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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二无奈,也跟着走。
我们三个到了车上,冯春生发动了车子,挂了d档,直接把车开到大路上了。
龙二说:春哥你这干啥去啊?
“喝酒!咱们三个晚上喝点酒,聊聊天。”冯春生如此说道。
龙二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要找我聊什么?不就是找我聊“诸葛妖窟”、“无字天书”的事吗?那也别走远了,前面有一杂货铺,咱们买几瓶酒,车上坐着聊就行了,有些话,我真是不吐不快。
“好!”
冯春生把车往前开了七八百米后,靠边停车,去路边的杂货铺里,搬了一箱二锅头到车上,顺带着,还搬了几瓶啤酒。
龙二瞧着二锅头,又瞧着啤酒,不爽的问冯春生:你这啤酒,是瞧不起谁呢?
“我自己喝的。”冯春生说:我特么待会还得开车,喝两瓶啤酒还能踩刹车,喝多了,我怕撞到人。
“哼,可以。”
龙二直接拿了两瓶二锅头,开了盖子,递了一瓶给我,他自己拿着一瓶,灌了好大一口。
冯春生问龙二:老二……无字天书这东西,对水子很重要。
“我知道!”龙二说道:我听出来了,那白衣獠,也是封在无字天书里面的祖鬼之一嘛!你们要通过无字天书,对付白衣獠!
冯春生说道:你知道就好!能不能讲讲?
“还是那句话,我讲不了。”龙二说道:很多人都问过我诸葛妖窟的事,我告诉他们,我全部都忘记了!其实我没忘记!要是我真能忘记,那就好了。
“那到底有个啥?不就是折磨你的事吗?
“折磨我?”龙二忽然苦笑连连,说道:春哥,我啥脾气你还不知道?如果真的只是折磨我?我会不把诸葛妖窟里面发生的事,说给你们听?不是啊……
“还有啥?”
“别逼我,别逼我了。”龙二摆了摆手,说道:我最好的四个兄弟,跟着我一起,折在了诸葛妖窟里面。
“你不是一个人下的诸葛妖窟吗?”冯春生问。
龙二忽然怔住了脖子,恶狠狠的骂道:冯春生,你特么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给我特么好好想想?我龙二就算再胆大?我特么敢一个人下诸葛妖窟吗?知道我为什么只敢跟所有人的人说,说我龙二是一个人下的诸葛妖窟吗?
“我特么不是为了出风头,不是为了显得我龙二多能干!”龙二通红的眼睛流着眼泪,声音也缓和下来了,说道:我特么的是内疚!我不敢承认我带着我四个最好的兄弟,一起下过诸葛妖窟!我不敢承认这件事!
龙二直接把手头的一瓶二锅头,一饮而尽,然后吐了一口浊气,说道:当时,我跟我那四个兄弟说了,说下诸葛妖窟,那四个兄弟,没一个人愿意下去,我就跟他们许下了诺言,我说我当掌锅!你们四个跟着我做活,这辈子,包你们荣华富贵!如果你们不下去,咱们五个人,就此就别过了,他们才跟着我一起下去的。
“原来是这样?”冯春生不知道当年龙二下诸葛妖窟的内幕,现在知道了,才知道逼问龙二“诸葛妖窟”“无字天书”的事,实在不讲究。
龙二说道:后来,那四个兄弟一个一个的死在我的面前——怎么死的我就不说了,我也不想去想!我就记得,最后死掉的那个兄弟,跟我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龙二说: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道——兄弟们跟着你下诸葛妖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舍不得和你绝交,都想帮你。
龙二说:我听了这句话,百爪挠心,我跟我兄弟承认了,我下诸葛妖窟,其实是为了我婆娘筹钱,供我婆娘享乐,为了我那婆娘的享乐,我送掉了四个兄弟的命。
“接着,我兄弟,说了第二句话。”龙二说:我那兄弟忽然哭了,他哭得很伤心,他说——我看不起你婆娘,你那婆娘也不是真爱你,如果是一个真的爱你的女人,咱们下这趟诸葛妖窟,我们死得也值了,可现在,我觉得我死得不值!
龙二说道:我听了这句话,心都碎了,所以,我在纹身店里,我开始对你们几个人,总是有怀疑的!因为我不相信老天爷这么怜悯,在我那四个真正的兄弟死了之后,又赐给了我好些个亲兄弟一般的人。
冯春生拍了拍龙二的手,说道:这是你的心结啊——老二,我不逼你,你自己掂量吧,你啥时候想说“诸葛妖窟”、“无字天书”的事,你再说!
“千万不要逼我。”龙二说道:我真求你们不要逼我!
“一定的,一定的。”冯春生如此说道。
接着,冯春生又说:老二,我得给你说第二件事了!
“只要不是关于无字天书的事,都好说。”龙二点头。
冯春生说:畜神已经明着说了——白衣獠不是水子的师父,那白衣獠就很可能是于水的……父亲!
“啊?”龙二盯着我:这个……这个不是真的吧?
我叹了口气,喝了几口酒,说道: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龙二开始时候的惊讶,化作了一抹苦笑的神色,挂在脸上,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世事难料啊……咱们的宿敌,竟然是于水的老爹?这再次见面,怎么下手?就算咱们真的降服了白衣獠,水子你下得了手去结果白衣獠吗?
冯春生说道:咱们在于家堡的时候,那苗疆残巫老早就看破了——他都说了嘛,那个白衣獠,于水不能杀他,只有你龙二能!
“我?又特么是我?”龙二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道:春哥,你特么馊主意别这么多行吗?逼问我无字天书的是你,现在商量着让我结果于水老爹的人,还特么是你!你是我前世的冤家啊?我问候你先人板板!
冯春生说道:这儿就你下手最狠,不是你是谁?
“去你的,老子的心又不是铁打的!我也是一颗人心。”龙二又灌了几口酒。
冯春生说:总得有人做嘛!于水肯定做不得,他杀他老爹,这得遭天谴!
“行,行!别废话。”龙二直接拉开了车门下车,接着,他说道:我做就我做!但是……水子得先说“不怪我”,我才会去做!他不开口,我死都不会做!我龙二也是有原则的!就这么说了,你们慢慢喝,我去找柯白泽了!
说完,龙二砰的一声,把车门给磕上了,怒气冲冲的走了。
龙二一走,冯春生则又转移了话题,对我说:你别伤心……水子,我个人觉得吧——白衣獠不一定就是你爹。
“你觉得不是?”我问冯春生。
冯春生干笑一声,说道:白衣獠是你爹,这毕竟是一个推测嘛!既然是猜测,那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要我说啊!你爹是不是白衣獠,有两种可能性,“是”或者“不是”,这两种可能性,是同时存在的,只有在揭开白衣獠的真面目的那一刻,这“是”的可能性会坍塌到“不是”的可能性,又或者“不是”的可能性坍塌到“是”的可能性上——这是量子力学里面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薛定谔的猫”!
我本来心情十分糟糕,结果给冯春生这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给逗乐了,我笑着说:这神棍不看《易经》看起《量子力学》来了——厉害!
“嘿!虽然是玩笑话,但我这个理是真的——就算有一万个理由,都指着你爹是白衣獠,但在没有揭开白衣獠面目的一刹那,谁特么能知道真相是什么。”冯春生说:我也是给提个醒——告诉你这小子啊,啥事不要惦记着,刚才还浑身瘫软呢?还差点吓跪下呢——这万一白衣獠不是你爹!那你不是白被吓跪了么?要我说,你有心思,不如推敲推敲畜神说的那句话呢。
“那句话?”我问。
“马跃澶溪。”冯春生说:这畜神不愧是差点成仙的人物,这句话,大有玄机啊!
ps:第二更到啦!么么哒,接着去写今天晚上的第三更。
第九百五十七章 巫族。住舍(镜中人冠名)
“先不说马跃澶溪的事。”我问冯春生:你刚才说的薛定谔的猫,是认真的吗?
冯春生说道:当然是认真的啦——说一千道一万,你猜测是猜测,但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对你自己有信心,对你爹有信心!我以前听我爷爷跟我讲过他抗日打鬼子的事呢,他说他上战场啊,发现一事特奇怪,越是勇猛直前的,子弹越是不往他身上钻,越是那种畏畏缩缩的,贪生怕死的,越是死得快!
“我爷爷说,这特么人有信心了、有气势了,这子弹都躲着你走,所以我往后,做啥事,也不是特别担心,都挺有信心的。”冯春生说道:你也是一样!不到最后白衣獠露出马脚,都不要相信你爹就是白衣獠,哪怕所有的证据指着他!
我听冯春生这么一说,心里才坚定了不少。
接着,我调整好了心情,才跟冯春生说:春哥,咱们聊回马跃澶溪的事,你说畜神说的那句“马跃澶溪”有玄机?
“大有玄机。”冯春生说道:我以前跟你说过马跃澶溪吧?
我说:说过——好像是象棋的一种残局!
自古以来,有很多的象棋残局棋谱,但古人那精妙的残棋棋谱,现在沦为了街头骗术,不少人“做笼子”,摆出象棋残局,吸引路人赌博。
这些残局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看上去,好像很容易,但一旦接触了棋子,这里面的变化,相当多,一般的外行,根本就摸不到门。
“马跃澶溪”,就是街头象棋骗局里,最常见的一幅“残局”。
冯春生说:马跃澶溪是残局,咱们现在……也是遇到了残局——阴行老大,你看上去似乎唾手可得!但这就是残局,看起来容易,但实际上,很难。
接着,他又说:畜神说了“马跃澶溪”,其实是告诉咱们,咱们到残局了,而且——这道残局,很有可能是一个死局!必死之局。
“必死之局?”我问道。
难道畜神已经预言,这一次,我们纹身店的兄弟们,得走投无路?
冯春生点了点头,说道:唾手可得的阴行老大的位置,成为死局!我不知道畜神怎么预测的,我这几天也感觉头皮发紧,确实不是什么祥瑞之兆。
我说我想不明白——这老大位置已经没有候选人了,我是铁板钉钉当老大啊,怎么会变成死局呢?
“嘿!”冯春生直接在他经常用的象棋软件上,摆出了“马跃澶溪”的棋谱,说道:你看看红方和黑方,谁会赢?
我瞧了一眼这手机上的棋局,说道:红方会赢啊!
我这人不会下象棋,对象棋,也就是懂点规则,就知道象棋里“炮、車、马”这三枚棋子是非常重要的,现在红方有双车双炮,黑方就一马一车,怎么说这红方也占据了很大的兵力优势嘛!
冯春生嗤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啤酒,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来,你动动棋子,下了试试。
我真的试了,往后的半个小时里面,我换了十几种下的方式,但每一把我都输了,表面上看,我必赢,可是没走几步,优势殆尽,然后惨遭翻盘。
最后,我实在懒得下了,说道:我赢不了!
“你还真赢不了。”冯春生说道:这个版本的马跃澶溪,你最多和我下个和棋,还有一种“无相版”的马跃澶溪,你红方必输啊!
冯春生收起了手机,说道:你说你连这么一盘棋的“变化”你都看不出来,你又怎么看得出“阴行局势”的变化呢?
我靠——原来冯春生是用这盘棋,教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