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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战士!
其实,陆恪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他自以为是平静的,受伤之后的短暂茫然,然后就镇定了下来。
虽然系统让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顶尖,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受伤。任何一名职业球员都会受伤,他也不例外。
至少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于是,他就平静地坐上了电瓶车,准备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但此时此刻,那震耳欲聋的应援呼喊却再次唤醒了内心深处的不屈和顽强。
陆恪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以掌声表示了回应和感谢,眼眶微微泛红,却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挺直腰杆、打开胸膛,堂堂正正地离开了球场,暂时将烛台球场的喧闹全部都留在了身后。
“此情此景,我不由再次想起了2011赛季的’鸡汤之战’,当时主场作战的旧金山49人却遭遇了恶劣天气的袭击,面对客场挑战的匹兹堡钢人,上半场非常艰辛,甚至陆恪还出现了体温过低的症状,被迫缺席了一段比赛。”
“但最后,陆恪还是重新回到了球场,率领球队取得了胜利。”
“今天这场比赛,陆恪面临的困境显然更加严峻,这无疑是非常令人失望的局面,即使对于绿湾包装工和阿隆·罗杰斯来说,这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情况。过去两个赛季,陆恪用自己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也包括了罗杰斯的友谊。现在比赛出现了意外状况,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再次复制’鸡汤之战’的奇迹呢?”
“休赛期,陆恪刚刚签署了一份历史最高年薪的合同——随后就被今天的对手阿隆·罗杰斯超越,但这依旧是创造联盟历史的重要时刻。现在,陆恪却在赛季揭幕战遭遇了伤病,谁都不知道这对于旧金山来说、对于陆恪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只能耐心等候检查结果了,然后交叉食指和中指,为他祈祷。”
“同时,比赛还将继续下去,这场比赛第一节才刚刚进行了一半而已,接下来,科林·卡佩尼克即将代表旧金山49人登场了,这名三年级四分卫再次赢得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尽管这不是烛台球场过去两个赛季熟悉的景象,但现在,就看他的表现了!”
第1225章 保险起见
拍片。检查。测试。再检查。
回到旧金山49人的基地医疗室之后,陆恪就陷入了冗长而枯燥的检查流程中,时而紧张时而恐惧,时而茫然时而困惑,那些错杂的心情就这样一点一点纠缠在了一起,数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就开始在剧烈翻涌,最后整个大脑就彻底清空,只剩下一片空白,如同白纸一般。
陆恪躺在专门用来检查的红褐色皮革床垫上,身边熙熙攘攘地聚集了五名六名医疗团队的专家们,正在高谈阔论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有人说这是可能导致赛季报销的重大伤病;有人说这不过是轻微扭伤而已;有人说还是需要进一步拍摄核磁共振检查(MRI)才能确定详细情况;还有人说陆恪现在已经没有痛感了,那就不用小题大做;紧接着就有人反驳如果留下伤病隐患怎么办?
各持己见、据理力争的状态焦灼着,陆恪突然就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笑声打断了大家的商讨,纷纷转过身来,然后这才意识到,当事人就在旁边——他们也是急昏头了,居然忘记了回避陆恪。
旧金山49人好不容易时隔十八年重新登上巅峰,又好不容易找到了基石四分卫,今年休赛期的合同签约无疑是闪耀时刻,现在却遭遇措手不及的变化,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这很有可能就是影响整个赛季乃至未来全盘计划的转折。
每个人都有些失控。
“斑比……?”沃尔特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失态,情绪就这样僵硬住了,说话都不由结巴起来,只是呼唤了陆恪的名字,后面的话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陆恪却是淡然地看着头顶之上的天花板,百无聊赖地数着那些不知名的纹路,“没事儿,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砧板上的死鱼,等待着开膛破肚,如此场景着实有些好笑罢了。”
死鱼。
整个医疗室里没有人笑得出来。
陆恪想起了泰德·吉恩受伤时的画面,吉恩就那样无奈地躺在担架上,抱着自己的头盔无助地默默流泪,最后失声痛哭,却束手无策,在伤病面前,他们都是弱者;但吉恩没有缴械投降,他也不会缴械投降。
这是从小到大,陆恪第一次真正的伤病,以前的那些擦伤扭伤都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从来没有真正面临过伤病,直到现在。但他也知道,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最困难的时刻,不要说绝望到放弃了,就连苦苦挣扎的程度都不算。
这只是洒洒水,他怎么可能害怕呢?
陆恪转过头,看向了沃尔特,“老实告诉我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沃尔特还有些迟疑,陆恪就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你担心我承受不了结果?还是担心特伦特承受不了结果?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
陆恪的爽朗和直率总算是让医疗室里的沉闷气氛稍稍缓解了些许,沃尔特也不由跟着轻笑了起来,“不,不不,当然没有到那么严重的时候。”
沃尔特认真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现在初步断定,应该是膝盖损伤。现在你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痛感了,这就说明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是……”
沃尔特稍稍停顿了片刻,“但是刚刚受伤的时候,你可以感觉到深层痛感,以至于影响了行走状态,我们怀疑会不会是韧带出现了轻微损伤,但这无法通过普通检查判断,我们还是需要拍片深层检查。最保险的选择,那就是缺席这场比赛,我们现在到医院进一步确定情况。”
简单来说,因为陆恪休赛期刚刚签署了超额大合同,现在对于球队的价值不可简单估量,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在进一步确认安然无恙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了球队的金疙瘩。
保险起见,谨慎至上。
韧带。
作为运动员,陆恪自然知道这是多么敏感也多么脆弱的部位,任何相关的细微伤病都必须谨慎对待,陆恪不由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痛感了,行走也能够自如,你们确定吗?”他还是没有太多真实感。
“正常行走没有问题,却不代表激烈运动能行。”沃尔特还是保持了自己的谨慎。
“但是……”陆恪还想辩解几句,但敲门声却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然后医疗室的大门就被直推开了,“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特伦特·巴尔克那焦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汹涌而至的气浪如同龙卷风一般从室外卷入了室内,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焦躁和紧张。
沃尔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
特伦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快速来到陆恪身边,简单安慰了陆恪两句——“肯定没事”“不用担心”“马上就可以上场”之类云云,随后也没有给陆恪回答的时间,又带着所有医疗人员呼啦啦地离开了房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留意,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名球童托马斯·罗宾森陪伴在陆恪身边了。
托马斯手里抓住了陆恪的头盔,窘迫而拘谨地站在原地,他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因为陆恪的头盔遗忘在了旁边,他一路小跑着送了过来,却没有想到医疗室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人打理他,他也不敢打扰大家的工作,只好乖乖地站在角落里,尽量不要成为绊脚石。
最后,托马斯就这样遗留了下来。
现在只有他和陆恪待在医务室里,托马斯就越发紧张了,努力地回避着陆恪的视线,唯恐自己的紧张被察觉,却不想还是对视到了,“……需要喝水吗?”他干巴巴地询问到,紧接着又仓促地解释到,“头盔,我是过来给你送头盔的。”
“谢谢。”陆恪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可以麻烦你帮我倒一杯水吗?谢谢。”
“当然。当然!”托马斯就快速忙碌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无比热络。
……
此时,特伦特面对着眼前争论不休的医疗团队,也有些头疼。
这是2013赛季的揭幕战,旧金山时隔十八年的首次卫冕战,球队上上下下都在期待着击败强敌绿湾包装工取得开门红,并且将跨赛季连胜的势头延续下去;但现在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意外,形势顿时就变得危急起来。
作为球队经理,特伦特也是懂球的,不是纯粹的商人,他也看得出来,球队前两波进攻都着实不太美妙,完全依靠着陆恪支撑了下来;如果陆恪缺席的话……特伦特不由就打了一个冷颤,根本想都不敢想。
可是,如果为了一场揭幕战的胜利,却导致陆恪的伤势加重,那就得不偿失了,他们需要的是冲击卫冕,而不是单纯的揭幕战开门红而已,他们必须把目光放得更加长远,接下来还有一个漫长的赛季呢。
但……想到球迷们的殷切目光,特伦特就不由再次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让陆恪前往医院;情感却在告诉他,也许陆恪的伤情没有那么严重。他现在的思考也不太客观,他需要让自己客观下来。
“沃尔特,你客观来说,刚刚为斑比检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特伦特还是决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索一下来龙去脉。
沃尔特深呼吸一口气,“客观来说,斑比现在没有特别状况,我不会说他毫发无伤,但球场旁边检查时所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我们刚刚拍摄了X光,确认了这种想法,他现在确实没有感觉到疼痛了;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建议斑比前往医院拍摄MRI,做进一步检查。”
……
陆恪依旧老老实实地躺着,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全部汹涌了上来,然后就莫名地回想起新秀赛季的那次疑似伤病,因为担心自己丢掉首发位置,他咬着牙关强硬上场,结果被莱赫察觉出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伤病绝对不是小事,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应该更加照顾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陆恪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还是想要重新登场,站在自己队友的身边,跟随着大家并肩而战;更何况,面对绿湾包装工如此强队,这样的比赛是绝对不想要错过的。越是强队就越是挑战,越是挑战就越是亢奋,他也希望站在球场上,继续完成这场比赛。
他渴望对抗,也渴望战斗。
但……如果医生建议他进行检查,那么,他还是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放弃这场比赛。尽管内心还是非常不甘愿,但目光还是要更加长远才对。
“……什么?不是吧?怎么这么突然?真的假的?你不会听错了吧?”
“我也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刚刚福克斯新闻已经播报了,中场休息的时候,转换电视台频道的时候却看到福克斯新闻插播紧急新闻,说是瑞恩去世了,就是那个金色海洋的瑞恩,他多次过来烛台球场看球,不是吗?我不会认错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谁都没有预料到……”
医疗室门外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在走廊的悠长空间里持续回荡着,层层叠叠的回音就让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但陆恪却依旧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