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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不至于如此,毕竟如此复杂的一个案件,才过了一天时间,没有什么进展才是常态,可万事架不住对比呐!
和闵学三人组这么一比,这些精英们顿时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当然也不是全无好处,最起码大家的干劲都被刺激了起来,好些人决定,晚上不睡觉了,加班!
闵学三人组也在加班,闵学和萧胜在梳理这两天获取的线索,彭继同则不停的催促着法医出结果。
得益于现今DNA技术的日渐成熟,一些简单的检测只要数小时就可以出结果。
但他们只有一根白发,对象则是不确定人群,想出结果难度很大。
然而让彭继同都没想到的是,他刚眯了一会儿,习惯性的打电话过去催,对方竟然说结果出来了!
这根头发,与一个叫闫云义的人DNA完全吻合!
至于数据库中为什么会有这个叫闫云义之人的DNA?那是因为这人进过监狱!
彭继同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闫云义,闫云义……
一边念叨着,彭继同一般开始调闫云义的档案,这举动立马引起了闵学和萧胜的关注。
“DNA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萧胜同样不可置信的问了起来。
彭继同根本没空搭理,不多时便将档案调了过来。
闫云义,男,43岁,西陕人,十八年前因强女干罪入狱,之后离开西陕,前往京城打工讨生活。
这个简历让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年龄、地域,都对得上啊!
而且连为什么隔了十八年才再次犯案都给出了完美的理由,因为十八年前,闫云义他进去了啊!
至于放出来之后为什么没有立刻再次杀人,那原因可就多种了,也许……闫云义有那么段时间,真的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来着?
有了目标明确的嫌疑人,三人组立刻向专案组最高领导进行了请示。
连泰即刻再次召开了专案组全员会议,向众人公布了案情进展。
刚加班了一晚上的人众听到嫌犯确定的消息,全都懵了……
合着又白忙活了?
早知道分个毛的组,加个毛的班啊,哦不,连专案组都不需要啊!有这仨人不就成了?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闵学三人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善”……
胡德水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不,不可能是闫云义!”
哎?
这戏码不对吧?
咱们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连泰压住众人的议论声,向胡德水问道,“老胡,你认识闫云义?”
“当年他就是被我抓进去的!”胡德水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这人完全就是个色胚,以他的性格,只敢做做欺负女人的事儿,但说到杀人,绝不可能!”
好巧呐……
萧胜正颜分析道,“这可能就是闫云义的高明之处吧。”
“在杀掉七人之后,他可能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闫云义大胆的进行了一番设计。”
“利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理论,把自己送进监狱中,完美的避开当年的警方侦查。”
“置之死地而后生,漂亮!”彭继同禁不住夸了一句,成功被连泰瞪了一眼。
胡德水被萧胜一番抢白憋的满脸通红,可这老刑警嘴比较笨,急切间只会说一句“不可能是闫云义。”
这下就更没说服力了。
连泰安抚道,“不管是不是,咱们带回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呵呵呵……
还好没喝水,否则闵学不保证会不会喷出来。
他总算知道,彭继同这招是从哪学的了,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呐。
“查到闫云义现在居住地了吗?”连泰转向旁边一直在忙活的彭继同。
彭继同正巧一放电话,“查到了,根据登记信息,闫云义在大兴某村租种了一块地。”
嚯,这下连新的案发地都对照上了。
“行动!”
连泰一声令下,行动组迅速准备好了人手,奔赴大兴。
在村组织和当地派出所的协同帮助下,警方很快就确定了目标位置。
半头灰白发的闫云义,正在家门口悠闲的择着菜,对警方的突袭没有一丝准备。
“你们做什么?”
没有枪战,甚至没有近身搏斗,只上了两个普通警察,就将闫云义轻松制服。
“闫云义,还认得我吗?”胡德水主动走上前来。
闫云义仔细辨别了一下才道,“胡警官?好久不见。”
虽然隔了十八年,但对将自己抓获的警官,闫云义的印象还是较为深刻的。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胡德水习惯性的套路。
闫云义苦笑,“自打我从牢里出来,隔三差五的被村里干部光顾、被派出所叫去问话,我受不住邻里的眼光,所以才选择出来讨生活。”
“但出来后才发现,火车上要被查,住旅店也要被查,人难道犯一次错,就要一辈子背负吗?能不能给个真正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番话闫云义说的极为苦楚,把自己的弱势地位表达的淋漓尽致,反倒将警方衬托的像是黑恶势力。
胡德水本就不信闫云义是连环杀手,被闫云义这么一说,更是觉得对他不起。这么一搞,闫云义在这里怕是也没法正常生活了。
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群更是指指点点。
这下要是搜不出什么证据来,怕是马上成为一个社会负面新闻!
第四百零八章 闹鬼
不管闫云义是有心还是无意,此举都将警方推向了风口浪尖,毕竟全民网络时代,有些消息想封都封不住。
彭继同走上前来,直视着闫云义的眼睛,“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有底气。”
在诸多佐证下,闫云义的嫌疑被无限放大,几乎已成了既定事实。
然而萧胜在看到闫云义的瞬间,就陷入了沉思,随后他小声喃喃道,“好像有点不对啊……”
“哪里不对?”将人押到一旁后,彭继同回转时正好听到了萧胜的嘀咕,于是开口反问道。
萧胜面色纠结,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随口回道,“感觉吧……”
“呵呵……”,彭继同回以“真诚”一笑。
萧胜无力反驳,他们警察办案,一向以证据说话,感觉什么的,太站不住脚了。
闵学则站在一旁,全程没言语,实际上他也有丝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又抓不住这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想想,也许他内心是觉得,隐藏十八年的连环杀手,就这么靠一根头发被抓到了,有点儿与预期不符吧?
彭继同拍了拍沉思者们的肩膀,“行了嘿,你们可别矫情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抓住了就是抓住了。”
成吧,也对,谁说连环杀手就不能百密一疏呢?十八年后再犯案,难免有点业务不熟练,或者说没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所以掉了根头发在门口而不自知。
而且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解决当前的不利局面。
因为涉及到十八年前的连环杀手,连泰也十分重视,亲自参与了此次抓捕行动。
面对当前局面,连泰十分沉稳,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他按部就班的吩咐道,“彭继同,闵学,萧胜,你们三个各带一队,进行现场搜证。”
这个决定没人不服气,从专案组成立至今,就属三人的贡献最多,由三人带队再合适不过。
“哎?你们有搜查证吗?”被押在一旁的闫云义闻言突然叫道。
嘿,这是又想挑事儿?
彭继同将搜查证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放心吧,我们肯定是依程序办事的。”
闫云义见状没再说话,但表情太明显了,像是在说,随你们的便吧,反正也搜不出什么。又或是在说,等什么都搜不出来,看你们如何收场。
彭继同与闵学、萧胜汇合,简单分了下工。
“谁搜屋里,谁搜外面?”
闫云义租种的这块儿地着实不小,但显然更容易费力不讨好,一般来说,搜证什么的,屋内才是“战略要地”。
“我屋外,你们俩里边吧。”闵学首先开口。
“嘿呀,发扬风格啊?不过远来是客,还是你们进屋搜吧。”彭继同用调侃的语气回道。
萧胜撇嘴,不屑一顾,“我又不是客。”
“怎么不是,满口东广味儿。”彭继同顿时来劲了。
“怎么着,歧视外来人口?”
见两人又杠上了,闵学立马默默走人,直接带队往屋外田地里搜查去了。
倒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发扬风格,都是一个专案组的,其实谁搜到都无所谓。
只不过闵学觉得,闫云义刚才的态度似是故意找茬,又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不过总体看来是有恃无恐。
就凭这态度,闵学直觉屋里搜不出什么,还不如出来碰碰运气,虽然出来的人都没抱多大希望就是了。
将人撒了出去,闵学自己反而没直接去搜查,他混入人群中,拉着刚刚给他们带路的村主任唠了起来。
“吴主任,这个闫云义是什么时候来村里的?”
“哎哟,这可有年头了。”吴主任砸么着嘴掰着指头回忆起来,“五、六、七……,怎么也得有八年了吧。”
闵学暗暗点头,时间倒是对的上,根据资料,闫云义被判了八年,在家待了两年,然后就东进北上了。
“那他平时为人怎么样呐?和村里人关系如何?怎么一直没讨老婆?”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吴主任的点子上,村里每家每户什么情况,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老闫啊,挺普通的一个人,为人也和善,和邻里关系都不错,平日里他就是种种地,卖卖菜,不过……我在村里转悠时,没少看见他偷瞧大姑娘小媳妇的屁股。”
“但也只是瞧瞧,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男人嘛,都这样,只是有的人藏的比较深,不好看出来罢了。”
“所以我觉得老闫这样直白的人反而挺耿直,有什么事儿都摆在明面儿上。”说到这里吴主任还不忘反问了句,“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老闫他怎么会杀人呢?”
这问题倒与胡德水的观点不谋而合,闵学摇头,没有言明。
现在警方最有力的证据,无疑是凶案现场门口发现的那根白发,然而因为证据来源问题,还真不能放在明面儿上用,这就相当被动了。
没得到答案的吴主任也没在意,继续道,“至于不讨老婆,我也问过老闫,他说他结过婚了,媳妇儿在老家,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没再多事儿。”
这事闫云义就没说真话了,他结过婚倒是真的,但在当年强女干案发时就离了,所以不存在老婆在老家一说。
不过也可以理解,大抵因为闫云义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过往,所以随口扯了个谎吧。
“闫云义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爱好就是看女人呐,喏,他这块地一直延伸到村边那个小山头儿那。”吴主任说着伸手指了指方向,“老闫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山头儿,偷看旁边地里娘们儿干农活。”
闵学抽了抽嘴里,暗叹这爱好,能好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还貌似和村里人混的不错,也是奇葩。
旁边一小媳妇听到这里笑骂,“什么娘们儿,真难听!帅哥,你可甭听我们主任瞎叫!”
看来吴主任和村民关系不错,大家都敢和他随便开玩笑,要是那位詹主任也有这样的人气,还怕什么选举不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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