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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孽,冤孽啊!”
食为天忽然双手对着天上,双膝跪地,不停的念着一些古怪的“经文”。
我也不好打扰,只是看着食为天。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食为天猛地站了起来,对我抱拳,说道:阴阳刺青师兄弟,在下今天多有得罪了,把你那两个小兄弟害苦了。
我问食为天:你不是办我的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食为天伸手握住了我的肩膀,说道: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巫人之乱出现——我和你又不一样,你不知道巫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知道。
我眯着眼睛,认真的听着食为天的话。
食为天跟我说,说以前的巫族,天生天养,崇尚自然。
他们游荡在自然的山川之中,日子过得快活逍遥。
可惜——七百七十年前,也就是第一次巫人之乱发生之前,巫族部落中,大祭司在野外,发现了一根“蛇头棍”,蛇头棍长了两个蛇头,口吐人言。
他能预言,一时间,被大祭司当作神灵参拜了起来。
食为天说:那蛇头棍,最擅长使虚幻,迷惑人眼!他根本就是神灵。
“那是什么?”我问食为天。
食为天说道:那是一只蛇妖——一只大妖!
那只大妖没有来历,也没有古籍记载,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蛇头棍在所有巫族人的心里,买下了“仇恨”“杀戮”的种子。
从此之后,巫族的人,日益变得好斗、变得极其富有攻击性。
这一切,食为天都看在了眼里。
我问食为天:那你为什么不在巫族大祭司的面前,戳穿蛇头棍的谎言呢?
“哼哼。”食为天说道:曾经古人说——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世人皆以为这句话是书生轻狂,但我却最了解那位大贤说这句话的心境,那是一种无奈!一种喟叹啊!
食为天说整个巫族,数万人,都被那蛇头棍蛊惑了,又有谁能够听他的话呢?
一个人说服一个部落吗?
那只是戏文里的说法,人做不到的——食为天说:我如果态度强硬,会被当成“叛徒”,可我如果态度不强硬——我说了等于没说。
食为天说:果然……巫族开始变得更加富有侵略性,最终,他们开始钻出了山林,进攻闽南城。
“唉。”
食为天说道:我要看你是不是能分辨得出真实和虚幻——其实就是在瞧你,是不是有平息这次巫人之乱的本事,现在看……六百六十年前得那个阴阳刺青师,很有福气——他的后人,和他一样,是大才。
我说: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不想看到巫人复活?
“不想。”
食为天说:如果巫人依然是杀戮的机器,依然被那蛇头棍蛊惑,要危害众生,那复活干什么?
“据你的意思看……如何才能止住这一次的巫人之乱?”我问食为天。
食为天说:我不知道你们阴人有没有办法阻止,我这儿,有办法阻止!
“什么办法?”我问食为天。
食为天说道:毁掉蛇头棍。
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蛇头棍在什么地方?
“找。”食为天说:蛇头棍一定在闽南,而且……你的身边,有一个人,和蛇头棍的气息相仿,他可以找到。
“谁?”我问食为天。
我本来以为食为天说的是唐多宝呢。
结果食为天说道:仓鼠!就是今天,被我用“虚食”撑到的那个妹子。
仓鼠?
我盯着食为天说——仓鼠?
“对!她才能找到蛇头棍。”食为天说:当然……仓鼠需要我的帮助,才能找到。
食为天说:仓鼠和那蛇头棍,是一个来路!需要提前鉴定一番——如果仓鼠和蛇头棍一样,是一个大灾星,需要提前杀掉。
“你疯了。”我盯着食为天说。
食为天盯着我说:你以为你知道仓鼠的来路吗?
其实别说,仓鼠一直都很神秘。
据说,仓鼠一出生,就被族人赶走了,因为通过仓鼠的抓周,族人说仓鼠是一个大杀星。
后来,苗疆残巫,也点了我一下,说仓鼠一旦苏醒,那就是一个煞星。
现在……食为天又说仓鼠和蛇头棍,气质相仿——那仓鼠,到底是什么来头?、
食为天说:这两天,你让我去跟仓鼠多接触接触,我自然就明白了——我能分得清楚真实、虚妄。
我说:你别是憋着心思害我们吧?
“我只说仓鼠是该杀还是不该杀,杀还是不杀,决定权,在你手上。”食为天说道: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我其实知道——仓鼠除了是个煞星之外,还有一个秘密。
就是仓鼠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巫——有可能仓鼠的身体,随时被那个巫人占领。
如果我把食为天给带回去,那也挺好——至少,我能询问,有没有办法,能不让仓鼠身体里的那个巫复活。
我想清楚了这些,就跟食为天说:我带你去我的纹身店——
“嘿,记住了,刺青师,我们是一个目的。”食为天说道。
我还真把食为天给带回去了。
我把食为天带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仓鼠和金小四的“腹胀”,给平了。
那食为天在自助餐厅里,只对着金小四和仓鼠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这两人的腹胀,立马消失了。
我想,食为天是帮仓鼠和金小四,分清楚了他们身体的“食”是虚妄,他们两人自然就好了。
仓鼠肚子一好,就要打食为天。
我喊住了仓鼠,我同时让金小四、祝小玲和陈雨昊三个人,一起看住仓鼠,说是看住仓鼠,其实我是防着食为天在。
食为天能够帮我们分析仓鼠的来路,那就更好。
如果他使幺蛾子,也有人盯着。
搞定了这些事,我和冯春生、柯白泽,去了纹身店里,我跟冯春生讲了食为天的事。
冯春生倒是觉得食为天可信。
我问为什么?
冯春生说,食为天和其余的巫人不太一样,其余巫人带着凶气,但这食为天,一身善气。
我点点头。
这时候,柯白泽和冯春生说要带着我练刀,反正时间晚了,再去找那“沉睡者”也不太好找了,不如抓紧时间练刀。
“你们真来啊?”我说。
“再等一个人。”冯春生说:等龙二。
我说等他干什么?
冯春生说他们把教我练刀的事,给龙二说了,龙二动心了,他说玩章子都没有这件事有趣,所以就来了。
好吧!
教我练刀,这群人是一起上阵啊。
不过龙二来了也好,我正要找他呢。
很快,龙二来了。
我直接对着龙二腰间的飞熊纽吼道:唐多宝出来!
唐多宝从黑玉里钻了出来,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问唐多宝:你能找到蛇头棍吗?
“找不到!”唐多宝说道:要能找到,我不早就找了么?
我又说:白佛说你能找到啊。
我们上次和白佛对阵的时候,白佛亲口说的。
唐多宝说:他放的屁,你也信?我开始也以为白佛能找到蛇头棍的——因为那蛇头棍就是一块黑玉化妖嘛!我这些天感知了,根本感知不到蛇头棍,那白佛没找到,也是因为他找不到!
“我现在感觉,那蛇头棍,根本就不是一块玉妖。”
我听了唐多宝的话,对食为天的话,信了三分——可能蛇头棍真的如他所说,那蛇头棍根本就不是玉,是一头蛇妖!
“找不到找不到,别烦我了。”唐多宝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把那妖刀刺青做完了,再来喊我吧——拜拜吧。
说完,唐多宝再次钻入了黑玉里面。
这时候,冯春生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要我说,食为天可信,仓鼠、蛇头棍的事,就交给他们,你啊!安安心心的练刀吧!
“快点,快点,我这个人,好为人师!”龙二推着我出门,他们几个,都上赶着要当我的教头啊,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把我这个小白、萌新,教成一个刀客的。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练刀先练胆
龙二几个人,推着我出了门。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兄弟要把我带什么地方去。
反正冯春生开着车,带着我到处晃荡,一直晃荡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我带到了一家屠宰场里面。
我说这是干什么?
龙二说道:带你练刀!
我说练刀来屠宰场里练?这是屠夫练刀的地方啊。
柯白泽和龙二哈哈大笑了起来。
柯白泽说道:这刀手和屠夫是一样的,就是用刀来砍活物嘛!
龙二说道:今天在这儿练刀,是我提出来的——要练刀,先练胆子——先把胆子练壮了,拿刀的时候,才不心虚,手才不会抖!
他说那些错手杀人的,或者是激愤无比而杀人的那些杀人犯,他们的握刀的手,都是抖的——因为他们真的没胆子杀人。
“那这宰几个活鸡,宰几个活鸭,就有胆子了?”我问龙二。
龙二说道:循环渐进嘛!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发丘天官的新弟子入门的时候,练胆子用的。
“我龙二,就是要教你练胆。”龙二说道:这屠宰场啊,我跟这儿的人打了招呼了——租用十天,每天五千块,你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这儿练刀。
啊?
我看着龙二。
龙二说道:水哥,做阴术,你是高手,但是练刀,你听我们的,我们是行家!
接着,龙二喊了冯春生一句:春哥!放活物!
说完,冯春生把我关到了一间房子里,同时在房子里,放了三只活物——三只呆头鹅。
“水子,拿刀先把他们给弄死!”冯春生喊了一声后,关上了铁栏门。
冯春生、柯白泽和龙二三个家伙,就站在门口看。
要说这呆头鹅,说是“呆”,但真是不好惹。
家里住在农村的小伙伴们,估计大多数都有跟鹅打架的经历——那鹅啊,蛰起人来凶得很,一般人还真打不过它。
我小时候在村子里小卖部惹了两只鹅,被它们欺负了一顿后,每天上学都是带着铁棍去,生怕遇到这两只鹅。
现在……这儿有三只鹅,再次唤起了我的童年梦魇。
好在这三只鹅,似乎攻击性都不是那么强,都在地上慢慢的走着,时不时发出“嘎”的声音。
“水子!进攻他们。”冯春生喊我。
我说我和这三头鹅无冤无仇,我弄他们干啥?
“不是让你练胆嘛!”冯春生说道:你现在不宰这三头鹅,练不出胆子来,到时候你扛不起妖刀,死的是那么多的人!谁轻谁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点点头,询问冯春生:刀在哪儿?
“刀在你身后那箱子上。”冯春生说。
我这猛地一回头,瞧见背后,竟然是一把铅笔刀。
这把刀,还没我手指头长呢。
我盯着冯春生说:你们是不是开玩笑啊?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高手,铁钉都能杀人,你杀几条鹅,铅笔刀还嫌小?”龙二吼道:杀掉他们!杀,杀,杀!
众人的驱使下,我开始聚精会神了起来。
很简单,我现在,压根没有把这三条鹅当成鹅,我把他们当成巫人,当成那些作恶多端的巫人。
我先一个箭步,冲到了一只鹅的面前,猛的拽住了它的脖子,直接小刀拉开了它的喉咙。
另外两只鹅,见到了同伴惨死,一下子都疯狂了起来。
鹅是一种不惧怕其余活物的生物——因为在它们的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