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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下了车,直接走到了围墙中段,忽然身轻如燕,蹬蹬蹬,连续三脚,上了围墙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着就是我们寂寞的等待。
等待很焦灼,我和冯春生不停的在车里抽烟,我一直都注视着那套别墅,生怕那别墅忽然灯火通明,一旦那别墅所有的灯都亮起,说明草上飞失手了。
不过,草上飞是盗门里“偷功”最好的,那自然是有理由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草上飞又从围墙里面出来了,直接小跑到了我们车前。
“得手了?”
“先往前开,开车要慢,不要太快,不然会被门口的保安注意到的。”草上飞说。
我点点头,让冯春生稳稳的把车给开了出去。
到了别墅区的外面,草上飞叹了口气,说那个高书记实在是个贪官,贪到的钱,都换成了金子,有个挺大的保险柜,里头装的都是金子,他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差点被闪瞎了眼睛。
除了这个,还有各种名贵的字画、古玩等等。
接着,草上飞甩了我三个本子。
每个本子挺厚实的,三指厚,打开之后,上面明确的记录了高书记贪的每一笔款子,太多了,完全数不清。
除此之外,还有高书记的日记——比如说和哪个女人上过床,都要记录心得,等等。
接着,草上飞又给我甩了一个塑料包。
塑料包里,装了一些蜷曲的毛发。
我问这是什么?
“你都不知道那个高书记有多恶心?这人,有收藏癖!”草上飞一幅鄙夷的模样,说道:他不但记录自己和那些女人的心得,还喜欢收藏那些女人的内衣和阴。毛——我的天啊,有一个保险柜里,专门存放这个,一打开,一股子腥臊恶臭的味道。
冯春生差点笑出声,说这个高书记,真是不嫌脏。
“他怎么会嫌脏,他就是很脏。”我笑了笑,跟草上飞递了一根烟,说谢谢。
这次有草上飞给我偷出来的这三个本子——就足够把高岩辛给办倒台!
但是,扳倒高岩辛,再快也要好些天,今儿个肯定办不了。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我们的案子给平反,这才是正事。
我跟冯春生说,直接开车,开到高岩辛的家里去?
“你知道那高岩辛的家在哪儿啊?”冯春生问我。
草上飞说:我知道啊……不是吹牛逼,市里达官贵人的家庭住址,我都知道。
草上飞是干嘛的?他是小偷——小偷踩点,那都是必备功课,我估计草上飞来了闽南,虽然没行动,但这哥们估计有瘾,没事做就去踩个点玩玩。
“飞哥,带路。”我对草上飞说。
……
一个半小时候,我们到了一套政府公职人员住的小区里面——这小区就是专门为政府人开发的,听说政府里的人在这儿买房子,价格优惠超级大,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
我们的车子当然开不进去了,不过草上飞可是有点能耐,他直接翻了翻手机,把手机里的一个号码,翻给了保安看,说是晚上有事,来找高书记的。
那电话号码,就是高岩辛的号码——草上飞那儿,都齐活儿。
保安一看,真以为我们是去找高岩辛谈事的,把我们给放行了。
我们三个,顺着楼牌号码,直接找到了高岩辛的家里。
我敲了敲门。
咚咚咚!
我一直敲了十几下后,里面才问我:谁啊!
我说道:高书记,我是检察院的小王,找您有点事,特别急。
“小王?等会儿啊,大半夜的……”高岩辛似乎在穿鞋子、穿衣服。
冯春生给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这让人开门的技术好。
其实我开头心里就有计较——这高岩辛是市里的政法委书记嘛,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事,都归他管,但是,他刚上任,对检察院里的办事员估计也不熟,所以我冒充检察院的办事员,来套他开门。
一阵趿拉拖鞋的声音过后,门开了。
门才打开了四分之一,那高岩辛见到我了——他肯定认识我,直接说道:你不是小王。
说完他大力要把门给关上。
不过,门打开了,要关上,那就不容易了,草上飞是会缩骨功的,一个闪身,从巴掌大的缝隙里闪了进去,反手一柄手指长的小刀片,抵在了高岩辛的脖颈上:不想死的,给我老实点。再大的官、再有钱的人,一刀也能捅死。
很快,高岩辛就老实了,苦笑着说:我是个好官,你们半夜来找我麻烦,不合适吧?
我和冯春生进了门,把门关上后,我们三个,把高岩辛给绑在了椅子上面。
要说高岩辛虽然有些变态,但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这人有点气派,面不改色,还跟我们打马虎眼。
“江湖人呗?江湖人劫富济贫,喜欢绑几个贪官?不过你们搞错了,我可不贪,我只给老百姓做实事,做好事。”高岩辛说道。
冯春生是个识货的人,他只望了一圈,就指着电视机下面的一个小摆件说:那个摆件,看上去稀松平常,但是出自当代“担沾笫Α庇嗨剂⒌氖直剩挥卸蚵虿幌吕础慊顾的闶乔骞俾穑�
“啊!你们说那个啊!”高岩辛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嗨——这就是前些天有个商人求我办事,非要送我这个东西,我不收,他就觉得他的事玄乎,心里不太平,其实我是想,等他的事情结束了,我给送回去来着——你瞧,前两天,他的事搞定了,我却忘记这回事了,也就是你们过来提醒我了——该送回去,该送回去。
我把椅子拖到了高岩辛的面前,说道:高岩辛啊,高岩辛,都说这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是一点不假,如果我不是知道你的黑幕,知道你的大料,我还被你糊弄过去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盯着高岩辛说道:你和张哥、韩老板是一伙儿——张哥、韩老板死的时候,把你给招出来了,你犯了什么事,他们都知道!我这儿还有你的录音呢。
“录音?你们整错人了。”高岩辛说。
我笑着说:高岩辛,还死不认账?那好……我就跟你说说呗——你玩女囚的事?你包养了十几个情人的事?你光是在三个月前,一晚上就收了人家五根金条的事?还需要详细说说吗?
我话说到这儿来了,高岩辛猛地变了一幅脸皮。
刚才还像是一个清官的懵懂模样,现在转眼变成了一幅阴狠的表情,说道:牛!于水,你是真的牛。
“你认识我?”我笑着对高岩辛说。
高岩辛说:自打你们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没错!你们的局,是我下的——是我找口。技圈的人,把你们纹身店全部诬陷到监狱里去的——不过不巧,那个要证明你们纹身店全部有罪的一个红米手机,被人偷走了,不然你现在就得在监狱里头吃牢饭!
“哼哼。”我对高岩辛说:高书记,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第六百三十五章 尘埃落定(在路上冠名)
1
我对高岩辛说:高书记,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高岩辛说他知道,他说我是阴人,有一门手艺,叫“阴阳绣”。
我点点头,说高书记啊,你也不是不识货的人,你诬陷我,被我逮到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岩辛不怎么说话,就问我:你怎么查到是我在暗中搞你?
“有的是办法。”
我点了根烟,对高岩辛吐了个口烟雾,说: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暗中搞我呢?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招惹我,我压根就不知道我的敌人,还有你这么一个。
“你也可以啊!玩监狱里的女囚犯,包养情人,贪污受贿,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很牛逼,靠着你的关系,成了我们市里的房产大亨,对不对?”我笑着说。
高岩辛还真以为我的信息,都是从张哥和韩老板那儿弄来的,这叫一个火,骂道:姓张的,姓韩的,亏我和你们是拜把子的兄弟——我帮你们报仇,你们在暗地里竟然把我给咬出来了,这事!不厚道。
我差不多明白,高岩辛为什么要在背后害我了。
我笑着说:我也不想和你斗,你也最好别和我斗,不然我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找你的麻烦。
高岩辛眯了眯眼睛,说这次的事,属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误会呢?”我问高岩辛:你当这么大的官,不知道民间疾苦啊——你们当官的吃香喝辣,我们小屁老百姓搞点钱,那是难如登天,有时候搞发财了,还得给你们准备不少银子,老百姓的日子,苦得狠哟。
高岩辛说他立马打电话,停止调查我们纹身店的事,除此之外,还要给我们一些经济补偿。
“一百万。”高岩辛说:这次的事,我做得不对,我息事宁人。
“不然怎么办呢?张哥和韩老板的录音,还在我手上捏着呢。”我讪笑着看向了高岩辛。
高岩辛笑着说:不谈录音的事,往后,我和你就是合作关系,以后有我在,你们纹身店的生意,那绝对蒸蒸日上。
“我知道,你这一辈子的希望,就是要把阴阳绣给发扬光大,阴阳绣能不能发扬光大——就看你纹身店的生意做得怎么样,对不对?”高岩辛嘿嘿一笑,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笑着说:是这么回事哈,那成,按照你说的办,我领你的补偿金,一百万——同时呢……得还我们纹身店的清白,对不对?
“对!必须的,你是江湖人,我这个人吧,特别有江湖道义。”高岩辛说:按规矩办事,不要伤了和气。
呵呵!
一个市里的政法委书记,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他能决定很多人的工作、命运,但是,我能用我手上有的证据,夺掉他的乌纱帽。
大官最怕什么?最怕丢掉乌纱帽,成为阶下囚——官帽子就是高岩辛这类人的命根子。
我一抬手,对草上飞说道:把绳子解开。
草上飞给高岩辛松了绑,高岩辛站起身,又对我们嘿嘿笑:那现在……现在就让我去履行一些责任?也算是我为咱们的误会啊,画上一个句号。
“尽量早点办吧。”我吓唬高岩辛,虚张声势的说:我的人,正暗中盯着你的弟弟呢——你要是速度慢了,可能你弟弟……
我的右手,在脖子前一横,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这动作,吓了高岩辛一跳,他立马说道: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
高岩辛去操作背后的事了,我、冯春生和草上飞三个人,下了楼,开车回家。
路上,草上飞和冯春生都恭喜我,说我这次,控制了一个大官,往后的路,那好走很多。
市政法委书记多大的官啊,掌控了他,公、检、法这三大机构,往后我还不横着走?
但我却摇了摇头,拿出了草上飞偷来的高岩辛犯了大事的证据。
我说:我今天晚上就找人,找东北狐王家族的人,把这些证据交给他们,让他们办掉高岩辛。
“咋了?不好好利用一下他?”冯春生问我。
我说第一——高岩辛这人,太脏了,做的事都不是人事,他没资格和我合作。
我说人在有钱之后,第一步堕落,就是因为丧失了原则,只贪图利益。
如果我和高岩辛合作,我就丧失了原则——他要害我一个家破人亡,他冒领了竹圣元的奖励,他曾经和张哥、韩老板一起对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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