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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说什么“情怀”,什么“善良”,甚至是“道德”,在应该丢弃的时候,他都会将他们丢弃掉。
我盯着那夏说:可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闽南是我的家,我不能容忍一群巫人,在我的家里捣乱。
“所以,我喊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放弃阻挡巫人复活。”那夏说道:你自己开个价吧!
开价?
我盯着那夏。
那夏说对,就是开价。
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我才不会插手闽南巫人复活的事情。
“价格你尽管开……要人、要钱、还是要什么,只管说。”那夏说道:就算我一家满足不了你,还有其余家等着呢——东北阴人、云南阴人都等着给你开价格呢。
冯春生此时,也不说话,都在等我的回答。
那夏还说:其实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这次巫人复活,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我问那夏。
那夏说道:只要这巫人复活了……嘿嘿……天底下的阴人,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算明白那夏说什么了。
只要巫人复活,巫人在制造血案,到处屠杀的时候,势必会引起恐慌,有钱的大老板就会站出来,给阴人开高额的薪金,去除掉那些巫人。
到那个时候,巫人制造鲜血,有钱人会出钱让鲜血平息,阴人就会赚得盆满钵满,不管是钱,还是名声,名利双收。
不过……这事,叫发“苦难财”,比那些发了地震后,去地震发生地倒卖物资,发地震财的人还要可恶,毕竟地震是不可控制的,但这场巫人之乱,是完全可控的。
那夏说:所以,阴人希望巫人复活,因为巫人复活了,他们有钱赚了,有生意做了,名声也提起来了。
“阴人就该活在乱世。”
冯春生这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冯春生的心思,我清楚——他一直还是处于摇摆不定的态度中。
如果不是我要阻止巫人复活,也许冯春生的想法,和那夏他们一模一样。
那夏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阴人该赚钱了,苦了这么多年,都特么在夹缝里面求生存。
我一时间,心思也有些动摇了。
或许——把巫人放出来,让他们大杀特杀,是阴行发展的一个转机。
可这个念头才动,我立马给否掉了。
我捏紧了拳头,把这些“放巫人出来”的念头,全部清空。
这时候,那夏又说:来吧——水爷,开个价吧?你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才会不插手巫人复活的事?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多少钱,我也不办——我不发苦难财!
“你不为阴人兄弟着想了吗?”那夏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不!我为阴人兄弟着想,我也希望大家都能赚到钱,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成为人上人!但不是用这种方式——我是阴行的大哥,但是,我还是我父母的儿子,弟弟的哥哥,我不希望我父母出事,我不希望我弟弟出事,每一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去想。
“谁也不愿意见到杀戮。”我说道:如果我们需要利用杀戮,来让我们阴人赚钱,这个钱,我宁愿不赚!
“你不赚,有人要赚。”那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吼道:这个茶堂里面,全是我的人!如果你不答应我的事!今儿个,你就不可能囫囵身子出去。
靠!
这个那夏,在说服不了我、买通不了我的情况下,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了。
他开始用“暴力”来恐吓我?
你要跟我说道理,我还能说,但你来硬的,我于水也不怕欺负。
我也站了起来,说道:那夏!别跟我来这一套!这是闽南,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动动我试试!
“你拿什么跟我那夏斗?”那夏盯着我,说道:我这一辈子,靠的就是手腕!我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
接着,那夏又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闽南阴行大哥,倚仗多了……不过,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你于水,不过是一个笑话。
说完,那夏拍了拍巴掌。
啪!啪!
几声巴掌之后,茶堂里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我太熟悉了——他是鬼爷!
鬼爷竟然出现在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眼巫和耳巫祸害了黑水吕家之后,我跟鬼爷开了一个小玩笑,我说:鬼爷,你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当时鬼爷吓唬得不成样子。
我那时候还以为鬼爷的秘密,是他成名之前,做过什么比较阴暗的事,怕被我发现呢。
现在我才知道,鬼爷其实和那夏是一伙儿的?
“鬼爷?”我盯着鬼爷。
鬼爷讪笑了一阵,说道:水爷,实在话,我真没背叛你!今天来这儿……我只是以“闽南执法长老”的身份,和你、和夏爷谈谈。
“谈什么?”我问鬼爷。
鬼爷说道:谈一谈……咱们是不是干脆把巫人全部给放出来!
那夏则说:我估计,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水这个小子,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再谈谈。”冯春生一只手搭在了那夏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
同时,冯春生还给了我一个眼色,这眼色,无非是让我消消火气——今天咱们准备不足,不如认个怂,使个缓兵之计,先离开这茶堂再说。
哼!
我冷哼了一声,又坐在了蒲团上。
那夏问鬼爷:鬼爷……我们谈了这么久,你的态度,模棱两可,今天咱们几个都碰面了,别藏着掖着了——该聊就聊,你对“放巫人出来”这事,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
我盯着鬼爷,冯春生也盯着鬼爷。
鬼爷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后,说道:我的态度非常鲜明——我是鬼爷,是闽南阴行的执法长老,也是伺候了“廖程鹏”“刘老六”“于水”三代阴行大哥的元老了!我只对阴行忠诚!阴行大哥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
鬼爷一说,我心里算是安心了——鬼爷还是没反水。
但接着,我的心又揪住了。
那夏问鬼爷:等于说,于水是什么态度,你就是什么态度?
“不光是于水!谁是阴行大哥,我就听谁的。”鬼爷说道:我只对阴行负责,也只对阴行忠诚。
“哦!”那夏点了点头,说道:我算明白了……
接着,那夏又看向了冯春生,说道:冯大先生!不如,我扶持你当闽南的阴行大哥?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江湖死斗(眠冠名)
接着,那夏又看向了冯春生,说道:冯大先生!不如,我扶持你当闽南的阴行大哥?
冯春生连忙摆手,说道:我冯春生当不了阴行大哥。
“别啊!”那夏指着我,说道:我刚才看出来了,你冯春生啊,和我的想法,有些相似!也希望巫人放出来——我们阴人该赚风头的赚风头,该抢气运的抢气运,不和于水一样,冥顽不灵。
冯春生低着头。
那夏又说:不如我们办死于水,然后我扶你当闽南阴行大哥!鬼爷只听阴行大哥的话——你是阴行大哥了,鬼爷就听你的话,咱们几个人一条心,趁着这次巫人之乱,把咱们的生意,做大做强!说不好,还能留个身后名呢,你觉得呢?
那夏对冯春生循循善诱。
冯春生依然不言语。
我则跟冯春生说:春哥,别听这人妖言惑众。
“哼哼,妖言惑众?”那夏说道:你可真的不了解冯春生啊。
他拍了拍巴掌,说道:我是很了解冯春生的——我们之间曾经就有渊源嘛!
别说,那夏和冯春生,真的是老相识了。
那夏说道:冯大先生这个人,一直都有霸志,他如果曾经不被徒弟摆一道,现在也是一方枭雄了。
冯春生这时候,已经缓缓抬头了。
他盯着那夏,说道:我其实很乐意在这次乱世之中求财、求权、求重生,再次找回我的霸志!
“哈哈哈!”那夏拍着巴掌说:行!可以!于水,我随时都能解决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闽南阴行的新大哥!
冯春生话锋一转:但是?
那夏又问:但是你不想让于水死——毕竟你们也是好哥们了……这样,在我们求财期间,我把于水软禁起来,也不要他的命,只要这哥们不要出来骚扰我们就可以了。
“夏爷会错意了。”冯春生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有点想找回霸志,但现在……我并不重视这个,这一年,我跟着于水在闽南玩,也算明白了——兄弟们其乐融融,日子过得挺好,以前的日子,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冯春生说:所以——我现在很坚定的说一句,水子想平巫人之乱,我就跟他一起平!你也别唆使我当阴行大哥,我不乐意当!
我跟冯春生对着击了一掌。
到底是好兄弟啊。
那夏说道:不想当,也得当!今天,没有一个准话,谁都别想走!
“我说你冯春生是闽南阴行大哥,你就得是!不是也得是!”那夏这次真的是动了杀心。
他话音刚落,茶堂的楼梯口,再次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嚯!那夏,你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帮着我们闽南阴行选大哥?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咄、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是墨大先生。
墨大先生背着手,走到了我们跟前,背着手,说道:我墨大先生,还是闽南阴行的十三个长老之一!选老大,得通过我吧?
“墨大先生。”我给墨大先生抱了抱拳头。
墨大先生笑了笑,也对我和那夏,分别抱了抱拳头。
那夏沉声说道:墨大先生。
“闽南阴行自从以前和东北阴行有过一次争斗,输了东北招阴人一手之后,日渐式微,闽南阴行的兄弟们,也不是一条心,大家不团结,实力落后北京阴行太多。”
墨大先生说到这儿,顿了顿,转了话锋,说道:但是——再弱,还弱不到让一个外人随便指定某个人当老大的份上!一个茶局,要让闽南阴行内变?那夏,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夏抬着眉毛,缓缓说道:墨大先生,这次的茶堂局,我请了鬼爷、请了冯大先生,请了于水,但是……我好像没请你吧?你怎么会来?
墨大先生不请自坐,他喝了一口茶,说:在闽南这个地界上——有什么事,是我墨大先生不知道的?也幸好我墨大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灵、眼睛快,不然这茶堂里,闽南阴行真要被外人给搅和咯。
接着,墨大先生又说:你那夏带了高手来——我可告诉你——闽南阴行的高手,也都来了。
“恩?”那夏眯着眼睛。
这时候,陈雨昊从窗户里翻了进来,猛地将背上的木头盒子,狠狠的戳在地上,他盯着那夏:夏爷,你这可就不讲究了,水子和春哥信任你,所以才单枪匹马的过来,结果你在这儿要动武?不仁义啊。
那夏估计以为他自己本来胜券在握,今天必然要拿到他想要拿到的答案,但现在……气势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他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我站起身,对那夏说道:那夏,我还是一句话——巫人之乱,我管定了!
“好!管定了。”那夏面目凶狠,把拳头捏得啪啪响。
他再次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咱们之间一战,是少不了了!三天之后,定个地方,我们八门高手,要和你们闽南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