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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方明的脚狠狠的踩在李局长的脸上,一张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狗官,别给老子啰嗦,否则我一刀宰了你!”
方明杀气腾腾,这可吓坏了林潇潇:“方明,杀人可是死罪!”
“林老师放心,我有分寸!”方明俯下身子,看着猪头一样的男人,冷冷的说:“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放过你!”
“什么条件?”李局长觉得事情有转机,他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了稻草一般,眼睛里透着热切。
“第一,以后不许再骚扰林老师,第二,将林老师的男朋友调到明西中学!否则………”方明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李局长在官场混了多年,他原以为对方会狠狠的敲上一笔竹杠,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只要自己的乌纱帽能保住,这点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我答应,完全答应!”
“记住,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方明伸出手掌道。
“五天就办调动,时间也太短了吧?”李局长辩解道。
“啪!”方明的回答是简短有力的耳光,一下、两下……………打到二十下的时候,方明停了手,他没有说话,就像一头凶狠的狼望着李局长。
“没问题,我都答应你!”李局长点头哈腰的说。看样子这家伙也是个软蛋,不打不行!
方明鄙夷的看了李局长一眼,拉着林潇潇扬长而去!
“林老师,去哪里?”方明手停在发动机的钥匙上,征求林潇潇的意见。
“方明,我不想回宿舍,带我到江边走走!”
方明将车开到滨江路上,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多,江边十分清冷。
下了车,林潇潇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抱头痛哭。
哭够了,林潇潇抬起头,认真的说:“方明,谢谢!”
“林老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明,你是怎么知道那家伙的房间?”林潇潇心里一直有个困惑,难道方明一直注意自己,否则他哪会提前藏身在衣柜里。
“今天下午,我看见车主任不怀好意的望着你,我就起了疑心。放学时,我望见你很不情愿的上了轿车,我担心你出事,就跟过来了。没想到,那家伙果然是个畜生!”方明说到后面,脖子上青筋暴突,掩饰不住的愤怒!
“方明,你说那家伙能答应吗?”林潇潇担心的说。官场上都是官官相护,方明的材料要是交到纪委,肯定是石沉大海。
“信访不如信网,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放到网上。只是这样一来,对老师的影响不好!”
学生拐着弯儿的维护自己,林潇潇又是一阵感激。
冬夜,江风清冷,林潇潇不由自主的抱着双肩。方明见状,赶紧将自己的西服脱下,披在林潇潇的身上…………五天后,林潇潇拿到了男朋友胡文学的调动通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方明。
“林老师,恭喜你啊!”方明发出会心的微笑,在他看来,能够帮助林老师是一件开心的事!
“方明,我不跟你聊了,以后再请你吃饭!”林潇潇急匆匆的走了,她要将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诉男友。
两个小时后,林潇潇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青山镇中学,男友胡文学工作的学校。
“潇潇,你怎么来啦?”胡文学见到女朋友,没有太多的惊喜,反而有一丝忐忑。
算一算,有两个多月没和男朋友见面了。胡文学教的是高三,平时工作太忙,林潇潇也抽不出时间来。
“看看,这是什么?”林潇潇将调动的文件递给胡文学。
“潇潇?这是哪里来的?”一般来讲,调动要经过个人申请——调入学校认可——教育局——人事局等一系列繁杂的步骤。对于教师来讲,调动难,难于上青天!一个在乡村中学任教的普通老师,奋斗一辈子的心愿就是为了进城。
胡文学的调动是以文件的方式直接进行调动,意味着一系列的繁杂手续简化,可是他拿着这份文件,却没有半点兴奋。
这也太反常了,林潇潇大惑不解:“文学,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难道你不高兴?”
“我…………”胡文学喉咙动了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色毛衣裙的女孩子从教务处走了过来。
“文学,过来帮忙!”女孩子朝着胡文学招了招手,见他没动,女孩子狐疑的走了过来。
“文学,她是谁呀?”女孩子发着嗲,相当的不高兴。
“媛媛,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前女友林潇潇。潇潇,这是我女朋友温媛媛…………”
前女友?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前女友?林潇潇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昏倒!
“文学,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搞定!”温媛媛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扔下这句话,再度走进了文印室。
学校的后山上,胡文学和林潇潇相对而立。
林潇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和胡文学是大学同学,两人从相识相恋,到现在已经接近五年了。
由于身处异地,林潇潇竭力的为胡文学的调动想办法,没想到才短短半年,胡文学就另结新欢。命运,实在是太弄人!
“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林潇潇冷冷的说。
“潇潇,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是没意思!”林潇潇彻底的愤怒了,她像一头咆哮的狮子:“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甘愿放弃进城,放弃我们的感情?”
“温媛媛是明溪县温副县长的女儿,她到青山中学来支教,她说过,只要我俩好上了,他爸爸会调我去县政府秘书科。”
林潇潇一切都明白了,县府办的秘书,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已经摆在了面前,胡文学有什么理由拒绝。更何况,温媛媛人长得也很漂亮,这样的好事情是男人都不会拒绝!
“那我应该恭喜你了,胡大秘书!”林潇潇咬牙切齿的说。
“潇潇,我对不起你!”胡文学羞愧的低下头,他掏出一根烟,闷着头抽起来。
四年,多少花前月下、柔情蜜意,难道就这般烟消云散了吗?不,绝不能就这样将男友推给那个女人!
林潇潇不再愤怒,她冷静的说道:“文学,你再好好想想,难道我们将近五年的感情比不上你和她短短的三个月?”
胡文学抽着烟,突然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潇潇,你是个好姑娘,我不配!”
话说的委婉,但其实就是拒绝,林潇潇浑身颤抖,这一刻她的脑子彻底的乱了!
“哈哈…………”林潇潇突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文学,你还记得大学里的那颗菩提树吗?”
第三十五章、人生若只初相见
南川师范大学校园中,有一株四五人才能合抱的菩提树。大二的一天晚上,林潇潇在这棵菩提树下,抬起稚气未脱的脸,问了胡文学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为什么中国男人表面上鄙视陈世美,内心里却大多都有驸马情节?”
胡文学注视着林潇潇,良久用深沉浑厚的嗓音答道:“因为,大多数中国男人都过得穷困潦倒,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林潇潇反问道:“文学,你会不会?”
“我………”胡文学短暂的沉默后,异常坚定的说:“潇潇,我永远爱你!”
那晚的月光轻柔,誓言甜蜜,菩提树无言的沧桑。
林潇潇哼唱着她最喜欢的那首《爱的真言》:“当年华渐老,岁月凋零、还有爱留在心间………………爱是一生一世不变的真言,祈祷于佛前,只为触摸你温柔的指尖……………爱是一生一世不变的真言,菩提树下,看惯了多少沧海桑田………………”
歌声缭绕,怀抱温柔,就在那个迷醉的夜晚,林潇潇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初夜……………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心上人就琵琶别抱?
眼泪肆虐,林潇潇哭泣的好无助!
“潇潇,我………我不是人!”胡文学突然用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潇潇,我不想在这个贫瘠的山村过下去。你知道吗,那种下班后对着苍凉贫瘠的大山,看着斜阳一点点下坠的感觉令人发狂!你我都是穷二代,我们跳出农门,在老人眼里就算是有出息的娃!可是,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比起来,我们不过是有一口饭吃,有几件破衣烂衫穿穿罢了……………我不甘心我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所以温媛媛出现后,你就要抓住这辈子唯一的机会?”林潇潇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红肿着眼睛讥讽道。
穷二代,这个词令林潇潇感同身受。在毕业的时候,那些有关系的有门路的,早就堂而皇之的进入令人艳羡的岗位。只有自己还和男友一起,顶着毒辣辣的日头为了一份工作奔波…………突然,林潇潇不知道怎么想起了方明。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卖过烧烤,做过小工,但骨子里始终有一种和命运抗争的情怀!都说穷二代只能被命运扼住咽喉,不能扼住命运的咽喉,而方明是彻底的将命运踩在脚下…………同样是穷二代,却是天壤之别!
“潇潇,我真的对不起你!”胡文学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下、两下………撞得林潇潇心痛!
“胡文学,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用心怀愧疚!我林潇潇也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不活的女人!”
“哗啦”,林潇潇一把将调动的红头文件撕了个粉碎。
“啪!”,碎片全打在胡文学的脸上,胡学文跪在泥地里,一动不动,林潇潇却化作一阵风,朝着山下跑去!
两个小时后,林潇潇再度回到了明西县城,她掏出手机给教导主任请了个假,坐在江边的礁石上发呆!
走的时候,嘴上说着狠话,不过是为了发泄心底的愤怒!
男**多数在恋爱中成长,而女**多数在恋爱中受伤!
不是不想放手,而是不能不放手,真到放手时,心里却撕心裂肺的疼痛!
想起胡文学见面时的话,真是字字诛心!后来的下跪和磕头,不过是胡文学内心的一点自责罢了,这也是这个男人虚伪中的一点良心发现!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各种念头搅在一处,林潇潇越想越乱,越想心痛的越难受!
突然,林潇潇站起来,凄然一笑,朝着滚滚长江跳了下去……………醒来时,林潇潇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特护病房,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
“方明,是你救了我?”
“林老师,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姓李的畜生又来纠缠你?”
“不是………”林潇潇咬着嘴角,突然抱着方明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述起来。方明没有动,他静静的抱着林潇潇,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着伤感和委屈!
十分钟后,林潇潇止住了眼泪,她脸一红,松开了抱住方明的手!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方明可是自己的学生啊!
“林潇潇,看着我!”方明怒喝道。
被学生直呼其名,林潇潇一愣,她抬起头,发现方明眼睛里满是愤怒。
林潇潇心里一惊,不安的问:“方明,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潇潇,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多么傻的事情?”方明的手高高的举在空中,绕了一圈又放了下来:“如果不是我兄弟陈少军正好在滨江路喝茶谈生意,你早就进江里喂鱼了!”
“我………我………”林潇潇被方明当头棒喝,眼睛一红。
方明继续怒斥道:“你不过才二十出头,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你如果死了,你以为那个男人会心痛吗?他最多流两滴不相干的眼泪,最心痛的是你的父母!农村家庭,培养一个大学生容易吗!”
林潇潇的身子一震,脑海中浮现出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的景象。自己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