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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调查方向还是那几个,一是午时茶,二是不知名追求者,再就是不特定人士了,联系案发现场的分析,这里特指席采青的私人交际圈。
天亮之前,闵学小眯了一会儿,回复精神。
一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后,闵学便将组内人员召集起来,本来是打算开个简短的碰头会,将各方的调查情况进行通报。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刑事侦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闵学也不会自己把持着消息不让大家知道,那样对破案没有任何好处。
结果还没开口,会议室门一开,某个青年红光满面跨步而入。
“兄弟们,我回来了!大家想我了没有?”
是前段时间在选秀主持人被杀那起案件追踪时负伤的小孙!
这娃儿当时中了一枪,看来是养好了,今天伤愈归队。
相对于队中众人熬了一晚上的各式熊猫眼儿,小孙的气色简直不要太好!
估计是这厮在家养伤期间,各种营养餐换着法的吃,补的太好了。
众人默契冷漠脸……
小孙,“……”。
才走了多久啊,队里就没有俺老孙立足之地了?
看小孙可怜巴巴的眼神,曹小白绷不住笑场了。
“行了行了,大家别装了,欢迎我们的大英雄归来。”闵学带头鼓起掌来。
气氛这才热烈起来,众人拍巴掌拍的那叫一个响亮,把小孙拍了个大红脸。
“闵哥,你可别磕碜我了,当时要是没有你,我们几个怕是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小孙不由又想起了当时的危急情形,直至今日仍旧后怕不已。
但看到连连点头的小钱和小李,让小孙知道那种感觉不是自己一个人。
“好兄弟,不说这个,你回来的正好,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大家正在侦破中,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小孙坚定的点了点头,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在闵学带领下,这个小组的向心力空前凝聚着,并非刻意为之,可能是人格魅力所致?
好吧,又脸大了。
闵学宣布会议继续。
在每个队员将自己负责的那块汇报完毕后,闵学示意大家可以展开讨论。
大致了解了案情的小孙,急于回归融入群体,于是积极主动的开口道,“我觉着,这就是个稍微特殊点儿的“仙人跳”案子吧。”
“只不过这个被跳的对象是个大神,所以席采青准备工作做的时间久了点儿,但这也没啥,毕竟随便敲一笔就够吃一辈子了!完全值得付出时间成本!”
仙人跳不用解释大家也知道,代指利用猎艳心理给人设计圈套,骗人钱财的行为。
小孙这推理乍一看没啥毛病,不过马上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小李一拍小孙的脑袋,“休息休傻了吧?仙人跳最少还得有个在关键时刻冲进去捉奸的男人吧?你告诉我那男人在哪?”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有这么个男人存在,那就是二对一的格局,凶手是怎么一个人把二人团伙中的一个勒死,又让另一个不声不响下落不明的呢?”
小孙顿时噎住,随即又忿忿有词,“谁说仙人跳就一定要有一个同伙来着?席采青就不能与时俱进换换手段?把同伙换成录像设备,既能爽一下,又把事情给办妥了,还不用和别人分钱!一举多得!”
“……”
小孙的话,让大伙儿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爽一下”什么的,却让曹小白小脸一红,不干了,“孙哥,说正经案情呢,你胡说些什么啊!”
“哦忘了还有女同志在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孙比划了个敬礼的手势讪讪道。
小李又拍了把小孙的脑袋,“我看你是真傻了,那叫仙人跳吗?明明就是敲诈勒索好吗?”
小孙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是懵了,才会随口那么一秃噜,但嘴上仍旧强道,“好吧好吧我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吧,仙人跳的本质不也是敲诈勒索吗。”
这话倒也没错,虽然小孙一开始的定义不准确,但组内许多人都觉得本次事件起因很可能就是如他所说。
如果起因是这样,那么后面的事件就很好推论了。
很可能是二人正准备不可描述的时候,午时茶无意间发现了席采青准备的摄像设备。
于是二人顿起争执,互不相让。
随后,午时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将席采青推倒在床上,骑到她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可是看着席采青渐渐焕散的眼神,午时茶可能突生不忍,毕竟二人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平常关系也很熟络。
于是午时茶将已经被掐到处于半昏厥状态的席采青翻了个身,最终从后方通过工具将其勒死。
之后午时茶怕被他人发现死者和自己有联系,于是拿走了死者手机和摄像等设备。
完美!
和现场勘察结果丝丝入扣!
可惜的是,缺乏决定性证据。
讨论过后,大家似乎形成了一致性意见,于是奇点白金大神午时茶,光荣的成为了凶杀案第一嫌疑人。
众人眼巴巴的看向闵学,等着他拍板,做最终总结。
事情在众人的推论下,看似明朗无比,闵学却没轻易的给予肯定或否定,他心中是有疑问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围观
“这个案子……”,闵学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倒觉着不是午时茶干的。”
如果真像大家所说,席采青敲诈勒索,午时茶怒而杀人,那么接下来就要证明一个问题。
死者并没有被性侵的痕迹,现场也没留下任何能证明午时茶到过的线索,那么要如何将其与案件联系起来?
再来,如果席采青只是为了敲诈勒索,那她的个人信息保密工作未免也做的太好了一些,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儿小题大做的感觉。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席采青为人谨慎一说。
说实话,闵学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论点,全凭一股莫名的感觉作祟。
所以在众人精神一振,等着闵学再一次“大展身手”,解释理由时,他只是微一耸肩说道,“我猜的。”
“……”!
这可真是难得,大家无不处于惊奇状态。
平常习惯了闵学主导案件方向,运筹帷幄,这回却突然来这么一出,队员们都很不适应呐。
“老大,你不是在逗我们吧?”小李小心翼翼的问道。
曹小白亦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
“并没有。”闵学一本正经的否认道,随后开始布置任务。
“小孙,既然这个观点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负责带队跟午时茶这条线儿。”
闵学边说着,边用眼神巡视了一圈,于是乎,嘴巴张的老大,到现在还没合拢的曹小白映入眼帘。
“小白和你一组吧,做个助手,想在网络上查什么也方便些。”
“好嘞!”小孙干劲满满的接了任务。
“小李,你和我一组,我还是想从席采青的工作生活环境方面入手看看。”
闵学将人手大致分成了两组,也意味着两个完全不同的调查方向。
“好的。”小李利索的回应道。
虽然在小李心中,也倾向于午时茶是凶手,觉得闵学这边的调查可能是白费工夫,但他仍旧答应的毫不犹豫。
临行前,小孙得瑟的看了小李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就瞧好吧!这次我一定能先破案!
想想能赢闵学一次,还真是有点儿小激动呢……
和小孙一组的队员们各个和打了鸡血一样,干劲百倍的准备投入到调查中去,完全看不出是一晚上没休息好的样子。
闵学无语,这算不算是另类的鼓舞军心?
本来闵学打算去席采青的工作地看看,既然她的现实朋友圈那么狭窄,说不准那个神秘追求者就出自于公司呢?
可能性不小,席采青平日里在公司的时间最多,人又年轻漂亮,被人追求再正常不过了。
正打算出门,闵学又接到了法医那边的电话,对,也就是陆曼彤的电话,说是尸检结果出来了。
反正要出去,就顺路去看看呗。
这不是闵学第一次到法医这边来,在人们的想像中,法医室一定是阴森森、血淋淋的,其实不然。
从外面看去,这里和其他地方没有明显区别,窗明几净,可能还要比很多地方干净清爽几分。
换鞋、更衣后,闵学进入解剖室,首先看到的就是穿着白色防护衣,并戴着口罩的陆曼彤。
一具白布盖在下半身的尸体,正位于其前方的解剖台上,是席采青无疑。
陆曼彤似乎正在对尸体进行缝合,场面略显血腥,但比起直接露出内脏器官,这场面已经好太多了。
作为一个老手,陆曼彤缝合时面不改色,甚至在一针一线间,还有种平和的韵律感。不知道的人,怕不是得以为妹子正在绣花呢。
见闵学到场,陆曼彤恰好缝完一段,于是放下手中针线,朝他招了招手。
“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这是尸检结果。”陆曼彤说着摘掉手套,洗了洗手后,将一旁桌上的报告递给了闵学。
“辛苦了,都是为了工作。”闵学致谢后接过,仔细翻看起来。
尸检报告上,是大量的法医学专业用语,好在他不是首次接触,并将其中的内容自动简化成通俗易懂的语言模式。
报告和之前在现场时的判断差不多,只是将死亡时间精确到了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这倒是缩小了一半的调查时间范围。
陆曼彤见闵学看完,又对他招了招手,走到了尸体旁边。
“尸检报告中有提到,死者脖子上的这条勒痕,并不是普通的绳子造成的。”陆曼彤说着往席采青颈间的淤痕指了指。
闵学点头,确实,当初勘察现场时其实也发现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找到对应的凶器罢了。
“看报告上说,你觉得是皮带造成的?”
“不错。”陆曼彤又从旁边拿出一份物质检测报告递给闵学,“这是死者指甲里那些不明物质的检测结果。”
“植鞣皮?”得益于闵学的学霸属性,让他顺利的念出这仨字。
嗯,其实不认识也没关系,用认识的那一半字音去蒙,很多时候也是正确的。
可惜念出了这三个字,却不代表就知道是啥意思。
好在陆曼彤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她随即解释道,“植鞣皮,是以植物鞣剂加工皮革而形成的皮具原料。”
好吧,这么一说,咱就明白了。
伤痕和指甲间的物质两相一结合,皮带是凶器这条推论,是有极大可能的。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推论。
现场没有找到凶器,那么一定是凶手带走了。
但凶器如果是皮带的话,销毁起来就不会那么容易。
凶手也许会丢弃在某地,亦或是,清洁过后,继续留在家中?
不管怎么处理,如果能找到的话,这都将是一项重要物证。
自从来了个新法医后,闵学发现技术侦查检测,对破案的帮助陡然间大了许多?
“多谢,你的发现至关重要。”
“你也说了,都是为了工作。”隔着口罩,亦能感觉出陆曼彤的心情很不错。
“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是否重要。”陆曼彤说着将白布下移,露出了尸体的腰肢。
“在死者的左腹部位置,有一个数字纹身。”
一男一女,二人对着一具全衤果女尸凝神观看着,这情形怎么看都很诡异,然而当事人并没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