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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事?”冯春生又问。
我把黑水吕家的事,说给了冯春生听。
冯春生听完,说道:第二巫竟然是两个人?耳聪目明?
我说对,我接着还把刚才我和鬼爷开玩笑的事,也说给了冯春生听。
冯春生听完后,苦笑了起来,说道:我一进来就发现你不对劲了!原来你不对劲的地方,在这儿啊。
我笑着说:对!
有句老话嘛,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跟鬼爷开玩笑,原本是说着玩的,但鬼爷的反应,却不太对劲,看来是真的应了“听者有意”。
我不知道鬼爷是不是心里藏着秘密,但我在跟鬼爷开玩笑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我当时开玩笑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对劲了。
他倒不是说话不对劲,而是语气不对劲,眼神不对劲。
也许,鬼爷的心里,也藏着一个怕被我瞧见的秘密呢。
冯春生问我:那你打算咋弄?要不要找人跟着鬼爷?这老哥别是有鬼啊。
我摇摇头,说道:有可能有鬼,但我想,比较大的可能性,是鬼爷这个人啊——曾经做过亏心事。
阴行混到这么多年头的,谁还没有点亏心事呢?
冯春生说:那你暂时不找鬼爷的麻烦吗?
“暂时不找。”我说道:咱们心里有个底就行了。
“也成,现在这多事之秋,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冯春生又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大摞纸,拍在了桌子上,说道:你看看,阴行祠堂里,那些失落门派的阴阳绣,我全部找出来了。
“是吗?”我把这些纸拿在了手上,仔细的瞧了一眼之后,说道:辛苦春哥了。
“小事,小事。”
冯春生下了座椅,自己泡茶去了,我独自翻阅着这些阴阳绣。
这些阴阳绣里,都是我没有见过的纹身图案。
我盯着这些纹身图案,出神了许久,冯春生一边喝茶,一边说:上次出了两张阴阳绣,这会儿,一共是十四张阴阳绣图腾,咱们从哪张纹身图开始,来破解对付诅咒的办法呢?
这么多的纹身图案,都是来自曾经六百六十年前失落门派的阴阳绣,也藏着相应的“沉睡者”,找到了这些沉睡者,我们就寻找到了对抗诅咒的方法。
但是——失落的门派太久远了,凭借着这些图案,去寻找到那些失落门派的后人,怎么找?
从哪里开始去寻找呢?
“从这个开始找。”我指着一幅“泥人”的纹身说道。
纹身是一幅泥人,一个浑身龟裂的泥人。
泥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目光和模样,则有点混不吝的样子。
我翻开了手中画了“泥人”图案纸的背后,这背后,记载了这幅阴阳绣的来源门派。
门派叫“泥人王”。
冯春生点着泥人王,对我说道:咱们听过玩泥人的泥人张,天津泥人张,传了好几代,捏出来的泥人,那是惟妙惟肖!现在每一尊泥人,那都是珍品!
我点点头。
冯春生说:但是……我们这些喜欢把玩老东西的,却从来没听说过闽南,有一个泥人王啊。
这泥人王,从字面上理解,应该和泥人张差不多,应该是一个喜欢捏泥人的王姓家族。
冯春生还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选这个泥人王的阴阳绣——要说这么多的阴阳绣里,就属“泥人王”的门派,介绍最少!几乎是一笔带过——就说泥人王道行深不可测,其余什么都没说了。
我说我为什么要选“泥人王”作为我们的突破口呢?
因为现在时间太紧迫了,我们要寻找对抗阴行诅咒的办法,自然不可能再像无字天书一样,把十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收集齐。
我们得迅速寻找到两三个人,然后在他们的配合之下,快速寻找到对抗诅咒的办法。
所以,在我们查这些“阴行祠堂”阴阳绣的时候,一定要找到机会大,把握大的,通过阴阳绣寻找到失落门派的后人。
如果机会小、把握小,找了半天,没找到那后人,再来掉转枪头,去寻找下一副阴阳绣代表的失落门派后人,那就白白浪费了时间。
“哦!”冯春生说道:明白!不过和我说的不冲突啊,这个泥人王,咱们现在拿到的消息最少,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幅阴阳绣,最容易找到失落门派的后人?
我跟冯春生说:因为我听过这副阴阳绣的传闻。
“啊?”冯春生说道:你听说过?
我还真的听说过。
不过,我当时听了就听了,没往心里去。
我们纹身店,不是做过了很多的客户么?还有很多固定的粉丝。
当然,这些固定粉丝,大多数都是秋末的。
因为让秋末做过纹身的客人,太多了。
其中一个粉丝,还专门找上了秋末,询问他见过一幅十分古怪的纹身——这幅纹身,就是一个泥人!浑身都是裂纹,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仔细体会,能体会到这纹身里的阴森。
秋末让那个粉丝把纹身图案给他看一下,但那粉丝又拿不出来。
然后秋末还专程问过我,说这可能是一幅阴阳绣不?
我当时说不是——因为我一没见到真图,二来就是秋末的粉丝捎带着问了一嘴,想深究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我当时也确实没听说过一个“有裂缝的泥人”的刺青图案。
不过现在我看到了冯春生找的这张“泥人王”的阴阳绣图案之后,我才想起来——没准那个粉丝,知道点什么。
“那找那个粉丝去啊。”冯春生说:怪不得你小子选了一张介绍最少的阴阳绣,搞了半天,你是在这儿打埋伏呢。
我笑了笑,说道,是啊!
我拿起了电话,给秋末打了过去。
秋末接了电话,我跟秋末说:小秋,你还记得不?以前有个粉丝跟你说……说有一个泥人的纹身,说那泥人浑身都是裂缝,问你那纹身有没有什么含义来着。
“记得啊!”秋末说道:不过……不过——我记不清楚那个粉丝是谁了,没什么特别大的印象。
我心里一沉,完了——找不到了。
接着秋末说:不过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就说有没有人认识那副纹身,知道的,有奖励!估计能寻到。
我说这样太好了,我把“泥人王”的刺青图案拍了一个照片,发给了秋末,秋末发在了朋友圈里,问有没有人认识这幅纹身,有人认识的,奖励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还别说……很快秋末就接到了留言。
一个粉丝在秋末的朋友圈底下评论,说:手机归我了,这幅刺青,我好几个月前就问你了啊。
行!
找到这个粉丝了。
我加了那个粉丝的号,先自我介绍,说我是天罡物华纹身店的老板,我问他在哪儿见到这个纹身的。
“哦!这个纹身啊……我们矿里看场子的大哥纹的。”粉丝说道。
“矿里?”我问。
粉丝说他爸爸是开小煤矿的。
我问他能不能带我去找那大哥?
“可以,可以!”粉丝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这粉丝。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李龟窑(un冠名)
我问粉丝什么条件?
粉丝说他是真的喜欢纹身,如果带我们去见那个大哥,他要求秋末出一副精品纹身。
我说别说精品纹身了,专门给你量身定做一个。
“那太好了。”这位粉丝问了我的电话号码。
我把号码发给了他。
粉丝立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了,电话里,他声音很年轻,他问我是于水老哥吗?
我说是。
“你来我们县的双鹤煤矿公司。”粉丝说:你喊我小刚就行了。
我说可以!
我带着冯春生,开车去找小刚了。
他给我发了定位,就是他双鹤煤矿公司的具体位置,我们按照定位开就行了。
要说这个年代,名号是个特重要的事,以前叫推销,现在叫“销售经理”,以前叫卖房子的,现在叫“置业顾问”,以前小煤窑一喊就觉得土气,现在叫煤矿公司了。
这换个名字,听上去都洋气了许多。
我们到那双鹤煤矿的时候,到处都是煤山,但是厂子十分破败,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产业了。
不过,我听人说,这些煤矿的厂子,哪怕太旧了,也不会着急翻新的。
因为翻新需要一大波资金——但地下的煤有限,尤其是这种小煤矿,就给你几口井的指标,谁知道挖了今年,地下还有没有煤?所以,能凑合用的,坚持凑合用,实在用不了的,再考虑翻新。
我和冯春生走到了煤矿公司门口,冯春生问我:对了……水子,那耳巫和眼巫跑出来了,你不去找找他们麻烦吗?这两个祸害,估计得害死不少人啊。
我摇摇头,说道:现在办死一两个巫,完全没有什么作用……我们重要的,是不能让“诅咒”爆发!一旦大面积的巫复活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这也是。”冯春生点着头,和我以前进了煤矿。
在那煤矿稀烂的办公楼里,我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里,见到了秋末的粉丝。
这粉丝小刚,听声音年纪不大啊,可是整个人,显得很苍老,嘴巴下面一大溜胡子,头发也很蓬松。
小刚见了我们,连忙问:是于老哥吗?
我说我是。
“哎呀,我就是小刚啊。”小刚走到我面前,十分热情,撸起了两只袖子,把两只手臂的“花臂”纹身,递给我们看:“瞧瞧,前几天才做的花臂,找秋老师做,但秋老师没时间啊,我又找了另外一个名家做的。
我看了一眼纹身,问道:这是西城那边“墨画堂”做的纹身吧?
小刚听了我的话,咦了一声:于老哥懂行啊,是墨画堂的老冰师傅做的。
“嘿!”我干笑了一声。
小刚问我:这纹身做得怎么样?
我说道:这纹身做得还真的是不错……包括色彩的运用,轮廓的描绘,都很好!唯独就是这纹身,缺了一份灵动。
“灵动?这么深奥呢?”
“你找秋末做就行了。”我拍着小刚的肩膀。
其实我是没把话说全——我说的缺一份灵动,其实就是那墨画堂的纹身师不上心——他看出小刚这个人热爱纹身,舍得花钱,但唯独不怎么懂审美,所以,随便找了一副图案,给刺上去了。
墨画堂的手艺是没得说,但这用心不用心,就代表着图案有没有精神了。
小刚说:那行……过几天再找秋老师做——话说你们让我找的那个大哥,也跟我说过——说我这找墨画堂师傅做的纹身,品质还行,就是一根筋!
一根筋的意思,就说这纹身做得没思路!
我一听,那“泥人王”还很懂刺青嘛。
我让小刚带我去找泥人王。
他带着我,翻了两座山,一直到那煤矿上。
冯春生还问我呢,说这泥人王怎么说也是阴人之后,怎么混得跟人看场子来了?
我说没准这泥人王就是想隐姓埋名呢。
“也是!”
很快,我们到了煤矿的入口。
入口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坐在椅子上面打盹,旁边有几个文龙刺虎的小兄弟凑在一起打牌。
小刚带着我们过去了。
那几个小兄弟跟小刚打着招呼:刚哥,来视察啊?
“视察你个蛋蛋,好好打你的牌。”小刚骂了那小兄弟一句后,又指了指那个正在打盹的五大三粗的汉子,凑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