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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毛尚并轻而易举攻占赵藩新王都邯郸,北中国形势更加诡谲多变。
中原诸藩国却不敢莽撞建立第三次包围网救援赵藩。
因为毛九忠。
毛九忠击溃第一次反魏包围网和第二次反魏包围网的赫赫凶威,令中原诸藩国不敢轻言战事。万一惹来了毛九忠,不管最终能否打平,麻烦肯定远甚赵藩归属。于是乎,十余藩国尴尬地坐视毛尚并跃马扬鞭,揪心声音感慨:“虎父无犬子啊,这毛尚并恐怕也是九州大患!”
战争是最激烈的博弈手段,你若泛起退心,敌军火势肯定更加旺盛。
眼见皇室无所作为,燕、晋、周、唐等藩国迫于毛九忠威望和魏藩军事压力站队魏藩阵营,相继宣战赵藩,要求赵藩国王交出闻香教高层。鉴于鲁豫共和国也是毛九忠的保护国,北方诸藩业已全部拜服魏藩新秩序,忠诚皇室的地盘顿时所剩无几。
九州走向,霎那蒙上一层阴影。
岂料,就在中原诸藩国准备默契牺牲赵国之际,就在议论毛氏能否篡夏之际,变数陡起。
话说,自魏顺宗集权未果狼狈单骑出逃,赵藩年年兵乱,草民欲求一岁之安而不可得。早先的贵族混战也就罢了,说来说去都是内乱,而且大家征战目的在于抢地盘,很少主动破坏当地民生。最近数年的兵灾,它藩士兵一次又一次聚集赵藩境内,这些客军才没有体谅赵藩百姓的想法,各种糟心事一大推。想到近年兵灾的起因皆是毛氏魏国争霸野心,赵藩百姓都把毛九忠领导的魏藩视为战争贩子,先有毛九忠和毛尚并父子野心勃勃,赵藩才会岁岁兵乱。凡此种种,赵藩百姓越来越仇视魏藩,骇然主动组织义军袭扰魏藩入侵者。
尽管赵藩正面战场屡战屡败,各地义军却能天时地利人和不断赢取小胜利,间接导致魏国陷入赵藩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而且,皇室、鲁豫共和国等国都渴望削弱魏国,慷慨支援赵藩义军足量的火铳、火炮等军事物资寄望他们能够遏制魏藩士兵的侵袭,间接大幅度增强赵藩义军的战斗力。
但,义军毕竟只是义军。或许义军真有成事能力,高高在上的贵族却不一定愿意承认义军的作用。赵藩义军固然有效阻遏了魏藩长驱直入,鲁豫共和国等藩国的统治阶层却一直忧心忡忡,死死紧盯毛九忠的动向,唯恐毛九忠突然杀到赵藩境内。
直至……
1617年4月5日,毛九忠与世长辞,享年67岁。
除了早期刚踏步战场时的些许小挫折,毛九忠戎马一生,廖无败绩,乃是当之无愧的战神复生。
可惜,毛九忠终究失败了。
毛九忠败给了时间。
击败毛九忠的是寿命,是无情岁月,是悄然流逝的时间。
如果毛九忠也能长生不老,魏夏帝国十有八九概率被他推翻。
可惜,毛九忠死了。
毛九忠逝世消息传来,中原诸藩国一片欢腾,无论皇室还是鲁豫共和国都长舒一口气:“这老贼,终于死了!”
国际局势随之剧烈动荡。
毛九忠的胜蒙藩国遗产,短短三年时间内一分为三。
胜蒙藩国分裂符合中原诸藩国的利益,为了鼓噪毛九忠诸子争权夺利,皇室甚至慷慨满足他们的所有愿望。毛九忠的长子毛尚文继承了俄罗斯帝国疆土,因为俄罗斯经过蒙古语转换音译为罗刹国,皇室隐去“刹”字,晋封毛尚文为罗藩国公。
话说,魏夏分封帝国有一套不成文的潜规则,内九州藩国,皆为单字,燕、赵、魏、晋、周、唐、汉、明、鲁、吴、卫、越等;外九州藩国,则为双字,乐浪、交趾、海星、吕宋、婆罗、顺塔、佛齐等。毛九忠及其胜蒙藩国乃是魏夏王朝的心腹大患,皇室为了最快速度肢解毛九忠的遗产,顾不得甚么外九州藩国双字传统,匆匆忙忙答诺毛尚文建藩为罗。
毛九忠的次子毛尚武,继承了波斯帝国的疆土。
毛九忠的第四子毛尚用,继承了哈萨克汗国、希瓦汗国、布哈拉汗国等国的疆土。
由于毛尚武和毛九忠的地盘在中原诸藩国的实力辐射范围之内,两人不得不尊重外九州藩国传统,毛尚用延续了胜蒙公爵称号,毛尚武则晋封为安息公爵。如此,毛尚文的罗藩、毛尚武的安息藩、毛尚用的胜蒙藩,都成了魏夏分封帝国的一环。魏夏帝国名义统领的藩国数量,也达到前所未有的二十三藩之多。
近在咫尺的北中国,毛九忠逝世带来的动荡更加剧烈。
原来站队魏藩的唐藩、周藩、晋藩、燕藩等国,迅速改口支持赵藩,并以种种藉口宣战魏藩。以燕藩为例,燕王原本集结一万步骑支援魏藩,待毛九忠逝世消息传来,这一万步骑立刻摇身一变成为燕藩收复辽西地的先遣军。
魏藩制霸北中国的大好局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毛尚并一时欲哭无泪。
毛九忠共有四字,长子名文,次子名武,三子名并,四字名用,合起来即是文武并用。毛九忠希望子嗣牢记文武并用,团结起来完成他的遗志,奈何他的理想和野心都随着他的逝世而消亡。
平心而论,毛尚并并不昏庸,甚至他无愧“虎父无犬子”评价。
面对骤然间举世皆敌的恶劣格局,毛尚并先从容不迫退出赵藩泥潭,而后忽左忽右逐一击溃唐藩、周藩、晋藩、燕藩等国的背击,甚至逼迫最弱的周藩把榆林府割让给魏藩。尽管毛尚并缺乏毛九忠那种神挡杀神的气势,却显然也是一员杰出的将领,依稀能够看到一丝毛九忠影子。总而言之,尽管最后不得不退出赵藩,毛尚并却完美保住了魏藩固有疆土,燕藩等邻国都没能从他手上讨得便宜。
可惜,毛尚并的成就止于此。
毛尚并毕竟不是毛九忠,最多能够夸他一句守成之君而已。
第454 毁我佛法者衣袈裟
第454毁我佛法者衣袈裟
只凭毛九忠四子,毛氏诸藩绝难颠覆魏夏王朝。
魏夏帝国以拖延时间办法幸运熬过了毛九忠危机,而毛九忠波澜壮阔的一生也就此彻底画上句号。
阅罢毛九忠逝世之后的分崩离析,魏东生不禁厌倦长叹:“英雄的敌人果然还是时间啊。”
数百年前,第一世魏东生起家爪哇岛顺塔王国,率军北伐蒙元最后关头遗憾死于痢疾。魏东生第一世病逝当年,帝国伟业旋即迎来分崩离析危机,幸得四子魏安昊及时与众实权兵将妥协达成分封协议,魏夏王朝才能传承至今。
魏夏帝国保住了,可这帝国却已不是魏东生最初想要的帝国。
而今,毛九忠重演魏东生第一世旧事。
甚至,胜蒙藩国分裂时,舆论就把毛九忠比作魏汉生,把毛尚用比作重启分封秩序的魏安昊。
然而,就像魏夏分封帝国并非魏东生最初想要的帝国,毛九忠四子保住的毛氏四藩,或许也不是毛九忠想要的基业。饶是毛九忠强到一生无败绩,他也无法改变“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的莫大悲剧。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豪杰惨死在无情时间面前。英雄在世时,群魔蛰伏,红旗招展,烈火烹油;待时间带走英雄,宵小旋即卷土重来,戴着功勋章假扮英雄继承者,肆无忌惮宣传种种魔说。
有这样一则典故。
佛陀与天魔相遇。
天魔对佛陀说:“我要摧毁你的教法。”
佛陀说:“我的庙宇遍布世界,弟子多如繁林,你凭何摧毁我的教法?”
天魔说:“我让我的魔子魔孙,穿上你的袈裟,进入你的庙宇,宣扬我的魔说,腐化你的僧徒。”
佛陀死去之日,就是佛法腐化之时。
经过六世历练,魏东生已然慢慢体会到这种无奈。如果说四子魏安昊的分封制历史大倒退尚可容忍,那些故意曲解魏东生名言名句的宵小,才真正令人可恨。孔丘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诘问,愣是被舆论刻意截半句,曲解成没有丁点儿反抗精神的“以德报怨”。类似孔丘的无奈,魏东生三百年前留下的祖训,也被一代一代阴谋家或者蠢货曲解成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意思。每次遇到某贵族世家引用不知道谁批注的“高祖祖训”,魏东生就恨不得一棍闷上去:“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经过三百余年演变,舆论熟知的夏高祖早已陌生到魏东生都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六世历练亲自感受“高祖祖训”的曲解演变,魏东生绝不相信三百余年前的魏汉生形象就魏东生第一世历练所作所为。盖因为宗室、贵族、世家、百姓,都往往基于自己理解想象魏汉生的初衷,继而根据需要附会别人的功劳和罪恶。魏东生遥望毛九忠逝世的俄罗斯帝国方向,怅然感慨:“如果你也能长生不老,肯定也会因为毛氏四分而烦恼吧?”
回归佛与天魔典故,有办法解决佛法腐化难题吗?
佛陀自然有佛陀的办法,他对天魔说:“那时,我的真正弟子将会脱掉袈裟,穿起便衣到世间去。世间将会变成我的新庙宇,旧庙宇则将成为囚禁你魔子魔孙的监狱。”
我行佛之实,你窃佛之名。
我追求的是人人为佛,而你仅想借佛的名坐在庙宇享受祭拜。然而,世人之所以愿意皈依我,是因为佛之真实而非佛之虚名。佛贵在于真实而不在于虚名,有了佛之真实,才是真正的佛;而你能玷污佛之虚名,却做不到佛之真实。因为如果你能做到佛之真实,且日日行之,你就成了我的弟子,你就成了一尊佛,还有甚么佛魔之忧?
如果你图的只是佛之虚名,如果你图的只是坐在庙宇接受祭拜,此佛就是一尊假佛。或许十年,或许三十年,世人终将看穿你是魔而不是佛,看穿这庙宇原来是一座魔狱,继而背弃这写作佛却读作魔的假佛教法。
终生抛弃了佛。
佛污秽了。
佛消亡了。
这是佛之末法。
当教法已被天魔污秽,当佛陀被世人当作刽子手诅咒,还有佛法?
有的。
佛陀在,佛法就在。
佛陀去了哪里呢?
佛说:“我的真正弟子都穿起便衣,去了世间。”
这是佛陀的答案。
你的污秽的,永远只是虚名而已。
纵然佛之虚名被尔等污秽成一堆臭狗屎又何妨?
我在乎的是佛之真实,而非佛之虚名。如果你的魔子魔孙窃了我佛之虚名,我就把佛法改成龙法、民法、自法、甚至是魔法,继续实践宣扬我的教法,引导世人推翻你魔子魔孙的假佛法。你天魔不肯做的我去做,你天魔不肯救赎的我去救赎,你天魔不肯怜悯的我去怜悯,只要有人愿意实践佛之实,我的教法就会长存世间。
教法名字唤作佛或者魔,皆不能沮丧我的意志。
佛法固然湮灭了,我的教法却能永远长存。
简单来说,解决方案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去。社会主义国家不见得真社会主义,民族主义国家不见得真民族主义,民主国家不见得真民主,自由国家不见得真自由。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圣贤创造的美好词汇,都被被魔子魔孙们污名化,它们举着美好词汇行恶进而把玷污美好词汇,他们披着袈裟宣扬魔说,让世人以为佛陀都是天魔。
可是啊,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好绝不是这词汇那词汇,而是美好词汇最初象征的“佛之真实”。
你能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虚伪篡改成“以德报怨”,却无法摧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