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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三爷杀了我们阴行的兄弟,你也通过草上飞的幻灯片,瞧见了我这些兄弟都是如何惨死的,被人从喉咙里,抓到了脊椎骨,直接往外拔啊!”我问韩莉:你知道那个兄弟,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和恐怖吗?
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嘴里,冒出自己的脊椎骨,这种场面,想想就让人胆寒。
韩莉捏紧了拳头。
我接着又问韩莉:如果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被人用这种手段给害死了……你是继续明哲保身,要把那杀人犯带到公安局去呢,还是就地正法,给朋友报仇?别直接回答,想想再说。
韩莉默然不语。
她大概沉默了十几秒后,跟我说道:你提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阴三爷,我还是要保!我这儿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我问韩莉。
韩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只说:这是我最后一个理由!如果你能说服我,阴三爷,随你们怎么处置。
“好!”
我说道。
韩莉说:你之所以能够证死阴三爷,是因为我帮忙了,对吗?
没错!
证死阴三爷,是我、草上飞、韩莉一起的功劳。
但是,韩莉是这次给阴三爷做局的最后一环,是钉死阴三爷的黄蜂尾刺。
我对韩莉说:没错!
“好!”韩莉说:你们江湖人,讲究知恩图报——这个恩,你得还吧?我现在要用这份恩情,换阴三爷暂时的保全,这个不坏你们江湖规矩吧?
“唉!不要太过分。”冯春生都忍不了了,他指着韩莉说道:我水子跟你说了半天道理,你不搭理是吧……我可告诉你——刚才水子已经给你足够的面子了——真要强行上,这儿阴人两百来号,高手到处都是,你挡得住吗?
“在对的事面前,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韩莉倒是表现得无所畏惧。
说实在的,我其实欣赏韩莉。
一个女人,在这么多如狼似虎的阴人面前,表现的如此自信,说没有魅力是假的。
我抬了抬手,跟鬼爷说道:鬼爷!请法刀!
我们这是打算要把阴三爷十七把法刀处死,自然要先请法刀了。
“刀有!”鬼爷走到了一个小兄弟的面前,直接从他的腰间,摸出了一个布袋子,里面全是法刀!
我再次抬手:先给我一把。
“好!”鬼爷说道:水爷,你总算要玩硬的了——先别管这么多……杀了阴三爷再说!
我没说话,只是接过了鬼爷的法刀。
我拿着法刀,走向了韩莉。
韩莉张开了两只手,说道:你干什么?要硬来?
我摇摇头,我跟韩莉说道:我们闽南阴行有个规矩,如果是恩人求我办事,我无法达成恩人的心愿……肩头一刀——一刀两洞,捅完了,恩情还在——我现在,执法刀,给我的肩膀来一刀——你这恩,我暂时还不了!但是,我以后会还你的!
“你别……”
韩莉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拿着法刀,倒转了刀口,直接通向了我的肩膀。
啪!
刀还没捅进去,韩莉就伸手捏住了我的刀背。
她盯着我,先是目光呆滞,接着凶恶,然后是和善。
最后,韩莉放下了刀,直接离开了,她说道:你说服我了……阴三爷归你们了!再见。
韩莉一边走一边说:阴三爷的事,我让步了……但希望于水先生,不要忘记了,咱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黑衣阿赞。
我双手抱拳,说道:放心。
“再见。”
韩莉大步离开了。
阴行的兄弟们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又一个个的拍手,说道:水爷敞亮,办事这是有时有晌啊。
“讲究。”
我回过头,对身后的兄弟们笑了笑,接着,我一法刀,直接捅进了阴三爷的肩膀。
噗嗤!
鲜血横流。
我揪住了阴三爷的衣领,说道:阴三爷,当年你祖上,也是死在阴行的手上……现在你,还是得死在阴行的手上,不过……当年你先祖是被冤杀,阴行欠你一个人情——现在,我把人情还给你——不让你受十七刀刑罚,给你一个干脆的。
说完,我再次拔出了法刀,抵在了阴三爷的喉咙上,一刀过去,鲜血喷溅。
一代枭雄阴三爷,终于殒命!
阴三爷从来我们阴行开始,耀武扬威的来我们店里,一直到现在,血洒茶堂,我心里也有些唏嘘。
我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了阴三爷尚且没有闭上的双眼,我说道:下辈子做个好人。
阴三爷死了,整个茶堂,再次欢呼。
鬼爷喊了几个小兄弟,来处理阴三爷的尸体。
我则大步离开了茶堂:兄弟们……晚上宴会——大家都别走,我回去准备准备。
我得回去拿“巫萨”,我总算登上阴行之巅了,穿着上,也得花些功夫。
其余兄弟都留在了茶堂里。
尤其是冯春生,这哥们,到处装逼呢——说自己是怎么怎么对付阴三爷的,怎么怎么一耳光一耳光的抽阴三爷的。
反正没人知道,和阴三爷对抗的那个冯春生,不是真正的冯春生。
但冯春生有面子啊。
今天,注定是我们纹身店的狂欢。
我在出茶堂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人喊住了我。
“唉!水子,别走太快,我这年纪大了,跟不上啊。”苍老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瞧了一眼,看清楚喊我的人是黄昆仑。
黄昆仑被草上飞搀扶着。
他看见了我,抱拳说道:恭喜你小于水,今天一朝成龙。
我笑了笑,对黄昆仑说:黄爷一路扶持,我于水不敢居功——更何况今天茶堂里,黄爷抽时间过来,已经很支持了。
“嘿。”黄昆仑说道:我没看错你——你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物!那夏以后有对手喽。
我干笑着。
接着黄昆仑又说:对了……于水兄弟啊——我还得给你说说……这次的那个黑衣阿赞,来者不善。
“哦?”
我盯着黄昆仑,询问他:如何来者不善?
“简单!”
黄昆仑说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岗!
我一听黄昆仑的话,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这句话,我前几天就听过。
什么时候听过?
我们查“玉人族”的时候,冯春生就说了“玉灵”的一些事,说了这句话。
我问黄昆仑:玉?那黑衣阿赞,也和玉有关系?
“没错!”
黄昆仑说:和玉有关!
这下子就有意思了。
一直都在和我作对的阴三爷背后的势力——黑衣阿赞,他和玉有关系。
最近伏击我的唐多宝,也和玉有关系,他好像就是“玉灵”所化。
无字天书,也是“玉书”。
这层层相连——怎么都和玉有关系呢?
黄昆仑说道:玉这个东西,很是玄乎啊——里头大有文章。
我问黄昆仑:那黑衣阿赞,真的和玉有关系?
“当然!”
黄昆仑说: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吧?
太知道了。
黄昆仑是天子望气,谈笑杀人——他不是凡人,自然是看到了什么。
黄昆仑说:那黑衣阿赞在作乱的时候,你们只看到了一团黑气——我看到的,却是玉雾。
玉雾?
什么是玉雾?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云南挖玉人(un冠名) 什么是玉雾?
我问黄昆仑:黄爷,你说这玉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玉雾啊?”黄昆仑说道:你去过赌石场没有?
“去过啊!”我说。
黄昆仑又问:那你可见过切割玉石?
这个我倒是没亲眼见到——前些天,我们去市里的赌石场,只是为了去抓玉人的,但是那些赌石场,怎么切割玉石的,我是真没见过。
黄昆仑说切割玉石的时候,是通过飞快旋转的齿轮,把那玉给切开。
齿轮在切玉的时候,玉的粉末会腾空而起,像是一片雾。
所以,现在有经验的切石工,在切玉的时候,会不停的往玉上面喷水,用水来抑制玉雾。
黄昆仑说:不过……我以前在缅甸,见过一个切石工,这个切石工,切石头,完全靠的是感觉,有没有玉雾无所谓,所以,我才真正的见识过了玉雾。
玉雾一起,光线往玉雾上面一打,像是一根光带,十分漂亮。
“你们眼中的黑气,其实不是黑气,只是一层玉雾。”
黄昆仑说道:所以……这个黑衣阿赞,其实和玉,是有关系的。
这个是真的见多识广。
我接着询问黄昆仑,说道:那黄爷说说看,这个人,到底和玉有什么关系?
我太熟悉黄昆仑了,他是一个高人,如果只是简单的瞧出了那黑衣阿赞和玉有关系,那黄昆仑也不至于这么大兴旗鼓的来找我。
他肯定是看出了十分深层次的东西,才来找我说话。
果然!
黄昆仑歇了一会儿后,说道:刚才在茶堂里头,我就望了那人的气——望不穿,却总能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你通过一声怒吼,将这个人给震出了真身的时候,我望到了他的气。”黄昆仑如此说道。
我询问黄昆仑:这人是什么气?
“玉气满堂。”黄昆仑说道。
他的望气术,以前跟我讲过——他说人的气都是用颜色来区分福禄。
人的气,最差的是黑气。
出黑气者,离死不远,最近有灾祸。
出紫气者,福禄等身,大富大贵。
但是有一些人,有特殊的气。
比如说极其厉害的高手,黄昆仑说他能看到那人头上的杀气。
这个黑衣阿赞,被黄昆仑瞧出了“玉气满堂”呢……应该福禄也挺特殊的。
我问黄昆仑:黄爷……这黑衣阿赞的玉气满堂,又如何评说呢?
“玉者为贵,玉气满堂,大富大贵。”黄昆仑说完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嘛!这人的富贵有些怪。
“怎么个怪法?”我问黄昆仑。
黄昆仑说:他的玉气,是葬玉的气!
葬玉,就是陪葬用的玉器。
这个葬玉啊,和寻常的玉,颜色差别不大——但是……有一点很细微的差别。
葬玉在土里埋了许多年,玉的颜色,会夹杂着一种土黄色,让单纯的玉色,变得不再单纯。
黄昆仑说,他看到了黑衣阿赞的“玉气满堂”里,就不是单纯的玉色,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这个黑衣阿赞的“玉气”,来自葬玉。
我点了点头——看来我要找着黑衣阿赞啊,还得从葬玉上面下功夫了。
我这心里才有了这么一个主意,结果黄昆仑又来了一句,他说道:我看到了这来自“葬玉”的“玉气满堂”,我大概知道这个黑衣阿赞是谁了。
哇!
我心里一阵惊讶,想不到黄昆仑已经知道了这个“黑衣阿赞”到底是谁了?
黄昆仑指了指茶堂门口对面的一张石头桌子,说道:年纪大了,走几步都喘,站这么久,确实很累了,去那儿坐坐吧。
“好的,黄爷。”我走到了石头桌子前,对黄昆仑说道:请!
黄昆仑坐了下来,对我说道:那黑衣阿赞的气,我早些年望见过——你也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黄昆仑的妹妹,就死在“鬼戏子”的手上。
这么多年,黄昆仑一直都在追寻“鬼戏子”的脚步,要给自己的妹妹报仇。
黄昆仑说他曾经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