就返回酒店。到吃晚饭的时候,媳妇儿才收工,情绪貌似不高。
他一直没问,等剧组开完夜会,各自又洗漱完毕,才搂过媳妇儿,道:“今天怎么不高兴呢?”
“下午徐导找我谈话了,说我最近状态不好,让我自己调整……”
范小爷愁眉苦脸地讲了一遍,哼唧道:“哥哥,我怎么办啊?”
“呃……”
褚青也为难,他近来也发现点苗头,可这回事还得靠自身领悟,旁人只能建议,便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吃透角色,你演的有偏颇,说明你对人物的理解不够。”
“我这次很用心的!”
她感觉特委屈,噘嘴道:“我那本子你也看过,每句话每个字我都琢磨了,可我演不出来就是演不出来……呜……”
说着说着,她还憋出俩眼泪瓣儿。
“哎哟,不哭不哭,你现在挺好啦!”
他连忙亲了亲,哄道:“你这次把我都惊着了,不信你随便问问,谁敢说你演得不好。徐导只是要求太完美,你也是太钻牛角尖……”
“屁!”
范小爷越听越闹心,又开始耍性子,吼道:“你就是懒得教我,说特么一大堆废话!”
“这东西没法教啊!我对佩蓉的理解,和你对佩蓉的理解,那完全是不同角度,导演要的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他费尽口舌的解释,但媳妇儿已经进入琼瑶剧模式,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跳下床,气呼呼的就甩门走人。
褚青刚想追,那门又开了,她还特意嘱咐一句:“别跟来啊,我自己溜达溜达!”
“……”
他简直无语,好在酒店全是剧组的人,倒也不用担心。
这宾馆一共十层,顶楼都是大套房,分给了他们两口子、徐克、周迅、程颖,以及甄子丹。
范小爷穿着睡袍,深紫色,长长的一直拖到小腿,刚好露出雪白的脚踝。而拖鞋偏偏是粉色的,带着Hellokitty的头,趿拉趿拉的各种呆萌。
她本想找程颖聊聊,可站在门口又迟疑,这会程大小姐应该在算账,只得作罢。
廊灯幽暗,四周寂静。
她插着口袋在走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楼梯口,那下面是半层,有些VIP茶座和娱乐健身设施。
她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决定下去瞅瞅。结果到地方一瞧,黑漆漆一片,连个服务生都木有。
“操!”
范小爷愈发糟心,转身上楼。房间在楼梯口右边,她好死不死的拐向左边,走了两步看到门牌才发现不对。
正想麻溜闪人,忽听“吱呀”一声,周迅探出身来。
第六百零五章被攻与大罢工
好吧,周迅承认,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很美。
尤其在这夜里,昏黄的廊灯,那身雪白的皮肉顺着紫袍倾泻而下,连藏在粉色拖鞋里的脚趾头都会引人遐想。
她忍不住低头,在那两只嫩滑滑的脚踝上绕了一圈,又婉转攀上,迎着对方的眼睛,问道:“你找我?”
“没有,我随便走走。”
范冰冰非常尴尬,自己确实很像半夜敲门的样子,便岔开道:“你这是干吗去?”
“呃,我去下面买点吃的。”
“下面关门了,我刚上来。”
“哦。”
这个字吐出,话题已然终结,两个女人沉默了片刻,周迅忽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啊!”她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还答应了。
随即两人进屋,周迅的助理显得十分惊恐,一时觉得天大地大,竟无自己的藏身之处,还是主人发话,才溜溜躲到外间装成狗。
这是个四间套房,外面是小卧房和浴室,里面是大卧房和客厅。周迅没穿睡衣,只是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她的皮肤不太好,瘦瘦的小腿泛着粗糙的暗黄色。
范小爷不经意地瞥了两眼,一种高胖白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没有茶,没有水,她蜷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盒烟,忽顿了顿,又扔在一边,问:“他干吗呢?”
“看电视呢。”
“你们吵架了?”
“没有,太早了,我睡不着。”
“呵……”
周迅是生活白痴,但不代表智商不行,笑道:“白天徐导跟你说什么了?”
范小爷很郁闷,她不习惯跟这个女人聊太私密的话题,可此时此刻,又忍不住想说说。于是乎,便把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而对方听完,也认真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吃透角色,对角色的理解不够透彻,演起来的感觉肯定不对。”
“……”
她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刚才听过了好伐?
“导演就是要你身上的东西,最直接,最深刻。换了我去演,也不会比你更好,因为那是我的感觉。”
“……”
她又翻了个白眼,这话我也听过了好伐?
老实说,虽然范小爷嘴上不服,可心里清楚,对方比自己的道行高,便勉强请教了句:“那,那你对小唯的理解是什么样?”
“呵,就是这样喽!”
周公子忽然逗弄心大起,只见她慢慢歪过脑袋,拧成一种特古怪的角度,那瘦弱的小身子就似掉进了血潭,一股暴躁又凶戾的味道顺着她的皮肉骨骼,一圈圈的散发开。
“你要干吗?”
范小爷瞪大眼睛,与对方的目光一碰,只觉后背凉飕飕的发颤。又见她一步步逼近,慌得仰倒在沙发上,用胳膊肘撑着一点点地往后缩。
“当然是吃掉你了!”
周迅摇摇摆摆的挪到跟前,嘴角含笑,墙上映着她的影,诡异嶙峋。
俗话说,两攻相遇,必有一受。她们的气场都能飙到两米八,但在演技气势的瞬间营造上,某人分分钟被碾压。
“……”
而范小爷终于发现,自己在今天就是个大悲剧,简直人生谷底。此刻,她心里哀伤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被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