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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熙熙攘攘地进入了甲骨文球馆,此时球馆已经上座超过六成了,息息索索的喧闹声不绝于耳,正在兜售爆米花以及热狗的小贩来来回回地在座椅之间移动着,互相招呼互相问候的熟悉朋友也着实不少,早春初寒的料峭顿时就悄悄地消融在室内的温暖之中。
“果然还是篮球舒服哇。”瓦特凑在陆恪耳朵边,扬声感叹了一句。
NBA的场馆全部都是室内场地,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天气影响;而NFL的大部分场馆都是室外场地,天气就是比赛的一部分,这也注定了比赛舒适度的区别。
从室外进入室内,嘈杂的噪明显地聚拢起来,伴随着滚烫滚烫的热浪在耳边翻滚着,连带着耳膜之上都开始氤氲出嗡嗡的杂音和躁动,不知不觉就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甲骨文球馆的场馆规模自然无法和烛台球场相比较,烛台球场足足可以容纳七万人,而甲骨文球馆则只能容纳两万人,不同的差异也营造出了不同的感受:置身于烛台球场,那种恢弘与磅礴足以让每一个观众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红色海洋也就是这样而来的;而双脚站立在甲骨文球馆,则更多感受到那种密切团结在一起的紧凑,就好像自己与球员并肩作战一般。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转行?NBA一年八十多场比赛,我觉得你应该能够胜任。”陆恪笑呵呵地扬声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瓦特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表示敬谢不敏,“习惯了我们球场的通透和宽阔,突然进入室内,怎么就觉得狭窄了呢。”
错觉,这绝对是错觉。
但瓦特还是连连点头表示了赞同,“距离太近了,我觉得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所以球场旁边才是VIP席,因为大家就是希望近距离感受那种紧张刺激的窒息感。”陆恪一边调侃着,一边寻找他们的座位,“我们的球场就比较困难了。”
“你是说像冰球那种超近距离吗?”瓦特也打趣了一句,让陆恪哧哧地笑了起来。
说话间,两个人的脚步就已经来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这些门票全部都是来自库里提供的,专门安排在了金州勇士的球员席位后面,可以近距离地感受到比赛的紧张氛围,包括主教练的临场战术安排等等。
一路说着抱歉,在膝盖打膝盖的穿行之中,两个人来到了坐席的中间地带,陆恪低头核对了一下手中的球票座位号码,却发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放置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左右看看,视线就落在了旁边的年轻女性身上。
那位女性正在低头翻阅着手册或者书籍之类的东西,一头金色长发垂坠下来,遮挡住了整个脸颊,只能隐隐地勾勒出一个饱满的额头弧线,却无法识别出五官的轮廓,就更不要说脸庞的具体模样了。
“抱歉,请问这是你的背包吗?”陆恪礼貌地说道。
“……”那位年轻女性没有回答。
难道是因为佩戴了耳机?陆恪礼貌地拍了拍那位年轻女性的手臂,再次说道,“抱歉,这里是我的座位,请问这是你的背包吗?”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奇怪!
陆恪回头看了看瓦特,眼神里流露出了不解;瓦特也只是耸了耸肩,不明所以。
陆恪再次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眼前那个女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同瀑布般垂下来的金色长发也在隐隐颤抖着,这到底是……正在害怕?还是正在偷笑?
十分奇怪!
陆恪微微倾身朝前,居高临下地望了下去,然后就可以看到那双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如同玉柱一般微微挺起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头。
陆恪压制住了嘴角的笑意,重新挺直了腰杆,继续保持着刚刚的平稳声音,“这位小姐,这是你的背包吗?它放在了我的位置上,你可以把它拿开吗?”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但陆恪却不介意,继续说道,“来到甲骨文球馆看球,却依旧没有放弃碎片时间的阅读习惯,这真是非常难得,请问你是在伯克利读书的吗?专程过来观看球赛,到底是为了支持哪位球员呢?”
瓦特依旧是满脸困惑,陆恪却示意他稍安勿躁,拿起了帆布包,在自己的座位落座,然后就背对着旁边的那位金发美女,继续说道,“你是一个人过来看球的吗?你喜欢篮球吗?现在喜欢体育的女球迷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
“我有男友了。”那位年轻女性终于开口说话了。
尽管她改变了音调,却依旧没有摆脱平时的说话风格,进一步证实了陆恪的猜测,这让他的嘴角轻轻地上扬了起来。
“哦,所以你听得见,只是故意假装听不见?”陆恪扬起了尾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么这就真的太让我伤心了,我没有恶意,仅仅只是想要就座而已,这是我的权利,不是吗?相反,你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就太没有礼貌了。”
“我已经有男友了,对其他人不感兴趣。”那位年轻女性依旧重复着说道。
陆恪却丝毫没有挫败感,微笑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就连结婚都可以离婚,更何况只是恋爱关系呢?你的男朋友让你一个人过来观看比赛,要么就是一点都不体贴,要么就是对运动没有兴趣,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今天既然在这里一起看球,也许在比赛进行期间,我们可以进行简短的一日约会,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呢?”陆恪的声音礼貌而绅士,亲切而阳光,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尤其是在邀请女性的时候。
坐在另外一侧的瓦特满头都是问号:平时陆恪不是这样的风格,今天怎么就突然变了?
而那位年轻女性也终究没有忍住,猛地转过头来,“斑比!老实交代!你平时对待其他女性也都是这样?”
“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陆恪没有慌乱,嘴角的笑容直接绽放了开来,“我还没有使出杀手锏呢,你直接就破功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没有成为演员?演技基本功真是不过关。”
面对面安坐的女性却是露出了自己整齐洁白的牙齿,如同鲨鱼一般朝着陆恪开始磨牙起来,表示抗议示威。
瓦特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跟不上节奏,“坎蒂丝?”
第1181章 投喂狗粮
“坎蒂丝?”瓦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转动速度有些跟不上节奏。
刚刚,瓦特还以为陆恪正在和其他年轻女性调情,这让瓦特有些隐隐不安,虽然他知道陆恪应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脚踩两条船的个性,但眼前的情况着实有些奇怪,他的神经也不由紧绷了起来。
现在,瓦特却看到了那位年轻女性转过头来,赫然是坎蒂丝·斯瓦内普尔,那么,难道陆恪刚刚就察觉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故意那样做的吗?等等,坎蒂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甲骨文球馆呢?
坎蒂丝巧笑嫣兮地朝着瓦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打了招呼;而后就收敛了笑容,再次摆出了鲨鱼的表情,恶狠狠地看向了陆恪,“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待每个女人都如此亲切,而且还如此主动?”
陆恪皱了皱鼻子,做出了一个嗅气味的动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着瓦特询问到,“JJ,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是不是有人的醋瓶子打翻了?”
瓦特不明所以。
坎蒂丝却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齿,“哼!哼!我才没有!”
陆恪主动凑了上去,将坎蒂丝揽入了怀抱里,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放心,我的右眼只能看到橄榄球,我的左眼只能看到你。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说完之后,低头在那张粉红色的柔软唇瓣之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坎蒂丝嘴角的笑容几乎就要上扬起来,却还是强制性地压制下来,嘟囔着说道,“谁说你不会说情话的?一套一套的,估计以前没有少练习。”
“但只有你一个人听得到。”陆恪的眼睛微微闪烁着光芒,朝着坎蒂丝眨了眨眼。
然后,坎蒂丝抬起头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瓦特。
瓦特本来呆呆地坐在旁边,注意到了坎蒂丝的视线,立刻就无比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木愣愣地转移了视线,欲盖弥彰地大声说道,“哎呦,我觉得椅子好像有点太小了,坐着不太舒服,你们说呢?”那浮夸的演技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坎蒂丝终究还是也忍住,眼睛完成了两道月牙儿,“JJ,你的演技比我还糟糕,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演出一部史上最烂电影,导演就是斑比了。”
“你确定不给斯蒂芬留一个位置?我觉得他的演技和JJ不相上下。”陆恪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瓦特和坎蒂丝脑补了一下,双双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陆恪这才想起来,“前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还在巴黎吗?怎么突然就提前回来了?”
“时装周还没有结束,但我今年的走秀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各大品牌和杂志就要拍摄夏季的流行时尚内页了,新一轮工作又要开始了。我想着,你接下来也要开始投入休赛期训练了,于是就提前飞回来,享受一个小小的假期。”坎蒂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小小的傲娇,抬起了自己的下颌。
“我知道你准备过来观看斯蒂芬的比赛,于是就专程给阿耶莎打了一个电话,拜托阿耶莎麻烦斯蒂芬提前安排好了今天的一切,看来,他的保密工作还是不错的。嘻嘻,回头可以让阿耶莎奖励他一个鸡腿。”坎蒂丝哧哧地笑了起来,而后眼睛扑闪扑闪地注视着陆恪,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做得好吧?快点表扬我!
陆恪哑然失笑,轻轻颌首表示了明白,“聪明的选择,不愧是坎蒂丝。我深深地觉得,能够成为你的男朋友,这证明了我的优秀,像你如此优秀的女朋友到哪里找呢?值得表扬!不然,接下来几天时间我们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吧,哪儿都不去!”
“哼!我才不要呢!”陆恪话里话外都是高级情话,不动声色之间就送上了赞美,让坎蒂丝的脸颊微微发烫起来,“你也就是说一套做一套。之前说陪我把’当哈利遇上莎莉’那部电影看完,这都过去多久了,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完。”
陆恪每天的训练计划,坎蒂丝自然是知道的。不要说陆恪了,其实坎蒂丝自己也是如此,每天都有着固定的健身计划,为了维持身材,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两个人都是习惯待在户外的个性。
“留在房间里?”坎蒂丝的眉尾轻轻上扬了起来,然后皱了皱鼻头,朝着陆恪做了一个鬼脸,显得意味深长,似乎一眼就识破了陆恪的想法。
“咳咳。咳咳。”坐在旁边的瓦特剧烈咳嗽起来。
然后陆恪和坎蒂丝两个人双双投来了视线,瓦特却还是没有停止,就好像真的咳嗽一般,持续地咳了几声,同时还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表示着歉意,“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
但其实眼睛却狠狠瞪了陆恪一眼,似乎在说:请爱护单身狗,好吗?
陆恪不由欢笑起来,“你应该庆幸,阿耶莎今天没有过来。”
这说的是库里夫妇。库里和阿耶莎是在高中时期认识并且交往的,用美国的话来说就是“高中甜心”,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初恋,一路爱情长跑到现在,依旧是亲密恩爱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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