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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平定三藩后,虽然曾经两次下令收缴‘造反钱’,但由于种种因素,“昭武通宝”钱一直流通到清末。
“昭武通宝”为仿明代钱币旧制,其版式有小平,折五,折十型。小平楷书钱比较多,一般光背,背“工”比较多见,基本上不值什么钱,现在都论斤卖的。小平篆书的比较少,折五,折十型钱币都是篆书大钱,背“一分”,篆文古拙。
其实,以市场价值来说,篆书“昭武通宝”的价值也只有100到200之间,这些钱对楚琛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古玩收藏玩的是文化,如果只是向钱看齐的话,那楚琛还不如只做翡翠生意,那样钱还来的快些。
吴叔笑着回道:“现在有二十几枚小平篆书,另外折五和折十加起来也有二十多枚。”
“不错啊!”
楚琛看到地上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整理,那么应该还能整理出许多来,于是就把书画盒放到一边,也帮忙整理起来。
四个人动手,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不过楚琛回来的也比较晚,等他们把铜钱都分类好了,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四人一起走到卫生间洗手,吴叔就笑着问楚琛道:“刚才看你抱着盒子,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楚琛嘿嘿一笑道:“确实都是好东西,其中一样东西,您肯定想不到!”
见楚琛这么说,吴叔觉得东西肯定不凡,顿时就大感兴趣道:“哦!那一会吃过饭,我到要好好欣赏下了!”
“行……”
酒足饭饱,等收拾干净桌子后,楚琛就把两个盒子都拿了过来,此时吴叔已经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挥了挥手道:“小琛,你就别卖关子了,先把好东西拿出来吧。”
看到吴叔有些猴急的模样,楚琛暗自一笑,随后就把那幅《洛神赋》从书画盒里拿了出来。
吴叔先是仔细观察了卷轴的外表,就轻咦了一声:“咦!是手卷啊!看上去应该是清早期的装裱风格,而且还是大师级别的装裱手艺!”
清代书画装裱在清前、中期和晚清两个时期各具特色。手卷的装裱形式继续沿用仿宣和撞边式、绢转边式、绢镶纸套边式、绢或绫镶撞边式等。绢转边式多用于引首、画心和跋尾尺寸不一或短小的手卷。
其分期特点也最明显,清前、中期,绢转边较宽,约在2。5—3厘米左右;到晚清则变窄。仿宣和撞边式在清中期和晚清时也有撞边宽窄之分,但区别不大。
清前、中期的手卷尾纸较短,卷型较细;至晚清时期则尾纸加长,卷型比清前期、中期明显变粗。这是清代裱手卷的特点之一。
清代手卷包首一般用锦,天头、隔水用绫。清前期、中期所用绵绫质地紧密,图案比较清晰,多为云鹤纹。晚清花绫除云鹤外,还出现了凤的纹饰,但质地疏松,图案较为模糊。
清代姑苏和淮扬两地的装裱技艺名驰全国,其中淮扬系善于仿古装池,揭裱古画。
这幅卷轴的装裱风格为仿古装池,手艺是异常的精湛,吴叔虽然对书画鉴定并不在行,但他以前也是在博物馆工作的,因此见识比较广,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清代淮扬系装裱大师的作品。
看到居然是清早期淮扬系装裱大师的作品,吴叔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问道:
“小琛,这幅手卷看你的意思是捡漏捡来的?”
楚琛呵呵一笑道:“这幅手卷我花了四十五万,以东西的价值来说,确实算是捡了个大漏。”
四十五万的东西,有如此精湛的装裱到并不是没有,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作品特别出色,也不可能用这样的装裱,但这样的话,就算东西的价值要不了四十五万,但相差应该也不大,肯定谈不上是捡大漏的。
这让吴叔奇怪之余,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小琛,难道这又是‘画中画’?”
楚琛笑着说道:“爸,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不然您肯定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行,那我先看看……”
因为桌子上摆不下,吴叔也是一点一点看下去,不过,他只是看了一个开头,就不禁愣住了,过了半响,他才张口结舌的问楚琛道:“小琛,你是意思是说,这真是赵孟钋妆仕吹摹堵迳窀场罚俊�
楚琛摊了摊手,笑道:“我认为应该是真迹,到底怎么样,您还是先看看吧。”
吴叔点了点头,连忙就拿起放大镜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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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真作假时假亦真(续二)
接下来,吴叔越看越是激动,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看到最后更是大赞道:“好字!好字!难怪这赵孟畋怀莆豸酥幻恍榇 �
不过,赞叹过后,他心里就不禁产生了疑惑的情绪,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出来,这幅《洛神赋》上有什么问题,字、钤印、绢的材质等等,他完全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这明明就是幅真迹,怎么有人会认为它是赝品呢?
当然,吴叔也知道自己书画鉴定的水平很弱,于是他抬起头来问楚琛道:“小琛,我对书画方面并不擅长,除了收藏印少了一些之外,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问题!”
楚琛微微一笑道:“这幅作品其他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上面的祝枝山的跋尾却是伪作!”
“啊!”听见这话,吴叔万分的惊讶,他连忙又把跋尾看了一番,这才发现这跋尾确实看上去有些问题,至于哪里有问题,他就说不上来了。
看到吴叔恍然夹杂着疑惑的模样,楚琛就把之前在马老财那里说的祝枝山用笔的特征,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吴叔闻言后,就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小琛,你是说,这幅作品,其实就因为伪作的祝枝山跋尾,被卖家当成了仿作了?”
“就是这么回事!”楚琛笑道。
旁边的林广信就有些无语道:“我看那人就是个傻冒,就好比汽车一样,难道贴个假牌子就不是汽车了?”
听了林广信这个比喻。楚琛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比喻到是不错。不过嘛,古玩鉴定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内的。大部分东西,一个地方不对,那也就意味着整体有问题。当然,具体到这里,肯定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在里面的。”
吴叔也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有什么意外的因素在内,肯定不可能说这样一幅书法作品,会被认为是赝品的。
“说起来,卖我这幅《洛神赋》的那人。在武城古玩界也是位‘风云人物’……”楚琛笑呵呵的把马老财的事迹,简单的和大家说了一下。
大家听了楚琛的述说,对于马老财的人品全都一阵无语,林广信喃喃的说道:
“做人做到人见人厌的地步,还真要有点水平才行!这么说的话,那不会是别人故意说他这东西是假货吧?”
吴叔笑着摇了摇头道:“又不是人人都像这个马老财一样,人品这么低劣,大部分古玩界的人还是有操守的,就算两人之间有矛盾。不给他鉴定不就行了,不可能说故意说东西是件赝品的,如果真这么做了,那肯定会遭到古玩界同行的唾弃。”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边拿起手机,边说道:“我给老赵打个电话。武城他经常来,说不定他会知道这其中的因果。”
说完。他就拔通了赵学义的电话。
“老吴啊,你不是在武城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在武城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还真有些事情想问你,马老财你认不认识?”
“马老财?”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学义非常惊讶的声音:“这家伙不是出车祸搞了个半身不遂了吗?怎么,你难道听说他要变卖东西的事情了?我告诉你啊,这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买东西最好别在他那买,搞不好就出什么幺蛾子!”
吴叔呵呵一笑:“你说的晚了,小琛已经在马老财那买了东西了,我现在就想问一下,他那幅《洛神赋》你知不知道?”
赵学义闻言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惊讶道:“不是吧,小琛怎么会买那幅《洛神赋》啊!那东西不能买啊!”
“啊!怎么不能买了?”听见这话,吴叔也是有些愕然。
赵学义说道:“那幅《洛神赋》全武城的古玩界都知道是赝品,这样的东西怎么能买?”
“不是吧,那你知不知道,上面除了祝枝山的跋尾之外,还有哪什么地方有问题?”吴叔连忙问道。
赵学义闻言就奇怪道:“既然你都知道跋尾有问题,那还不能说明东西有问题?”
吴叔摇头道:“老赵,你这么说就太过以偏概全了吧?难道跋尾有问题,整幅作品就一定会是仿作?这又不是瓷器,一处地方不对,那就可以肯定东西是赝品。再说了,这是跋尾,是别人后来题上去的,和原作者有什么关系?”
听吴叔这么一说,赵学义就有些愣了神,过了半响,他才喃喃地说道:“你这么说,还真是这样,难道真得是我理解错了?”
吴叔又问道:“你既然说武城都知道这是赝品,那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赵学义解释道:“当初吧,马老财也打电话让我来看过那幅《洛神赋》,当时我还兴奋了一下,专程赶到了武城。见到实物的时候,我也看出了跋尾的问题,我担心看错了,就试探着问了价格。”
“刚开始,马老财还开的很高,后来见我不同意,就开始降价,老吴你应该知道,赵孟钭髌返募鄹袷呛芗嵬Φ模夷阆衷谟Ω靡仓朗锹砝喜剖鞘裁囱奈耍淙话牙碛伤档墓诿崽没剩以趺纯赡芑嵯嘈牛俊�
“之后,我就借着上厕所的由头,跟武城的朋友打听了一下,结果对方说这东西不能买,买了就吃大亏了,当时时间紧,我也没多问,回去后就把东西推掉了。”
吴叔闻言,问道:“照你的性格应该不会不弄个清楚吧?”
赵学义说道:“那当然了,之后我就去找我那个朋友问了……”
说着,他把当初马老财鉴定的经过简单的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随后说道:
“那马老财就不是个好东西,来京城让专家给看了,事先还不说,这种人活该倒霉!”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吴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老赵,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后面帮马老财鉴定的,好像都没说除了跋尾不对之外,其他地方有什么问题吧!”
赵学义苦笑道:“是啊,你刚才那么一说,我就想起这个问题了,万一要是马老财去京城没找别人鉴定,那这么一件好东西,不就是白白地让我错过了吗?”
吴叔闻言哈哈一笑道:“你这家伙做生意的时候那么小心,我到不相信你在马老财说了谎的前提下,还有多少成功交易的可能性。再说了,凭马老财那个性格,他既然去京城,哪会不找人帮忙鉴定的?那么,既然已经在京城鉴定了,如果对方说是真品,他又何必回到武城又来鉴定?”
赵学义嘿嘿一笑道:“这个到确实是有道理,关键是也不知道京城的专家是怎么说的?不过,这事也无从调查,要不然当初我就直接去找了。对了,小琛是怎么说的?”
吴叔说道:“小琛就只说是真迹,其他的他还没说,我们就是觉得这事挺奇怪的,所以就先打电话问问你。”
“这样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明天吧。”
“那回来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听听小琛的高见。”
“行,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吴叔挂了电话,就把马老财当初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