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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嫂子啊，来买姨妈巾啊？”
说着，周大路打开小卖部的大门，径直走进去。
王翠花一怔，笑着问道：“你咋知道我要买啥？”
周大路咧嘴一笑，说道：“你每个月都这时候买，我一算日子，就知道了。”
王翠花一笑，胖乎乎的脸庞，浮出两个小酒窝，啐道：“你这个鬼小子，成天琢磨不正经的。”
“你这么大了，也该成个亲了。要不，你备下六份礼，嫂子去小琳家给你提个亲？”
周大路从货架上，取过姨妈巾，递给王翠花，笑着说道：“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就把她娶回来。”
“对了，翠花婶子，你有没有听说过赤血人参啊？”
王翠花的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家里地也少，所以她经常在村口扯闲篇。
天南海北，稀奇古怪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不少。
王翠花沉吟下，想了下，说道：“你说的是赤血山参吧。以前听采参人提起过，是一种很罕见的山参。好几年前，好像在我们凤凰山里挖到过几次。”
“怎么？你挖到了？”
周大路笑笑，说道：“我这狗屎运，能挖到个毛球啊？我今天去镇上，听别人说的。你说，这赤血山参，现在得多钱啊？”
王翠花咂咂嘴巴，说道：“几年前，一小株就两三千呢。当时的钱，多实在啊，一块钱买四五个雪糕。现在的话，怎么也得上万吧。”
周大路应了声，随口说道：“真他妹的值钱啊。”
好货不愁卖，洛城里的药材收购，又不止那一家。周大路弄清楚了价格，心里就有数了。
王翠花之后，周大路躺在竹椅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地盘算着。
“明天去另一家药店，把山参卖了，一万块。再加上存折里的两万五，一共三万五。还有，陈猛子家借我的三千，三万八。”
周大路眉头紧锁，即便是加上这个山参，还有杂七杂八，也不够那六万房租啊。
“哎，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想了一会儿，周大路睡意袭来，直接侧身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也许是周大路用脑过多，太累了，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清秀的脸颊上。不知名的小鸟，躲藏在繁茂的枝叶中，婉转鸣叫。
周大路伸了个懒腰，睁开惺忪的双眼，发了下呆，然后起来洗漱一番，准备去镇里的药店看一看。
推开大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明灿的阳光，清风微拂，让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咦，这个是什么？”
周大路在骑自行车的时候，突然看到墙角的地方，堆着一些石块。
每个石块拳头大小，大约有着几十块。
“他妹的，谁家兔崽子搬来的！龟孙！”
周大路站在墙角，大声破骂。骂了一会儿，他感觉不对劲，今天又不是周末，小孩子们应该都上学去了。
不过，除了小孩子，谁还会这么无聊呢？
周大路眉头一挑，蹲下身子，捡起一个石块，仔细看了下。
石块青灰色，都是椭圆形状，表面虽然小坑洼，但总体平整，像是山涧河流里，天然冲刷形成的。
周大路掂量一下，然后扒拉了下那堆石块，赫然发现，在最下面，竟然是昨天的那个快递包裹袋。
“这个？怎么回事？这些石块，难道是？”
周大路眨眨眼睛，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顿时惊讶不已。
“翡翠种子？”
难道这些石块，是昨天那些小石子长大了？
快递里面的赠品，都是赤血山参，那本身的货品，难道真的是宝贝！
一时间，周大路的脑海有些短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石块。
周大路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奇葩的淘宝店，竟然真的会有翡翠种子。
说着，周大路随手捡起旁边的铁锤，砸向石头。
“啪啦！”一声脆响，石头被砸下了一块。
周大路惊异地发现，石块里面翠绿一片，水嫩鲜绿，赫然是一块翡翠原石！
此时的周大路，呆若木鸡，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啊！痛！”
陈小琳原先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翡翠吊坠，还一千多元。
现在周大路面前，有着一大堆的翡翠原石，那岂不是，价值好多好多万！
一时间，周大路心中无比的欢喜。现在的一切，几乎如同梦境一般。
第005章 赌石
“我去，我这是要发财了！”过了好一会儿，周大路还没有缓过神来。
“大路，给我拿包烟，我赶着下地呢！”
一位高瘦的年轻男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这个男子是周大路的小学同学吕晓强，也是他在村里，为数不多的好兄弟。
周大路连忙站起身来，把地上的石块包在一个麻布袋里，然后装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喜欢什么烟，自己拿，走时给我锁门。”
说着，周大路把钥匙扔给吕晓强，骑上自行车，便扬长而去。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吕晓强站在原地，有些惊讶，大声说道：“喂，你又去哪里疯啊！”
周大路骑车飞速，眨眼间，就骑出了村口的大路上。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大路便再次来到了县城中心。洛城的主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在城东那边，周大路记得有几家卖珠宝的商店。印象中，应该有买卖翡翠原石的，也就是通常说的赌石。
县城里面，除了快递营业厅那边，其他地方，周大路也不熟悉。一路打听下来，他来到了县城东边。
在东街的一排整齐的大楼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门头，上面还一个木匾，“石缘阁”。
石缘阁里面，不是很大，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中年人，在那摆弄着石头。
周大路探了下头，然后拿着两块原石，包在纸袋里，走了进去。
此时，一位光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小兄弟，第一次来赌石啊，看着眼生啊？”
男子光头明亮，一双眼睛很尖，约莫三十多岁，穿着花格子衬衫，看着很是精明。
他就是石缘阁的老板，叫吴成虎。在洛城赌石圈子里，也很出名，人称“绿眼虎”。意思是，眼睛很毒，认石很准。
周大路看着店里面，有着一个货架，上面都是堆着一些杂乱各异的石头。
这些石头，有大有小，看样子，和自己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周大路从货架上取下一枚，仔细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吴成虎笑着说道：“小兄弟眼光不错，这上面的一排120元一斤，下面的60元一斤，门外面那堆30元一斤。”
周大路有些惊讶，说道：“这石头这么贵啊，120一斤，猪肉才多钱？”
“哈哈！”旁边的几个顾客，也是笑了。
一个眼角有痣的男子，走过来，“这话说的，太外行了。翡翠原石和猪肉有法比吗？”
周大路嘴巴一瘪，说道：“猪肉还能吃呢？这个能煮熟吗？”
那个男子哈哈一笑，说道：“赌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别小看，这小小的石头。没准一刀切开，那就是富贵荣华啊。”
“别人不说，你看虎哥。一刀翡翠绿，便换来了这份家业。”
说着，那男子轻轻拍了下吴成虎的肩膀，眼神之中，尽是羡慕。
想当年，吴成虎就是开出了糯种翡翠，才开的这家店。
吴成虎摆摆手说道：“我算什么啊。若是能开出一块极品玻璃种的翡翠，那就是近百万啊。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此时，周围的几个客人，眼中都是冒光，显然赌石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周大路不以为然，说道：“极品翡翠，和买彩票中头奖一样，岂能人人中奖。”
吴成虎笑了下，说道：“翡翠原石，多少都能开出点翡翠，只是品种成色的好坏。像这边这些，都是我开出来的。”
“一百元的原石，开出个几千块，还是比较常见的。”
说着，吴成虎指了下另一侧的柜台。里面摆设着一些做好的玉镯，吊坠，还有耳环等翡翠成品。
周大路应了一声，说道：“哦，那我随便看看吧。”
忽悠了半天，吴成虎看周大路的兴趣不大，于是不再理会，走向柜台那边，开石头去了。
周大路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那些石头，然后走到门外，蹲下身子，扒拉了下那里的石头。
“老板，门外面的，十块钱一斤，卖不？”
吴成虎郁闷，也没抬头，说道：“30一斤，不讲价。”
周大路在那扒拉了半天，挑了两块，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把自己的那两块，也拿在了手中。
“老板，我看好了，你给我开吗？”
说着，周大路捧着四个原石，走到了柜台一侧。
在柜台那边，有着一个切割机。吴成虎接过原石，称了下，“正好三斤，九十块钱。”
周大路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因为他也不清楚，这翡翠原石，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开吗？”吴成虎打量下手中的原石，问道：“现在开的话，我就给你蹭个皮。”
周大路重重地点了下头，说道：“开！”
俗话说，新人一刀，头顶云。意思是，新人的第一刀，一般运气很好。店内的其他客人，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吴成虎脸色肃然，开启切割机，小心翼翼地把原石，放在了上面，轻轻地蹭着。
“呜呜。”切割机火星四射，一阵碎屑飞溅。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原石，周大路也是不断地吞咽着口水。这一刻，似乎异常漫长。
“呀，出绿了！出绿了！”
其中一个客人，异常兴奋，指着原石，突然叫了起来。
“啊！真的出绿了。”“对啊，真是好运气啊。”其他客人，全部惊讶地凑了过来。
周大路凑过来，看着那个原石。石块的一侧，开了一个小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翠绿一片。
吴成虎也是惊讶，先是一喜，然后一惊，把原石凑在眼前，仔细看了下，脸色更是惊讶。
“虎哥，这个是什么成色的？值多少钱？”一个客人看到原石出了翡翠，连忙问道。
这个问题是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周大路，最想知道的。
旁边也有几个懂行的，他们看了下，说道：“好成色啊，至少要一万块钱啊！”
那个黑痣男子，凑过来，端详下，“若是全翡翠，开出来做戒面，手镯，至少能两万块钱。”
吴成虎眼眸一动，沉吟说道：“这才蹭了个皮，但没有全开，看样子，成色还不错。”
“小伙子，运气不错。这样吧，我也不全开了，一万五，卖给我吧。”
周大路有些不满意，说道：“这个大哥刚说了，至少两万块。你咋出价，才一万五。”
吴成虎笑了下，说道：“小兄弟，那是最理想的情况。这赌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若是全开，只是一层薄薄的绿，那就分文不值钱了。”
旁边的客人，也是意见不一。
“卖了吧，三十块钱赚个一万五。”“全切开吧，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