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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未来路-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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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语听信魏东生的空口白牙?
    但是,魏东生未来是景民强的忘年交,他非常熟悉景民强的过往,晓得其中有一漏洞可钻。
    景民强原名陆民强,籍贯河东省绿通市,父母皆是普通职工。景民强少年不幸,十三岁时父母死于工厂事故,寄养于远亲兼近邻的白姓家庭。白家有一女,名曰白狐娴,曾与景民强定有娃娃亲。白父白母是景民强父母的同事,怜悯景民强又喜欢他性格,遂把他当作女婿养,只等到了法定年龄就与白狐娴结婚。
    可是,白狐娴总是埋怨景民强得过且过,每次小吵小闹,惯例骂景民强是不求上进的窝囊废。某次争吵,白狐娴怒气冲冲说讨厌没有上进心的男人,也绝对不会嫁给混吃等死的男人。或许心灵受到触动,或许被白狐娴骂醒了,景民强从此收敛懒散品性,不仅工作上努力进取,业余时间更趁着恢复高考春风拼命学习,最终以优异成绩考入燕京清华大学。
    大学四年,又留美五年,景民强的视野急速开阔。
    景民强上进了并小有成功,仿佛是古老的书生考中状元回家谢娇妻故事的大团圆结局。然而,现实不似故事中的那样美好,景民强越上进视野越开阔,所见所闻所思都不是工厂小职工白狐娴所能理解和想象的。如果白狐娴性格软弱,小家碧玉式依附景民强,或可各有各爱好式勉强生活在一起。可惜,白狐娴性格绝不软弱,她能骂地景民强收敛苦读书,就不会委屈自己的心意。甚至因为年龄到了婚嫁时间,白狐娴在景民强留美第二年逼迫他做出选择:“要么滚回来和我结婚,在绿通市发展;要么就此分手,你永远留在美国。”
    景民强选择了后者。
    白父白母既恼怒景民强负心,又无奈女儿太刚强,唯能叹息到老病而死。
    景民强苦闷期间遇到新欢,彼此都有辽阔的视野,彼此都看好互联网,彼此都有相似的理想,渐渐走到一起,结成连理。景民强妻家姓龚,龚家是大家族,世代官宦,满清时代有高官,民国时代有高官,到了共和国仍有红色高官,十年动乱都无法影响门庭荣耀。虽然说景民强和白狐娴的悲剧是一场好分好合的现代恋爱,可景民强抛弃糟糠旧爱入赘名门的行为却引来嘲讽,纷纷鄙弃骂他是当代陈世美。
    景民强的不幸,并没有结束。
    龚家非常强势,且景民强的妻子在龚家地位不高说不上话,景民强因此饱经龚家子弟的歧视。这些年来,景民强非但没有得到龚家政治资源支持,反而为了配合龚家的政治布局,不断牺牲自己的事业。景民强在互联网产业混迹多年,始终无法转正成电信企业统帅,核心原因就是龚家不支持他,其它政治派系则又将他视之为龚家一员。
    景民强的妻子也很无奈,背地里常常黯然伤神:“我若不姓龚,以民强的天赋,怎会不上不下到现在。”
    景民强的一生,就是悲剧。
    少年父母死于工厂事故,孤儿;青年弃旧恋爱新欢,陈世美;中年被妻家歧视,赘婿。
    与此同时,白狐娴劝景民强上进,不意景民强上进到把自己抛弃,对此事耿耿于怀,毅然顶住社会压力终身不嫁。原因并非忠贞思想作祟,而是白狐娴以景民强为尺度丈量圈子里的男性青年,自然没有一人能入她法眼。白狐娴不肯委屈己心小家碧玉式侍奉景民强,自然更不会委屈己心嫁给她瞧不起的男人。
    无论结果如何,景民强总觉得亏欠旧恋白狐娴和白父白母。
    可是,景民强无法赎罪或者说补偿。原因之一,白狐娴性情刚强,绝对不会接受景民强的所谓补偿;原因之二,龚家权高势大,极难瞒过龚家耳目,景民强爱自己的妻子,不愿妻子误会他旧情未了。
    魏东生前面说可以钻营的漏洞,便是假托白狐娴、白父、白母之名接近景民强,利用景民强对白狐娴的愧疚情绪获得他的赞助支持。同时,景民强畏惧龚家势力,非但不会调查魏东生与白狐娴的关系,还会尽己所能掩盖这层关系。
    只要能够跨域社会地位鸿沟,近距离接触景民强,魏东生有信心与他再续前世情谊。
    第031 坐地起价
    借势霍永善运营游戏工作室掘到第一桶金,借势景民强踏步华国互联网产业,都是魏东生的既定计划。
    欲跨越今日社会地位鸿沟接近景民强,白狐娴是必不可少一环。魏东生前世并不关注景民强的私人生活,仅知道白狐娴郁郁死于2002年,因为当时景民强女儿得了一场重病。阴影帝国统治的绝望时代,景民强常常封建迷信式神神叨叨说女儿的那场病重是白狐娴怨气作祟,他对不起白狐娴,更对不起女儿。
    携三十年记忆回到2002年,魏东生敲定未来借势景民强踏步华国互联网产业方案,旋即操控计算机智能生命蓝藻和绿藻寻找白狐娴的下落。2002年的网络环境基础太差,很多信息资料都没有实现联网,蓝藻的网络安全攻防技术再无敌也只能遗憾地望洋兴叹;好在还有绿藻,绿藻定向入侵银行系统,参照魏东生所知资料不断缩小排查范围,定位到白狐娴的详细住址。
    然后,就好办了。
    社会工程学式伪造公安局等行政单位电话,各种理由询问白狐娴及其父母亲戚的详细信息资料。
    结果相当遗憾,魏东生重生晚了。白狐娴生于1964年,望夫石等景民强等到1988年电话分手,此后她年龄越来越长,却刚强坚持人生之路绝不妥协。1994年,白狐娴30周岁;1999年,白狐娴35周岁,作为一名二十世纪剩女,她带给父母很大的精神压力。白父白母忧心白狐娴的婚事成疾,刚五十来岁就垮了身体。2001年,白父白母相继病逝,白狐娴辞了绿通市工作,悄悄隐居盘阳市天中县。或许内心愧疚父母,白狐娴很快患上抑郁症,于2002年7月误吃大量安眠药而死,现已经火化成灰。
    不过,这条路并没有中断。
    白狐娴这一环,重要的不是白狐娴本人,而是白狐娴和景民强之间情感纠缠。白狐娴已经死去,她却留下若干遗物,拿着这些遗物去见景民强,他定会补偿心理善待遗物持有者。前世,白狐娴堂侄读专科期间被盘阳市某基层官二代撞成重伤,基层官二代或者说吏二代硬是利用官僚特权改成白狐娴堂侄踩着溜冰鞋作死冲撞他的座驾。白狐娴堂侄父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遂孤注一掷拎着白狐娴的遗物赶赴燕京,请景民强念及他和白狐娴的旧情,为孩子主持正义。
    拿到白狐娴的遗物,掺杂前世知悉的秘密,魏东生必能取信景民强。
    想到这里,魏东生在盘阳市歇息一夜,次日搭乘县际客运班车赶赴邻县天中县。魏东生边走边问,寻找银行系统追踪得到的白狐娴家庭住址。综合前世今生信息,白狐娴隐居天中县时在县城购买一套房产,遗嘱赠给堂侄。堂侄家庭贫困,不计较这套房产刚死过人,旋即全家搬过来住。
    魏东生敲门,木门幸运地及时打开,一名十二三岁少年斜着头询问:“你找谁啊?”
    魏东生:“请问,这里是白狐娴白女士的家嘛?”
    少年摇头:“我妈不姓白。”
    魏东生右手撑着门,避免吃少年的闭门羹,右手抽出一张一元钞票:“这一块钱给你买糖吃,去问问你妈,认识不认识白狐娴白女士。”
    少年眼珠儿盯着一元钞票却没有接,回头向屋内喊:“爸,妈,有人问你们认识不认识白狐娴。”
    一道深沉男声随即传来:“稍等,我马上过去。”
    数十秒之后,一名相貌普通中年男人茫然望向魏东生:“你是……?”
    魏东生详细解释自己的来意:“是这样的,今年暑假来天中县这边玩,我偶然遇到白狐娴女士。白狐娴向我展示了她的密码猜谜学问和粮票收藏,答应把笔记本和面额分别为2两、半斤、1斤、3斤、5斤的1965年版全套五枚粮票,作价一千元卖给我。我当时身上没有带够钱,遂与她约公园里交易,可我从白天等到天黑,始终没有见到白狐娴女士的身影。回家之后,我对白狐娴女士的密码猜谜笔记本和1965年全套粮票念念不忘,问清楚她的住址,今日特来拜访。”
    中年人哎呀一声,叹气说:“真是抱歉,我堂姐已经不幸去世了。”
    魏东生佯装惊讶:“她很年轻啊!”
    十二三岁少年插嘴:“白狐娴究竟是谁啊?”
    中年人:“白狐娴就是最疼爱你的小姑。”
    十二三岁少年拉长音哦了一声,却是他经常小姑小姑的叫,并不知道小姑原名白狐娴。提起白狐娴,中年人连连感慨,忍不住多说几句白狐娴的旧事。直至他妻子过来,才转回最初话题:“旭升的小姑,许你一千元交易?”
    白旭升,是十二三岁少年的名字。
    内地小县城,工资基数低,2002年之际,一千元已是一笔小款。白旭升妈妈对白狐娴的感情较淡,魂儿全被一千元意外之财勾住,转身回屋搬来一件木箱。木箱里装满了白狐娴的遗物,有非金银玉石的首饰,有照片证书,当然也有魏东生前世见过的笔记本。魏东生懒的遮遮掩掩,直接指出笔记本:“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白旭升妈妈顿时紧紧攥住笔记本,打开,发现魏东生所说的五枚粮票,恰好贴在首页。话说,魏东生前世见过这册笔记本,却不敢确定五枚粮票此刻有没有贴在首页,所以刚才语焉不详描述。此刻见到原物,魏东生恍然大悟,原来是白狐娴而非景民强,把五枚粮票贴在笔记本首页。
    笔记本和粮票皆是物证,白旭升妈妈简单相信了白狐娴与魏东生之间的约定。然而,白旭升妈妈兼具小市民阶层惯有的多疑和贪婪,下意识怀疑笔记本和粮票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千元,落地起价想多卖点儿钱,自以为是旁敲侧击魏东生的底细:“你还是学生吧?”
    魏东生:“嗯。”
    白旭升妈妈:“你在哪里读书?”
    魏东生谎言欺骗:“盘阳市高中。”
    白旭升妈妈:“你家里舍得让你花钱收集粮票?”
    魏东生:“这是我的零花钱。”
    白旭升妈妈愕然。
    魏东生的零花钱就有一千元,他家该多有钱?家里这么有钱,还对这套粮票念念不忘,肯定是想来捡漏。白旭升自以为猜到真相,果断狮子大张口:“这套粮票是旭升小姑的最爱,怎舍得一千元割让。学生娃,你莫欺负阿姨不懂粮票收藏就来骗我,阿姨当年收藏过邮票,晓得里面的道道。一口价,三万元,回去找你爸妈要来三万元,阿姨就把这五枚珍贵粮票让给你。”
    白旭升妈妈的变脸,在魏东生意料之中。
    人总是贪婪的,坐地起价是本性。
    三万元,魏东生有,但是不能给。瞧白旭升妈妈性格,她显然不会愿赌服输,魏东生答诺三万元,她肯定会进一步坐地起价,没完没了抬到五万元十万元。
    十万元,魏东生有,但是不能给。2002年之际,十万元在小县城里是一笔巨款,即使白旭升妈妈贪心到此为止,此事也会不以人意志为转移地传播开来。该消息,如果在魏东生与景民强再续前世情谊之前传到他耳中,景民强定会误会魏东生是奸诈小人。与其十万元买白狐娴的遗物,不如雇佣两名小偷,把白狐娴的遗物偷出来。
    魏东生干脆利落拒绝白旭升妈妈的坐地起价,遗憾表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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