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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桌上,有煮茶工具。
一般来买古董的,又或者往这儿送古董的,老板都会煮茶待客。
此刻,茶桌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人,正闷头拿着手机玩游戏呢,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孙小飞只是个半大孩子,也没理会,继续低头玩游戏。
孙小飞进去之后,四周扫了一眼。
这古董店里,有股子陈腐的气息,想必有些真货。
他双眼微微一眯,张开了浮屠之眼。
这佛门秘法,能让他看清楚天地万物的‘气’。
仙气,妖气,鬼气,甚至是器物的灵气。
真正的古董年代久远,其上充斥着古老的灵气。
所以打眼一扫,他就知道哪件是真正的古董。
这古藏楼真货不少,所以他们家的资金实力应该很雄厚。
看了几眼后,缓缓收起浮屠之眼,孙小飞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两下,慢慢拽出一件颜色淡紫,薄如蝉翼的古雅纱裙。
这是当初在隐门宝库里收起来的那些阿堵之物。
虽然对修仙练道没什么屁用,可是这些玩意可都是真正的古物,拿来换点钱以备不时之需还是不错的。
毕竟,自己还得以凡人的身份隐藏很久。
孙小飞抓着纱裙来到方桌前,淡淡的说:“娄敬堂在么?”
年轻人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爷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多大了,就往这种地方钻?”
“叫你爷爷出来,看他有没有实力收这件纱裙。”
孙小飞也没在意,随手将纱裙放到了方木桌上。
年轻人眼神一扫,噗嗤一声笑道:“小鬼,这里是古藏楼,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你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你没那个眼光,叫你爷爷出来。”
“哎呀?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古藏楼的‘神眼’娄飞白就是我。我还没眼光?你这破烂玩意……呦,原来是唐代的服饰啊。”
娄飞白拿起纱裙抖了抖,认出了是唐代的服饰。
“还能看出什么?”孙小飞背着双手,也没看他,一边打量着旁边的古董,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哼,高仿品,而且还没做旧呢。你拿着这么一件新的唐代侍女裙跑来送古董?小子,你是找打吧?没事消遣我们娄家来了?”
娄飞白又把纱裙扔到了桌上。
“所以说你没那个眼光。”孙小飞也不生气,淡淡的回了一句。
“行了,没工夫跟你逗,拿走你的破玩意滚蛋。耽误哥吃鸡了都。”娄飞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再出言不逊,我就掰掉你的牙。”
“我艹,小兔崽子,我看你诚心来找茬是不是?我……”
“吵什么呢?”
突然,里侧一扇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爸,来了个小屁孩儿,拿着破烂跑咱们这来送古董来了。”娄飞白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出来的人,正是娄飞白的父亲,娄光北。
他也是古董大师娄敬堂唯一的儿子,跟着父亲学了不少门道,眼力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娄光北毕竟是成年人,混迹在古董圈也有十几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所以他可不像儿子那么肤浅。
皱着眉头走到方木桌旁,二话没说,先挥手啪的拍了他儿子后脑勺一巴掌,打的娄飞白‘嗷’一声跳起老高。
“爸,你干嘛呀?”
“我让你来是学习的,不是玩游戏的。”
娄光北眼睛一瞪,颇有些威严。
他是个长相清瘦的男人,留了两撇小胡子,带着个圆框的金边眼镜,看上去像旧时的私塾先生。
“学习就学习,别总打我脑袋行不行?再说,我现在的眼力已经相当不错了。来,给你看看,这小子拿来的,是不是高仿的唐代侍女裙?”
娄飞白一脸不爽,拿起那件纱裙就递给了娄光北。
娄光北接过纱裙后,先打量了一眼孙小飞。
这是他们娄家祖辈传下来的秘法。
鉴定古董之前,要先学会观人之法。
是不是真的古董,原主人是第一道检验的标准。
绝大部分人都不懂古董,但是还有一少部分人由于种种原因,他本身就知道他的东西是古董。
知道与不知道,对于古董店的人来说,这差别可就大了。
知道有知道的谈法,不知道的有不知道的谈法。
所以收古董第一项,观人。
娄光北并没有因为孙小飞年纪不大,就忽视了他。
相反,他仔细打量了几眼,心里微微有些吃惊。
这孩子,似乎胸有成竹啊?
第45章 霓裳羽衣
看到孙小飞胸有成竹,娄光北心里有了点谱。
接着拿起那件淡紫色的纱裙,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是闻又是看,又是用手触摸纱裙的质感。
一会功夫,脸色愈发的凝重了。
他突然从一旁拉出一个木架子来,把纱裙轻轻挂在上面,整齐的铺开。
接着转身匆匆走进里屋,取了个奇怪的设备出来。
他的设备,是一种能简单测试物质成分的观测仪。
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郑重其事,一旁的娄飞白疑惑的说:“爸,这玩意儿难道是真的?有这么新的古董吗?”
“站一边去,别说话。”
“爸,你是不是本事退化了?这种破烂你还要仔细鉴别?用常理推测也不可能是真的嘛?哪有古董看着跟新作出来的一样?而且,还出自一个高中生的手?”
“你给我闭嘴。永远都不要低估任何一个进来的客人。”
娄光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继续仔细观察那件纱裙。
这时,孙小飞也转了一圈了,走到旁边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还有点见识。”
“小屁孩儿,对我爸说话客气点。知不知道在林江城,除了宏发集团的史玉财,没人比我爸更……”
话还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响。
娄光北又一巴掌怕在了他儿子的后脑勺上。
“爸,你够了啊。再打我我就去把妈找来。”娄飞白一脸扭曲,捂着脑袋退出好远。
“屁本事没有,拼爹你比谁都厉害。没用的东西。”
娄光北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抬头看向孙小飞,面色平和的说:“这位小同学,你准备多少出手?”
“爸,爸,等一下,你真的收啊?”娄飞白顿时一愣。
“你闭嘴,一边站着。”娄光北冲他皱了皱眉头。
孙小飞瞄了娄飞白一眼,突然笑道:“本来我只需要二十万,不过为了给你儿子上一堂课,我决定多要点。”
“噗,二十万?小屁孩儿,你想钱想疯了吗?”娄飞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娄光北却认真的问道:“多少?”
“两千万。”
“两……两千万?”娄光北的脸也黑了。
一旁的娄飞白哈哈大笑,指着木架子上的纱裙笑骂道:“小崽子,你告诉我你家住哪儿,我让你爸妈来听听,是不是生你的时候脑袋被夹了,是个智障啊?”
孙小飞眼神一冷,淡漠的说:“现在涨的两亿了。”
一听这话,娄光北也有点生气了,沉声喝道:“小同学,古藏楼不是你随便来玩耍的地方。你这件东西,我看着合眼缘,给你八十五万。但是,你得把你家长叫来,我相信你做不的主。”
“第一,我双亲早亡。第二,任何事我都做的了主。第三,看你还算合眼缘,你把你那个白痴儿子弄走,我就还维持两千万的价格。你若是做不了主,就让娄敬堂出来看看。”
“小同学,我父亲的大名也是你随便叫的?”娄光北大声呵斥了一句。
他跟他儿子说这句话的语气如出一辙。
孙小飞也不生气,反而心中好笑,冲着他耸了耸肩,摇头叹道:“你没这个眼光,如果娄敬堂不在,算你们倒霉了。”
说完,伸手就要去拿架子上的纱裙。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外面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有尊贵的客人吗?”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人大步走了出来。
娄家这爷仨,清一色的唐装造型,还真是玩古董的世家,穿着都很复古。
老人一出来,娄光北和娄飞白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喊爸爸,一个喊爷爷。
看来这位老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娄敬堂了。
他前脚刚出来,后面又跟着走出来两个人。
男的儒雅俊朗,四十多岁,女的清丽如仙,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
一看到这两个人,孙小飞微微一愣。
这不是北岭山庄的冯山和他的女儿冯月琴么?
居然碰到他们俩了。
冯山乍一见到孙小飞,顿时面色一变,急匆匆走了出来,双手一抱拳正要低头。
可没曾想孙小飞突然冲他皱了皱眉头,接着避开了他,看着走出来的娄敬堂淡淡的说:“如果你是娄敬堂,最好比你儿子和孙子更有眼光。”
说完,直接指了指架子上的纱裙。
冯山心中一凛,知道他这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也赶紧收了手势,转身跟上。
同时,娄敬堂和冯月琴也走了过来。
冯月琴诧异的看着孙小飞,脱口说道:“是你?”
“月琴妹妹,你认识这小子。”
当冯月琴出来的那一刻,娄飞白已经变了一副嘴脸了。
他整张脸似乎都在放光。
而且挺胸抬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器宇轩昂。
冯月琴也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见过一次。”
“月琴妹妹,这小子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他拿了一件破纱裙就敢跑来我们古藏楼送古董,你说是不是傻?”
娄飞白对冯月琴的心思,昭然若揭。
娄家和跟冯家几年前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互相结识了。
当时见到冯月琴的第一面,娄飞白就惊为天人。
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冯月琴这样纯天然的美女,尤其是美的弱质芊芊,温婉动人。
从那以后,他就痴迷上了冯月琴。
只可惜,就算他使尽了十八般武艺,也没能打动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儿,充其量只能算是不错的朋友。
此刻见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小飞,心里这个不爽。
这时,娄光北已经大致将孙小飞送来的东西指给娄敬堂看了,同时也小声说了他对孙小飞的判断。
娄敬堂年事虽高,却精明如昔。
当冯山一出来就表现出异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少年跟冯山家应该是有些渊源的。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送来的是件破烂,那自己也得暂时先收下了。
所以他大略扫了两眼,随口说道:“就按照这小同学的意思,两千万我们收了。”
“啥?爷爷?您认真的吧?”
“爸,真的收了?”
娄光北父子俩全都一脸懵逼神色。
而娄敬堂大手一挥,不耐烦的说:“收了收了。”
接着笑眯眯的来到孙小飞面前说:“这位小哥……”
“看来你也跟这件东西没缘分。算了,我换其他家。”孙小飞突然打断他,一脸漠然的要去收回架子上的纱裙。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孙小飞看的冯月琴突然浑身一震,脱口惊道:“等一下,这纱裙,怎么那么像书里的霓裳羽衣?”
“霓裳羽衣?”娄敬堂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扭头认真打量起架子上的纱裙。
而冯月琴也快步走到了近处。
她仔细端详着纱裙,看了半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