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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简单而又大气真挚！通过这次国庆晚会的表演，又能为大众献上一首上佳的歌曲。”雷老爷子神情间甚是欣慰。
“老爷子您误会了，这次晚会，安排的不是这首歌。”
雷老爷子忽的想起，这晚会不就是由自家那混小子在安排吗？顿时气得胡子乱翘，“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一首歌，为什么不通过国庆晚会表演出来？”
雷景辉见势不妙，立马蹦起来快速解释道，“那啥，这首歌我也不知道啊，再说《走进新时代》您老不是也每天都听吗？也是好歌来着！”
闵学赶忙也道，“没错没错，这歌您老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雷老爷子情绪这才平定下来，“原来是这样，《走进新时代》虽然也是首好歌，但不是都在电视台播了好几个月了吗？”
“再说了，像《我爱你祖国》这样高质量的新歌，难道不值得推广宣传吗？老头子我倒是要找你们领导评评理去！”
雷老爷子说着就要往出走，立马被闵学二人拦了下来。
雷景辉马上表决心，“哎哟喂我的爹啊！这事儿用不着找领导，您不说，我也得安排呐！这么好的歌，哪能被埋没！”
雷老爷子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坐了下来，绝非以权谋私的心态，而是那种见到了好东西，一定要与大众分享的急切心情。
“李妈呢？晚上咱吃啥？”事情圆满解决，雷景辉立马关心起吃饭问题。
李妈岁数和雷老爷子差不多，雷家主母走的早，李妈作为奶妈加保姆的角色，在雷家干了差不多一辈子了。
雷老爷子也纳闷儿呢，按说家里来人，平时出来迎客最早的就是李妈了，怎么今儿个到现在一直没见人呢？难道出门去了？
“快来人帮忙啊，李妈摔到地窖里去了！”
没等出声询问，一个年轻女子的喊声，就从书房外紧迫的传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意外还是故意
书房内的三人听到求助声，反应非常一致，齐齐向外赶去。
尤其是雷老爷子，步履如飞，完全不见了初见时的悠然，雷景辉亦然，闵学反而成了三人中跟在最后面的那个。
地窖位于院子后方，而且院子本就不大，三人没用多久便赶到了现场。
可能有好些人没见过地窖，尤其是新生代们，现在都住高楼大厦，就更没见过了。
但地窖这玩意儿，在过去挺常见的，尤其见诸于北方。
冬暖夏凉，感觉比冰箱还好使，空间更是大的多。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没有大棚一类的利器，冬天的蔬菜更是少的可怜。
那时候能储上一地窖的白菜土豆，一个冬天也就算过得了。
闵学眼前的这个地窖，明显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井口般大小，有个木板做的门盖着，当然此时，是大开着的。
一个木铁混合的简易阶梯向下延伸去，大概有一层多楼那么高，也即三米往上。
发出叫声的那个女人，此刻正焦急的站在地窖旁，往下张望着。
闵学三人赶到后，也马上顺着那女人的目光往下看去，恰好日头偏西，光线斜斜的顺着地窖口进入内部，将一片范围照的清清楚楚。
大家清晰的看到，一个身着斜襟灰布衣的白发老太太，正一动不动的侧卧在地窖内，离梯子有一段距离的地面上，头向内，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淑兰！”
“李妈！”
雷家父子见状大喊起来。
“小梅，李妈怎么摔下去的？她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雷景辉冲站在地窖边的女人喊道。
小梅委屈回应，“不是啊，我发现的时候，李妈已经摔下去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这边啊。”
现在根本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喊了两声见李妈没反应，老爷子急的就要背过身去，顺着梯子往下爬，好在被雷景辉紧急拦了下来。
“老爷子，您可别添乱了，李妈刚摔下去，您小心再摔下去……，我来！”雷景辉此时也顾不得他那把折扇了，随手往旁边一扔，就要往下面爬。
可现在家家户户有冰箱，这地窖八成是被当成了杂物房，许久没用过了，梯子都有点颤颤巍巍的感觉。
雷景辉本身岁数也不小了，四五十岁的人，平时又不爱锻炼，身手可想而知，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敢下。
“我来吧。”闵学见状马上道。
事急从权，雷家爷俩这时候也顾不上客气了，“有劳。”
“应该的。”闵学没多客气，用手抓了下地窖边缘，一纵身，已经下去了一半，又在中间梯子上略一搭脚，下一刻，人已经顺利到达地窖底部。
如此紧急的时刻，雷景辉仍旧不由赞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然后不出所料的，狠狠的被雷老爷子白了一眼，你说这不着调，多大岁数都改不了，真是三岁看老啊！
不提地窖上方的雷氏爷俩，闵学甫一下到地窖下，就连忙往李妈身边走去，蹲下身查看起来。
一探鼻息，闵学心里一惊，没有！
心跳，同样消失！
瞳孔，亦已全部散开！
李妈，竟是死了。
虽然死亡时间应该不久，但确实已经真真切切的死了。
出于职业习惯，闵学下意识的检查起了死因。
全身多处骨折骨裂，脊椎貌似也有不正常的扭曲，更不要说衤果露在外的皮肤了，上面布有数块大小不一的挫伤。
这一切无不说明，死者确实是因从高处滚落，而造成了这身痕迹。
虽然从地窖上到下，不过只有三米多高，但对骨质疏松的老年人来说，足以致命。
所以，这就是一起意外事件？
也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变态，动不动就杀人。
实在是职业使然啊，让闵学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联想。
有了结论后，闵学站起身来。
想到地窖上面焦急等待的二人，他真有些不忍心向他们说出这个残忍的真相。
但该知道的，终归还是要知道的，人总得接受现实。
“李妈怎么样了？我已经叫了120，马上就到！”雷景辉在上面也没闲着，他叫了救护车后，大声向地窖里喊道。
闵学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转头往回走去，他准备上去当面说出这个不幸的消息，以示尊重。
等等！
这个痕迹？
闵学步伐一顿，愣了下。
刚才下来的匆忙，而且急着查看李妈情况，闵学并没有留意地面，此番返回时，他一下便注意到了。
所以，这竟不是意外？
闵学瞬间又打破了自己之前关于意外事件的推断。
不，倒也未必。
事实究竟如何，仅凭现有痕迹，还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上面却已经等不及了。
“到底怎么样了？”雷景辉再次出声。
闵学沉默的回到地面，缓缓摇头，“人已经没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雷老爷子一捂额头，人就要往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闵学一把扶住。
雷景辉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上前帮忙。
“老爷子，您可撑住！”
“小梅，赶紧去把老爷子的药拿来！”
“哎！”小梅赶忙应声而去。
今儿什么日子啊，一切都乱了套！
闵学将雷老爷子扶到房檐下一摇椅上，又喂老爷子喝了小梅拿来的药后，情势这才缓了缓。
看的出，雷家父子对李妈的逝去，都很伤心。
不难理解，对于雷老爷子来说，这是一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人，突然就这么走了，当然难以接受。
而对雷景辉来说更是如此，他母亲走的早，李妈几乎是当儿子一般将他养大，感情非同一般。
这么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突然离世，对雷氏父子无疑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我要下去看看李妈。”雷景辉突然说道。
不是不相信闵学，有些事情，终究要自己亲眼看到，才能接受。
雷景辉说完，就往地窖口走去，闵学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拦住了他。
“什么意思？”雷景辉有些愕然。
闵学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建议保护现场，做报警处理。”
第三百八十章 方向问题
“报警？”
雷景辉懵了下，随即隐隐记起，意外死亡貌似确实需要报警，但，但保护现场是几个意思？莫非李妈的死，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淑兰……”，老爷子的喃喃叫声，打断了雷景辉的思考。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老爷子，您醒醒！”
雷老爷子终于稍稍缓过了神，慢慢睁开了双眼，“我，这是在做梦？”
雷景辉神情一黯，没敢接话，但老爷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涣散，似乎再次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一时间，院子沉寂起来……
警察到的比救护车早一些，不过却只来了一辆派出所的巡逻车，出警的是一个普通民警和几个队员，俗称临时工。
毕竟从报警内容来看，这就是一起意外事件，确实要不到多少人。
“雷老，雷先生，节哀。”
简单的看了下现场，这位微胖的民警似乎已经认定了事实。
很明显，从现场情形来看，这就是起简单的意外事件啊，接下来只要走走程序，这件事也就算了了。
眼见着几个队员已经准备下去抬尸体了，闵学终究还是出了声，等破坏了现场，就更难还原事件了。
“程警官，您不再看看？”
嘿，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白脸在质疑我们工作？
不过能和这四合院联系上的人，警察同志也不想轻易得罪。
微胖的程警官向发声的闵学看去，“您是？”
“魔都同行。”闵学简单自我介绍了下，旋即转向事件本身，比较委婉的说道，“我是觉得现场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不妨多看看再移动。”
同行？
虽然面前这小白脸长的一点都不像是同行，但院子里既然没人提出异议，那想必不是信口开河。
既然同属公安队伍，闵学的话当然让程警官有了几分重视。
“这么说来，你认为这不是起意外事件？但是哪里说不通呢？”程警官的问题，同时让雷景辉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
连小梅都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只有雷老爷子还陷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看来李妈的骤然离世，对老爷子的打击比想象中还大。
“如果一个人从地窖口跌落，那么他的落点会在哪里？”闵学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程警官利索的回答，“应该在梯子正下方吧，或是翻滚到更远一些，你是想说李老太太的位置不对？”
闵学点头，“从跌落的位置，到死亡地点，有二米左右的距离，这段距离，爬行的痕迹比较明显，显然是李老太太从上面跌下去后，又爬行过去的。”
程警官了然道，“这点我也注意到了，但没什么不对吧，也许李老太太跌落时并没有立刻晕过去或者死亡，而是又向前爬了一段才最终不支，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说的没错。”闵学点头确认了程警官的话，却同时质问道，“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于闵学的这个问题，程警官有点儿懵，“什么为什么？”
闵学补全了问题，“她为什么要往里爬？”
这……爬动还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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