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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和阴人之间的战斗,一定藏着一件冤屈的事,这件冤屈的事,我不知道。”苗升说:至于阴行里,也一直没有人说过这件事,这件事像是一件被人封存起来了的凶器。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对那苗升说:谢谢前辈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苗升说道:那蛇头棍后来不翼而飞,落在了阴阳刺青师的手上——由阴行带带相传——我想,那件冤屈的事,那件引发了阴人和上古巫族血战一百年的导火索,一定在蛇头棍身上。
说完,苗升在我的眉心上一点,说道:诅咒发作,你来平定,天命所归!如果不想巫族重生,在现在的闽南,再起血腥波澜,就去找到蛇头棍吧。
“一定。”
我跟苗升抱拳。
如果不是见到了苗升,我还不知道,原来巫这么强大——也这么残忍。
我又问苗升:这次诅咒,除去闽南阴行和巫族的仇恨,还有一些人,居心叵测,似乎要在诅咒里面,捞到什么好处?这个诅咒里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可知道,为什么阴阳刺青师一脉,一直到现在,兴盛不衰吗?”苗升忽然反问我。
我摇了摇头。
苗升说:这就是因为你们阴阳刺青师,曾经在平定巫族叛乱的时候,拿到了好处。
“是什么好处?”
“气运!”苗升说道:奉天承运,所有的皇朝,圣旨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皇帝都在抢的气运,能不让人眼红吗?
“当然,或许还有气运之外的东西,那就超脱了我的理解了。”苗升如此说道。
我点了点头,对着苗升拜了一拜,说道:谢谢前辈。
“今天的茶,就喝到这儿吧。”苗升说道:再见。
“再见。”我也跟苗升抱拳了。
接着,我、冯春生和祝小玲三个人,离开了监狱。
临走之前,韩莉问我:你现在,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吧?
“愿意!”我跟韩莉说道:我回去之后,讨论一下合作的方式。
“好!”韩莉说道:静候佳音。
……
我们三个,先回了纹身店。
我和冯春生,总结了一下见到苗升的收获。
这次见到了苗升,我们距离那阴行隐秘,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概就是曾经的闽南阴行,出于某种不能言说的原因,开始清洗巫族后裔。
上古巫族咽不下这口气,由他们的大祭司带领族人,和闽南阴行打了一次持续一百年的血战。
最后阴阳刺青师平定了巫族之祸,但是,那些巫族并没有彻底死去。
巫族的“魂灵”们,花了十一个甲子的时间,寻找合适的“皿”,然后重新复苏,要再次血洗整个闽南阴行,当然他们的血洗,不止是整个闽南阴行,或许,只要是活口,都会开杀。
只有蛇头棍,才能阻止这场诅咒。
冯春生问我:你打算怎么办?和唐多宝合作吗?还是跟韩莉合作?
我扬了扬手,猛地站起身,说道:我大概知道那些巫族,是怎么复活的了?
“额?”冯春生有点不太理解我的话,问我:怎么了?
我说道:我的地眼,见到过两个“邪气降临”的阴人,一个是仓鼠,一个是杜丽娘。
仓鼠的影子里,躺着一个穿着虎皮的女人。
杜丽娘的影子里,站着一个手持铜铃的老太婆。
杜丽娘影子里的老太婆,我见过两次,第一次见老太婆,老太婆是站着在的。
第二次见那老太婆,老太婆是惦着脚的。
那苗升不说了么?这些复活的巫,是巫的魂灵找到了“皿”,他们钻进了人的皮囊里,才开始复活的。
也就是说——这些巫的魂灵,是在“行动的”。
那么……影子里站着的魂灵,是不是首先是躺着、然后再坐着,然后再站着,然后在踮起脚,然后再钻入皮囊之中?
所以——只要那影子里的魂灵,一旦踮起脚尖了,说明这个阴人,离“性情大变”,化身成巫,已经不远了?
我想到了这儿,和冯春生、祝小玲一起,开车去了仓鼠家。
我到的时候,仓鼠和陈词正在吃点心。
我睁开了地眼,先看了仓鼠一眼,我发现,仓鼠影子里那个披着虎皮的女人,已经半蹲了起来——天啊!这个虎皮女很快就要站起身了。
站起身之后就是惦着脚。
只要虎皮女踮脚了,基本上仓鼠就要化作“巫”了。
时间还真的是不等人。
“水子,你干什么在?”仓鼠把点心盘子递给我,说道:小四才做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我来看陈词有事没有。
“哎哟哟,我这请你吃点心,你给我秀恩爱,纯粹是要恶心我,不吃算了。”仓鼠把点心盘子放在桌子上,笑得很烂漫。
她丝毫不知道即将要到来的威胁。
蛇头棍、强大的巫族、离“变巫”不远了的仓鼠。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我——闽南阴行这次的诅咒,必须得速战速决。
我和陈词、仓鼠寒暄了几句之后,和冯春生出了门。
接着,我给龙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纹身店。
然后我和冯春生,去了纹身店,等我们到纹身店的时候,龙二已经等着在了。
他看向我: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我对龙二说道。
接着,我对着龙二腰间的飞熊钮喊道:唐多宝出来。
唐多宝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气,钻了出来。
唐多宝一出来,嘿嘿一笑,说道: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我跟唐多宝说:我和你合作,你帮我找到白佛,找到蛇头棍,我就带着无字天书,去你说的那个极恶之地。
“好!”
唐多宝一拍巴掌,说道:痛快!我兄弟们,已经定住了白佛的位置。
“带我们去。”我跟唐多宝说道。
唐多宝说道:不着急……下午去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我问唐多宝。
唐多宝说道:嘿,白佛在等人!他在等什么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是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我这次,让你把他们一锅端了。
白佛在等人?他还能等谁,当然是等阴行的守密人呗。
“也好!”我问唐多宝说:下午几点去。
“到时候我通知你。”唐多宝如此说道。
接着,唐多宝进了飞熊钮。
我跟冯春生和龙二说道:下午我们三个人去找白佛,你们先去休息。
“好!”冯春生和龙二离开了纹身店。
我则去了办公室,打算躺在纹床上休息一阵的,结果还没闭眼呢,我手机就响了。
“嗡嗡!”
我把手机拿了过来,瞧了一眼,顿时从纹床上面坐了起来。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条匿名消息。
“小心苗升。”
小心苗升?小心我今天上午见到的那个“祭祀人”?
为什么?
这条短信,到底是谁给我发的?
那个祭祀人——又到底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小心的?
如果说真的要小心,那苗升,在给我说的事里,埋下了伏笔?
一连串的问号,随着这条短信,在我的心里,不停的荡漾开来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和苗升在聊天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睁开我的地眼,仔细的瞧他一阵。
我想到了这儿,拿起了手机,再给韩莉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我想再见见苗升前辈。
“还要见他?可以啊。”韩莉说:你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对了,你为什么还想见他?
我干笑一声,扯了一个谎,说道:还要询问一些事情,刚才聊得匆忙,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问。
“哦!好,好!”韩莉说道:你直接来吧,我给你安排。
我挂了电话,收起了手机,去再探一探那苗升的虚实。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狐仙抬轿(un冠名)
我挂了电话,准备去再探一探苗升的虚实。
我去了大路上,叫了一个车,去找韩莉和苗升去了。
在去监狱的路上,我的目光一直沿着风挡的上方投射了出去,关注着天上的黑色“棺材云”,心里莫名的焦躁。
蛇头棍啊、白佛啊、阴行诅咒……这一切缠绕在我的心里,总让我的小腹内,燃烧着无明业火。
不知不觉,我到地方了。
“一共是七十六。”司机看了一眼“车费表”,跟我说道。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结账。
司机热心的问我:今天也不是“探监日”啊,兄弟你在监狱里上班?
“哦?”我说我不知道,不太懂监狱的规矩。
那司机说:这每个月二十三和二十四号是探监日,那时候,这里犯人的亲戚会来探望他们。
“哦!”我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这司机看来是熟门熟路,肯定是跑过这儿的一些生意,才对这儿的规矩门儿清的。
我打开车门下车,刚准备走呢,那司机喊住了我,说道:唉!兄弟,我给你提个醒,办完事早点走——监狱这边,不太平。
“怎么?”我问那司机。
司机说:这里晚上,闹“狐叫”,吓人得很!我一兄弟,以前是个混不吝,搞了人家一黑道大哥的老婆,被人追了很久,后来那哥们给追烦了,心理承受不住压力了,变态了,去黑市搞了一把土铳,埋伏在那黑道大哥回家的路边,等那黑道大哥的车子开过去的时候,对着那车身就是两枪,把那黑道大哥给打死了。
“你兄弟枪法挺准啊。”我说。
我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村里人进山打过野猪,玩过土铳,那东西,没准头的,隔近了还好,隔远了,完全打不中,子弹都是钢珠,打出去都是散的。
司机说:嘿,这就不开玩笑了,我哥们以前是部队的,枪法练得特别好,就为了提干,但后来没提上,心灰意冷的退伍了,混起了社会。
“哦!”我点点头,问司机,说:你说这个监狱,闹“狐叫”,又是啥意思?
司机这时候换了一副“惊悚”的模样,说道:上一次我不是来看我兄弟吗?他被判了死刑,流程一到就得枪毙——我虽然后来和他决裂了,但念着曾经的兄弟情义,过来给他送几条烟,送几瓶酒,让他死前也能快活一下。
司机说他在上个探监日过来的,当天人多车多,他在出门的时候,本来打算左拐的,结果另外一辆左拐的车等不及,加速超过去。
结果,两辆车直接怼上了。
司机就和那人,都站在监狱里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理赔,等交警过来判定责任,一弄完,就到了晚上六七点。
完事了呢,另外一边的人、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都走了。
他也开着车子走了。
不过……他的车子是出租车,车龄比较大了,保养次数少,车况很差,这次碰撞又有点严重,引擎盖都撞变形了,出租车的零件估计是哪儿撞坏了,时好时不好,开个五百米就得熄火,然后重新打火重新开。
就这么折腾了两三公里,他的车子彻底熄火了,怎么踩油门,车子都不动。
他为了省钱,自己下车鼓捣了两三个小时,没鼓捣好,他只能拿起电话喊拖车了。
不过挺怪的,他站着的那个地方,没信号。
他想着,寻一个比较高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信号。
这路的两边,都是小山,十几二十米高的山,他就去山上找信号。
他刚刚爬到了半山腰,还真找到了信号。
他正准备打电话呢,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