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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宝不好意思地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可是你还是没有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钟神秀解释说:“后世之人根据崔文子反潮之笛的特点加以演化,最后形成了一种新的功夫,那就是可以通过笛声的运作使得空气产生如同浪潮一样的波动,从而起到推动的作用。我的手当然是无法直接触碰到那弦的,可是我却能够通过反潮之笛制造出声浪来达到同样的效果。”
郭小宝听了之后不觉恍然大悟,同时连声赞叹钟神秀所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转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就问道:“对了,你不是帮着日本人这一边的吗,怎么又会反过来帮助我们了呢?”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钟神秀的脸一红,他对郭小宝说道:“看来这件事情还是瞒不了你啊,原来之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啊。其实我一直都处于摇摆不定之中,我其实真的不想你们想象的那样在乎自己的名誉。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
郭小宝听到这里不觉插嘴道:“你说的这个人莫非就是指我的师父郭兴国?”
钟神秀点头道:“不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可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觉得我其实是错怪了郭兴国了,原来郭兴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尤其是当我听见了你们两个刚才的那段对话的时候,我就更加明白原来我真的是很错了人了。”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看着郭小宝道:“不过我这个人是个要面子的人,你如果要我直接跟郭兴国道歉的话,那你还不如要了我的性命呢。所以我便想到了你,既然你是郭兴国的亲生儿子,那么我如果救了你的话,就等于是向郭兴国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了。”
郭小宝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还想说几句客套的话,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觉得脚底下的地面一动,随后那种可怕的嘎嘎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郭小宝惊叫道:“不好了,怎么又来了,弦不是断了吗?”不过他听了一会儿又说道:“不催,这个不是弓箭启动的声音。不好了,看来我们是上了东方朔的当了,我们在破坏了一个机关的同时,其实也启动了另外的一个机关。”郭小宝此时不觉在心中骂了东方朔千百遍,全然忘记了其实自己就是他的转世,骂东方朔的话毫无意义也就是在骂他自己。
紧接着郭小宝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发生了变动,周围竟然出现了很多小管子,同时这些管子都在往里面灌沙子。
郭小宝知道在很多的墓室里面都有积石积炭的做法,积石以加固,积炭以防潮,兼起到防盗的作用,而这其中比较绝妙的一点就莫过于用积沙的方法来防盗了。很多坟墓在棺椁固定之后就开始往墓坑里面填上傻子,从底部开始一直到地面,整个一个墓穴空间里面就都是沙子。这样做最根本的好处当然就是能够防止人进入了,因为如果你不将整个墓穴的沙子全部都挖干净的话,是根本就不可能进入这个墓穴之中的。
不过这样的方法还不如东方朔的这个方法更加狠毒,因为那沙子并不是一开始就存放在墓室里面的,而是存放在机关之中,只有当人身处其中,而且启动了一些什么机关的时候这个沙子才会灌进来的。这样的话就能够让闯入其中的人死在里头。
郭小宝对马淇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吗?是不是能够将出沙子的口堵住呢,堵住的话沙子就不会流出来了啊。”
可是马淇却说:“不可能的,水往低处流,这沙子也是如此的,在你破坏了弦的同时也将原本堵着管道口的石头给挪开了,现如今要想阻止它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钟神秀不觉说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是吗?或许我们能够采用和刚才类似的方法,只要能够让这沙子有了其他的出口的话,那么就自然不会向着我们这个地方流动了啊。”
郭小宝听了钟神秀的话感到似乎是茅塞顿开一般,他立刻说道:“是啊,这个就好像是修理河道一般,你总是堵着它,不让它流动的话,是不行的,还不如找一个其他的泄洪口呢。所以说我们不如用反潮之笛来使得输送沙子的管道出现另外的一个洞,那样的话就可以了。”
钟神秀听了之后也点点头,不过他旋即又迟疑道:“不过我只怕我的反潮之笛并没有那么大的功效啊,如果我的威力不够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此时郭小宝便说道:“这个没有关系,如果再加上我的八角鼓来和你合奏一曲的话,说不定就有这个威力了。”
钟神秀听了之后不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就说道:“八角鼓和笛子,这两样乐器也不一定能够合得起来啊。你的这个是没有韵律的,基本上就只是节奏而已啊。”
钟神秀说的有道理,不过郭小宝想了一下说道:“顾不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能够听得出你的曲调中的波峰在什么地方吧,如果在波峰的地方再加上一个冲击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能够让你的曲调显得更加有冲击力的。”
钟神秀点头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来试试看吧,我们就试着启动这个反潮之笛,然后让那些处在机关之中的管子破裂开,只要破裂之处比这些出口的位置更加低的话,沙子就不会灌进来,而是顺着管子流入机关内部了。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或许还会使得整个机关都被破坏掉呢。”
现如今已经容不得两个人在这里继续讨论了,因为眼看着这沙子就越来越高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真的会将三个人全部活埋的。于是钟神秀就凝神静气开始演奏了起来,而郭小宝则在他演奏到节点的时候加上自己的八角鼓。
这个也只有精通音律的人能够听得懂了,而对于那些对音律不甚了解的人来说,这两个人所弹奏的曲子根本就不成曲调,根本就是乱七八糟。可是就偏偏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产生了作用,一番弹奏之后马淇惊疑地发现脚下的沙子真的不再继续向上涌动了。
郭小宝和钟神秀都停止了演奏,郭小宝仔细倾听了一下之后说道:“看来我们真的是成功了,因为我听见在墙壁和地面里面都有沙沙的声音,看来是沙子反过来灌入了机关内部了,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是得救了。”
听见郭小宝如此说之后,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全部都坐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休息,这一次虽然并没有耗费多大的体力,但是却是很耗费精神力量的,尤其是钟神秀,他已经两次使用反潮之笛了,所以力量消耗就显得特别大。
马淇此时幽幽地说道:“我以前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汉旧仪》,里面专门是讲述各种各样有关于汉朝的礼仪之类的东西的,里面就曾经提到过汉代的皇陵地宫中设置了很多的机关,包括了‘四方外涉,东石外方立,先闭剑户,户设夜龙、莫邪剑,伏弩,设伏火’,现如今我们看看吧,我们似乎已经遇见了中很多的机关了吧,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新花样呢?”
钟神秀此时也忍不住插嘴道:“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些,在《汉书》的田延年条下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说当时汉昭帝刘弗陵的平陵兴建之时,‘大司农取民牛车三万辆为僦,载沙便桥下,送至方止,车值千钱’,你们看看吧,这表示当时的坟墓之中设置流沙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一次遇见了这样的机关也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517、天衣无缝
此时郭小宝突然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对钟神秀说道:“我听见前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古琴的声音,莫非是谢先生不成?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好啊,声音在什么方向,我们过去看一下。”钟神秀说道。
郭小宝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前面带路,带领大家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不过他却并没有看见此时在钟神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三个人走了没有多少时候,前面就看见了一个很开阔的墓室,郭小宝走进这里的时候不觉感到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如今这才是真正麻烦的机关呢。当然,机关还并不是让郭小宝最最感到头痛的地方,他之所以会头痛是因为他在这地方还看见了几个人,几个他想看见的人和几个他怕看见的人。
此时墓室里面的场景让人觉得十分揪心,虫娘此时终于现身了,她的手中多了一个人,那是云阳,她的一只手掐着云阳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条长有小臂那么宽的蜈蚣比划着。
她的面前也站着一个人,这是就是谢云娥,谢云娥看见云阳已经被虫娘控制住了,显出了十分担忧的表情。她手中的琴音也显得有几分紊乱。
虫娘哈哈大笑道:“你没有想到吧,谢先生,我知道你厉害,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如果没有虫子的话,我恐怕是无法战胜你的。没错,这个地方确实十分诡异,所以外面的虫子就算是听见了我的号令的话,也都是没有办法进来的,可是如果你因此认为我的身上真的没有虫子的话,那么就错了,因为我的身子,就是这些可爱的虫子的母体,我是虫子世界的母后,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用自己的身子将它们带进来的。”
郭小宝看见这样的场景不觉为云阳的情况担心,他回头看向了钟神秀,想要从钟神秀那边得到一些帮助,可是他却惊讶地看见此时钟神秀的手中也多了一个人质,那就是马淇,他抓住了马淇之后缓缓地向前走,然后走到了虫娘的面前。
郭小宝再次惊呆了,他难以想象原来刚才钟神秀对自己所说的这段话其实都是骗局,难道说他对自己说这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将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来吗?
郭小宝厉声喝问钟神秀道:“钟神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再恨我师父了吗,你不是保证说不会再和我为敌了吗?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没想到钟神秀听了这话不觉哈哈大笑道:“朋友?我告诉你,我钟神秀从来都不需要朋友,不仅我不需要,我的祖先也不需要。要不然的话当年我的祖先王行健为什么会一个人说相声呢?”
“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心中竟然还是想着那些日本人吗?”郭小宝不觉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有一种怒火从胸中渐渐地涌上来。
钟神秀说道:“不错,虽然我不恨郭兴国了,这一点我并没有骗你,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继续为日本人服务啊?”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郭小宝冷冷地说道。
“一个机会,一个前途无量的机会,一个去日本发展的机会,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可是七夜不放人,他们想要将我永远都困在这里,但是我不愿意,所以我当然要离开了。”钟神秀语气古怪地继续说道。
听见钟神秀如此说,郭小宝不觉有一种义愤填膺的感觉,他冷冷地质问钟神秀道:“钟神秀,你不要忘记,你的祖先王行健是怎么死的,死在什么人手里?”
“我当然记得,他死在什么人手里,他死在中国老百姓麻木不仁的眼光里,他死在伪政府不敢抵抗的无能里,他死,就是因为世人都睡了,只有他醒着,所以,只有他,无比痛苦地死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没有人会为他的死流一滴眼泪,撒一把纸钱。”
郭小宝在心中呐喊:“不,不,不对。我看到了,至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一个人蹒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