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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来直接拿着毛巾包手,踩在了椅子上面,顶住了那个“拱状”的地方。
他知道,那供状上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第一层租店面开咖啡厅,但是二层其实是一个仓库,里面存放着大量的油漆。
一旦油漆彻底掉落下来,砸在火上,油漆被点着,那整个咖啡厅里,立马一片火海,想逃生,千难万难。
他顶住了那个拱,让所有人逃生:你们都走……走啊!
咖啡厅里的顾客,一个个的小跑着出了门。
这时候,易小来本来还有逃生的机会的,可惜,一个妹子又转身回头了,她一边吼着让易小国再撑一会儿,一边去桌子上面拿落在店里的钱包。
等那妹子抱着钱包,跑出了咖啡店门的时候,咖啡店的二层,那些油漆因为底部有高温,发生了一次小型的爆炸。
轰!
大量的木板爆破,直接把易小来给砸在了地上。
那油漆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根主梁,砸在了易小来的腿弯处。
他浑身冒起了大火,同时易小来被砸得动弹不得。
他一只手朝着外面抬,嘴里喊着:拉我一把!
没有一个人上去。
易小来再次惨叫:拉我一把啊……拉我一把,我就能活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成了一个火人,刚才那些咖啡厅逃生的客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易小来被吞噬在火海里面。
紧接着,那些还没有砸开的油漆桶,再次爆炸,这一次,整个咖啡店,成了火海……易小来被淹在了火海里面,再也没出来。
老易说到这里,流着眼泪,说:你们知道吗?十分钟后……消防队来了,他们扑灭了大火,我儿子易小来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他一直保持着伸手的状态——当时……当时哪怕有一个人,伸出了他们的援助之手,我儿子,也许就能活着,可是,一个都没有。
老易摇了摇头,说他曾经在殡仪馆上班的时候,无聊翻过贾平凹先生的一本书,书里有一句话——名场利场皆是戏场,做下了泼天富贵,冷药热药都是良药,医不尽遍地炎凉!人心好冷漠。
他说后来的警方调查出来了……那火海里面丧生的两个人,一个是易小来,另外一个是被泼了汽油,浑身重度烧伤,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女生。
那女生之所以被黑衣女人泼汽油,就是那女生做了小三,勾走了那黑衣女人的老公。
黑衣女人为情变报复女生。
最后,那黑衣女人被抓起来了,以故意伤害罪、纵火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被起诉,判了三十年。
至于易小来……他因为救客人的英雄事迹,被本地的报纸刊登事迹,夸他是——小咖啡店里出来的大英雄。
说到这儿,老易冷冷一笑,说:呵呵……大英雄,我儿子救了十二个人,就是被简简单单的报道一下,然后封一个虚名……呵呵!可是报纸,丝毫没有提及,当时我儿子痛苦的呼号,却没有一个人帮忙的事情,没有记录下那十二个人的冷漠。
老易说: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些记者,不报道那些冷漠的人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接着,老易说:那是因为……报社记者说的,人民需要正能量,不正能量的东西,暂时不符合政策,不允许报道。
老易冷冷的说道:真是狠啊……这一下子就不能报道了——我儿子,就这么白白的死掉了。
他说:我儿子的死,死在了人心的冷漠里——可是,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因为,他们没有犯罪!哈哈哈!既然法律不能制裁,那我这个当爹的,就来制裁制裁他们!
“你们可知道,当时大火差不过烧光了店,可是电脑的硬盘没有烧毁,我把硬盘带回了家,看那咖啡厅里的监控,其中,有一个摄像头,就在走道上方,他完完全全记录了而我儿子死之前的表情——那种绝望……那种希望就在面前,只要有人搭把手就能出去,却始终没有人搭把手的绝望!”
老易说他哭了一个晚上,他说他儿子,也许下辈子都不愿意做人了……他儿子不会再想着成为这么冷漠族群里的一员。
那一天,老易就决定,要报复……他是个技术宅,喜欢研究一些关于老式电子之类的东西,他研究出了一个能够控制、监听人电话的黑色芯片,就是控制我和冯春生手机的那种芯片。
他把芯片安在了那十二个人的手机里,从此,他能够彻底的获得那些人的行踪。
老易说:也许你们想不到,我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到底凭什么能够杀那么多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双龙出海
老易说:因为我明白人的恐惧——绝大多数的人都怕鬼,一些口口声声说不相信鬼魂的人,你把他们放在坟场里面试试,他们一样怕得鬼哭狼嚎的。
老易说他在殡仪馆里面呆得太久了,他完全知道很多人惧怕什么。
他说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直接控制了电话,在里面,播出了一些“极其恐怖的音乐”。
那人问他:你到底是谁。
老易就用极度森寒的声音,说:你还记得,那个在咖啡店门口,死去的店长吗?那就是我,我一直在等着你救我,可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三天之内,我要你的命。
记着,老易会因为监听了那人的电话,而获得很多的信息,提前在他出行的线路里面,做一些极其应景的心理暗示。
比如说他找一个看上去邋邋遢遢的老太婆,让她去跟那人说:小伙子,你活不过三天了……小心点吧,没人救得了你。
还有一些类似的其他手法,于是,那段时间里,那个人,精神极其紧绷。
人精神紧绷得太厉害,容易崩溃,用不了两三天,那人就变成了一个神经病,甚至会采取轻生之类的。
这也是一套江湖假把式……骗人的套路。
老易用的很熟。
那十二个人,都是老易用这些套路,吓死,或者抓住落单的机会,杀掉的。
杀这十二个人,老易用了半年的时间。
我问老易:你杀了人之后,尸体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殡仪馆里面。”老易哈哈大笑:因为负责检查冰柜尸体的人,也是我。
他说:这十二个人,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今天,我做到了……我没老婆没孩子了,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我还怕什么?我要用我的生命,为我儿子报仇,我还要警醒世人——能救的不救,就是在造孽!
哈哈哈!
老易说完了这些,冯春生问:你为什么动我们两个人?
“哈哈!”老易说道:我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想要把你们吓唬到往外面走……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的待在门房里面,不要出来……
冯春生说:那你为什么模仿我老婆的声音,还我们过来?
“哦?”老易冷笑道:我以为你怕呢……你害死了你的老婆,我以为你会怕你老婆的鬼魂呢!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模仿了你老婆的话,竟然还你来了……失策,失策。
我猛地看向了冯春生——他害死了他自己的老婆?
冯春生没有看我,只对老易说:你怎么知道我媳妇的事情的?你怎么知道我媳妇的事情的?
老易哈哈大笑,说:你可认识牛德生?
“认识啊!你们殡仪馆以前的一个组长。”冯春生说。
老易又大笑,说冯春生大概在七八年前,来过殡仪馆,为了找她老婆的消息,找到了牛德胜。
期间,两人还喝了一次酒,也许是喝得太多了。
所以,冯春生把他老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这事牛德胜和老易第二天就讲了,因为两人是棋友加同事,无话不说。老易知道了冯春生的事情,也留意了冯春生的模样。
昨天,他在给我们做检查的时候,其实认出了冯春生,所以,编出了冯春生老婆的声音,想要把我们给吓唬走。
可惜……这次老易计划失败了,如果他不编排出冯春生的声音,没准我们还要走的……可是现在,他编排出了冯春生老婆的声音……我们就来了。
老易说:事情说完了……我心里的话也说出来了……那十二个人,我杀得不后悔,你们两个,我倒是有些愧疚……对不住了,两位……去了黄泉路上,结个伴,或者变成了厉鬼呢,找我报仇,我老易也不怕……这活着,其实没大的意思,但我还是希望活着。
他说人活着,跟玩手机似的,明明手机上那些东西,都很无聊,可是一玩……那就是一天。
接着,他又指着刚刚打亮了的小夜灯,说:对不住二位……这灯啊,亮了……明天早上,也许殡仪馆里面,会加深对——九天化尸、十二人复活的恐怖印象了,因为守夜的两位高人,不见了行踪,烧纸婆婆,被绳子吊死在门房上!人们会更加怀疑是鬼魂作祟了,哈哈哈哈!
这个老易……真的对营造恐怖事件来杀人很擅长,他能让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到灵异事件上去。
怪不得他一个挺大年纪的人了,还能杀掉十二个人。
“兄弟们,对不住了!上路。”
老易一伸手,要去按那电气箱的控制按钮。
那个按钮按下去了,电子打火启动,我和冯春生,就得死在这里了。
不过,老易刚刚伸出了手,我看到了一条小蛇,缠住了他的脖子。
接着,那老易,瞬间被拉翻了。
我低头一看,那老易的脖子上,原来不是一条小蛇,而是一条很长的皮鞭。
那皮鞭的主人,站在了七米开外,她穿着一套紧身的皮衣,同时踩着一双军用的高帮靴子。
她嬉笑着,披着长发的她,很是阳光。
当然,这个场景下,我就觉得那女人的阳光——很诡异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柷小玲。
“湘西柷由家柷小玲。”我喊了一声。
“呵呵呵。”柷小玲盯了我们一眼,直接抓起了皮鞭,对着那被拉到在地的老易,咔咔几鞭子,打得那老易,皮开肉绽,叫苦连天的。
接着,柷小玲再次挥动了皮鞭。
那皮鞭,一下子把火化炉的窗户,给捅破了。
乒乓!
一根皮鞭,捅破钢化玻璃,这得多大的能耐。
窗户打开了,冯春生直接从窗户里面伸出手,打开了火化炉。
我和冯春生两人,那叫一个凄惨的走着,一身的柴油味道。
“你……你为什么老是给我留木牌?”我看向了柷小玲。
柷小玲没管那么多,直接用皮鞭,卷住了老易的脖子,把他拉住了,问我们一句话:陈雨昊……在哪儿?
“你找陈雨昊做什么?”我盯着柷小玲。
我发现这个救我们出来的柷小玲,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柷小玲又问:陈雨昊,到底在哪儿?
“不知道!”
我直接一挥手,说。
我怕陈雨昊和柷小玲不对付。
只听柷小玲又说:我在你们身上,问到了陈雨昊的味道……不说出来,今天我弄死你们两个,和弄死那剃头匠的儿子一样!
柷小玲杀了剃头匠马叔的儿子马小国。
接着,柷小玲又说:如果你们害了陈雨昊,我今天是绝对绕不过你的。
我听这柷小玲,好像和陈雨昊,有点关系啊?
我连忙说: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也是陈雨昊的朋友?
“你们……能是陈雨昊的朋友?呵呵呵呵。”柷小玲又是一张嘲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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