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旌拥男∏�
侯沧海乘坐小车来到小区时,警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没有见到救护车踪影。经询问小区保安,他得知救护车拉着伤者前往了天河中医院,赶紧又开着车追过去。
在急救室门口,熊小梅坐在长条椅上,紧紧抱着幼子,双肩不停抽动。她抬头看了一眼侯沧海,眼泪如注,茫然地摇头。
张小兰侧隐之心大起,将熊小梅前女友身份忘得干干净净,走到身边,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熊小梅抽泣着道:“急救。”
又有一个女子急冲冲跑了进来,道:“小梅,怎么回事?”来者是熊小琴,她见到站在一边的侯沧海,愣了愣。
等了约莫半小时,医生走出急救室,给出一个好消息,又给了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人救活了,坏消息是由于上吊使许俊春脑部短暂缺氧,造成脑损伤,苏醒后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成为植物人的消息简直比没有抢救过来更令人沮丧。熊小梅头脑一阵发昏,倒在了长条椅上。
这是一个悲伤的夜晚,月亮很圆很亮,地面一片惨白。
熊小琴守在医院门口,与侯沧海说话。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我恰好在榕城这边考察。”
“沧兰万金是你的?”
“是集团旗下的一个产品。”
“你是集团老板?”
“嗯。”
“虽然很多事情不能假设,如果能假设,小梅一定不会这样选择。”
侯沧海没有回应这句话,沉默以对。熊小琴也沉默下来,抱紧熟睡的侄儿,道:“他这么小,才是最可怜的。”
侯沧海道:“听说许俊春借钱办色粉厂。他是以色粉厂的名义借的,还是以个人名义借的?”
“我不清楚。应该是个人名义借的。借钱之时,公司还没有成立。”熊小琴说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若是以公司名义借的,公司破产,借款就结束了。若是以私人名义借的,则要以家庭来承担债务。如今许俊春成了植物人,妹妹承担的责任如山一般沉重,将要被逼上绝路。
熊小琴脸现怒色,道:“他倒是一死了之,是个没胆男人,不负责任。”
天将蒙蒙亮时,侯沧海、张小兰等人才回到酒店。张小兰想起熊小梅所遇的困境,也替她着急。两人昨夜未眠,议论一会儿,便睡去。睡前,侯沧海抱紧妻子,在其耳边道:“谢谢你。”张小兰道:“为什么谢我?”侯沧海道:“你很宽容,也很善良,没有小肚鸡肠。”张小兰道:“我是女人,看到另一个女人陷入这种境地,谁还会去想其他的事情。”
上午十点,韦苇持续不断的电话终于将张小兰惊醒,韦苇在电话里很神秘地道:“你们在十二点准时收看新闻。”
张小兰仍然头昏脑涨,道:“拜托,别卖关子了。”
韦苇才道:“玩具厂案有重要突破,新闻要播放。”
十二点,考察组所有成员集中起来收看新闻。
这是时事调查类节目,参加调查的人员有评论员,有记者,还有商务部调查组官员。
节目中,调查组官员十分肯定地道:“米国玩具公司大规模召回的二千多万件玩具分为两类情况,一类是属于所用的涂料和油漆含铅超标的问题,大约三百万件,约占总数的百分之十四,造成铅含量超标的原因,有中方厂家在生产管理中的漏洞,也有经销商在验收环节的缺陷,这三家企业皆在河门市;第二则是米方风险转嫁,2007年,米国材料测试协会公布了针对玩具材料的新标准,中方制造商生产的约一千九百万件玩具是根据之前的出口标准生产的,米方经销商以不符合新标准为由召回玩具,全部风险及损失则由中方承担。”
听到河门市三个字,侯沧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是河门,不是福山?”得到确认以后,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MMP。
在节目中,还有泰米公司为玩具公司召回事件向中方致歉意的视频,在视频中,泰米公司发出声明:“愿意承担召回事件的全部责任,向中方制造商以及收到玩具的顾客道歉。”
看完节目,侯沧海狠狠砸了柜子,将柜子砸出一个大洞。
这个迟到的声明对于玩具厂陈生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人生不能复生;这个迟到的声明对于处于植物人状态的许俊春来说,因为生活永远不能回到过去。
世界在一个大江湖,江湖之险恶,远超善良人们的想像。
第422章 帮助的方式
离开粤省前,侯沧海特意请张小兰到白云山风景区单独小住。
白云山是南粤名山之一,为九连山的支脉,古就有“羊城第一秀”之称。山体宽阔,由30多座山峰组成,风景秀美。夫妻两人没有带保镖和工作人员,找了一家景区内挺贵的山庄住下。
在不了解具体服务质量的情况下,以钱来决定质量是较为可行之法。进入山庄,果然不错。
9月,南国城内稍显闷热,山庄外绿树满坡,凉风习习,闹中取静。夫妻漫步其间,假装不理睬俗务,偷得一时之闲。
吃罢饭,坐在阳台上,能俯视城区众多高楼。高楼顶上是浅红色云朵和渐渐黑下去的蓝天,几缕光柱从云朵间射向城区,让城市陷入薄雾之中,包裹喧嚣,变得忧伤。在山上是远观,感受不到城市里的烦燥、不安、欢喜和忧伤,只是觉得神秘,还带着一些神圣。
连日奔波,夫妻皆感疲劳,进入景区之后,暂时间换了一种活法。两人在黄昏的忧伤气氛中抵死缠绵,直至到达天人和谐之景。等到从幸福的疲惫中走出来后,张小兰双腿抱在胸前,显示出优雅之幸感。
“你今天如此有情趣,热情服务,让我有了热恋感觉。你到底有什么想法?直说吧,现在我很幸福,身体也很舒服,不会生气的。”
侯沧海端来一杯清茶,放在妻子面前,道:“我想对你的宽容和大度表示感谢。”
张小兰道:“无事献殷勤,绝对有问题。若是感谢,你昨天已经表示了。肯定还有什么事情。”
“我们夫妻感情坚不可摧,这不容置疑。不管我的身体是否出轨,至少心灵将永远留给兰花花。”侯沧海说这一句话也是有感而发。在结婚以后,他总体上保持着对妻子的忠诚,只有一次和姚琳有所暧昧。当时在京城的特殊情况,加上与姚琳滚床单发生在与张小兰和好之前。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疙瘩,此时很委婉地将自己的真实心思表达了出来,也算是对自己的安慰和交待。
张小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道:“滚。”
嬉闹一阵子,侯沧海讲了如此殷勤的原因,道:“我想帮助熊小梅,绝非旧情复燃。既然知道她现在这么困难,若不出手,良心过意不去。”
张小兰收敛了笑意,道:“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不准你帮她,你或许会恨我。要帮熊小梅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人性不能考验,否则会很傻,你得讲究帮助的方式,不能与熊小梅接触。我建议委托杨兵来处理此事。杨兵应该认识熊小梅吧?”
这是一个非常妥当充满智慧的建议,侯沧海欣然接受。为了表示感谢,他拍着胸脯道:“我今天要当一夜七次郎。”
张小兰露出笑脸,道:“吹牛吧。”
侯沧海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要深入一个中心,狠抓两个基本点。”
张小兰听懂了这句话,不顾未着片缕,跳将起来,喊着流氓,在屋里追杀侯沧海。
夫妻之间感情深厚,其乐也融融。
在医院又是另一番情景。熊小梅守在病床前,脸颊已经完全瘦了下来,双眼无神。许俊春四十多岁,双亲已逝,唯一的姐姐从香港过来,送了一束花便离开医院。照顾丈夫的职责义不容辞地落在了熊小梅肩头上。责任太重,夜间睡在病床前,熊小梅眼角泪水没有停过,觉得人生实在没有意义,若不是还有幼儿,精神必将崩溃。
上午十点,熊小琴带着儿子来到医院,在病床前劝道:“既然侯沧海和张小兰夫妻想要见你一面,你还是去吧。侯沧海如今是大老板了,对于你来说是天大困难,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等会你姐夫要来,我让他守在病床前,我们一起去见侯沧海,还有那个张小兰。”
十一点,熊小琴和熊小梅走出病房。熊小琴打量妹妹,道:“你太憔悴,比实际年龄老了七八岁。还是去稍稍洗漱,至少要把脸弄干净,不要让侯沧海觉得你已经变成了黄脸婆。”
熊小梅摇头道:“我是否变成黄脸婆和他没有关系。”
熊小琴道:“你啊你,性格太刚,吃亏就在这上面。这个时候应该寻求侯沧海帮助,示弱有什么关系。弄漂亮一些,让其回忆起往事。一日夫妻白日恩,你跟了他好几年,还是有感情的。”
侯沧海夫妻在一处安静餐厅请熊家姐妹吃饭。
熊小琴观察坐在对面的夫妻,越看越觉得对方有夫妻相。夫妻相这事很玄妙,有各种各样的说法,这些说法都只是猜测,或者仅仅是心理暗示。从实践来看,有夫妻相的夫妻往往感情很好,这一点倒是不容置疑。熊小琴暗自替妹妹惋惜,当初没有经受到压力,做出了这一辈子最错误的事,放跑了一只潜力黑马。想到此,她不禁又对处事粗暴的父亲产生了一些怨念。
侯沧海在此次面谈时相当理智,态度也很诚恳。他帮助熊小梅分析了面临的情况,提出由杨兵出面总体负责提供帮助。一是从法律意义上帮助。此次被检测出问题的玩具来自河门,与福山这边没有关系,这里面涉及到很复杂的对外经济纠纷,雀湖律师事务所可以提供帮助,费用由沧海集团支付;二是从金钱意义上的帮助。若是生活若者企业遇到困难,可以造预算,交给杨兵,由杨兵全权处理。
听到侯沧海如此安排,熊小琴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熊小梅听到这个安排却是五味陈杂。
侯沧海还是讲感情的,否则不会全力出手。但是他已经成婚,还得考虑配偶的态度,所以刻意保持相当远的距离,找了代理人来提供帮助。尽管杨兵也是老朋友,但是杨兵毕竟只是杨兵,不是侯沧海。
她对侯沧海充满了感激之情,还有那永远无法摆脱的爱恋,但是在现实中,两人的关系将永远如铁轨一般直行,再也无法交叉。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无数选择,关键的选择也就那么几步,一旦选错,命运便会发生无法改变的偏移。幸福的人生,或许只是选对了其中关键一步;失败的人生,或许只是选错了其中关键一步。
总结起来,这就是一个人的命。
杨兵是总裁里面与侯沧海关系最密切的一位,得知此事,唏嘘不停。
沧海考察组每次完成对一个省的考察以后,就要回到江州,组织一次总裁会,解决当前遇到的实际问题。每隔两个月,则要召开一次务虚会。
春节前,考察组马不停蹄考察了七个省,考察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考察组准备等到春节过后,继续抽时间陆续完成考察工作。这一次考察工作收获很大,掌握了七个省沧海销售体系的运行情况,与各省一级、二级经销商进行了面对面交流,用官方的话来讲,叫做夯实了基础。
2008年1月25日,第三次务虚会刚结束,侯沧海和张小兰并肩走出会议室。会议室外坐着杨敏,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