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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赤峰,解散了车队,让那些从江西来的马仔回家了,然后冯春生开着大货车,到了林西县。
到了林西县,再往双马乡走,就不太会走了。
这时候,一直都在玩弄傻狍子小泰的金小四问我们:咋不走了。
我说不太会。
金小四鄙视我,说:这路长哪儿?长在嘴上,得问啊,不问你咋知道咋走!
我说这内蒙古人家说的都是蒙语,我们也听不懂啊。
“就这事啊,让我来,我当你们翻译。”金小四将小泰递给了陈词,然后下了车,直接问一个老人:大哥,双马乡在哪旮?咋走啊!
这金小四一口东北大碴子问路。
那老人竟然真的听明白了,指了个方向,让我们走。
金小四一上车,我就说:这老人怎么听得懂东北话?
“废话。”金小四说:这地方,会说东北话的人多着呢,这里很接近东北啦。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搞了半天,没什么语言障碍啊。
我们按照老头指的路,去了双马乡,然后开始走一段山路,山路崎岖,走得很慢,到了晚上,我们才到了草柳子村。
竹圣元在信里,给我写的地址就是这儿。
不过要找人,没有门牌号,怎么找——何况这儿根本没有门牌号,都是自己家做的土房子,到处散着,没什么规划。
我下了车,去问人,我看到一个老奶奶,就问她:奶奶,你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梦嘎隆眉”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
竹圣元在草原上的心上人,就叫梦嘎隆眉。
那老奶奶一听,就说:见过,见过——梦嘎隆眉这两天出去了,去市里办事了,走得急,门都没关。
她指了指一栋土房子,说。
我说奶奶,人家走得急,没关门,你咋不去帮忙关上呢?
“我们这儿几乎不关门,没小偷。”老奶奶嘿嘿一笑,说:就咱们那山上的柴火、牛粪,你当天捡的,觉得有些累,不想往山下搬,直接在旁边扎一条树枝,人家见到了树枝,就知道是你的东西,不会乱动的。
我这一听,这草柳子村的民风,还是相当淳朴的。
我就对老奶奶说,我们是梦嘎隆眉的朋友,要去她家里坐坐,等她回来。
“去吧,去吧。”老奶奶眯着眼睛笑。
我们几个人,立马去了梦嘎隆眉的家里,一进他的家,我就看到了一张大大的照片,照片是在北京前拍的,一共三个人,梦嘎隆眉和竹圣元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一个小男生。
那男生的眉宇,和竹圣元十分相似!
我顿时惊呆了——竹圣元原来还有儿子?
第五百八十章 竹圣元的谜(盐哥冠名)
我顿时惊呆了——竹圣元原来还有一个儿子?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啊。
不光是我惊呆了,冯春生也惊呆了,他说他一直都以为竹圣元是个钻石王老五呢,
现在看,原来不是。
我怕我看错了,就问冯春生:春哥,你说那小孩,是不是竹圣元儿子?
“废什么话。”冯春生说那鼻子,那眼睛,那额头,摆明了就是竹圣元。
这下子有意思了——竹圣元说梦嘎隆眉是他的心上人,却从来没说梦嘎隆眉是他媳妇啊!
难道说,竹圣元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然后抛弃了她?
我觉得不太可能——竹圣元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渣男啊。
陈词也问我,说竹圣元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在内蒙古赤峰?莫非以前竹圣元是从赤
峰调出去的?
这事我知道,竹圣元当我们市的公安局副局长,是直接空降过来的——但是他空降以
前,是在沿海城市当的官,从来不是内蒙古空降过来的。
我发现竹圣元的身份,竟然有点“谜”,他当年到底和梦嘎隆眉发生了一段什么样的
情,我们还得等梦嘎隆眉回来才知道了。
按照草柳子村里那老奶奶的说法,梦嘎隆眉应该出门办事去了,我们也没有梦嘎隆
眉的联系方式,我后来出门找那老奶奶要过梦嘎隆眉的手机号,那老奶奶说她压根
不用手机,也不知道梦嘎隆眉的手机号。
这下子难了,我们要等梦嘎隆眉,只能在家里干等。
晚上,我们在村子里的菜市场买了一条猪腿,买了点其他的配菜,自己做菜自己吃。
陈词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冯春生以前是个土豪,他才不会做菜呢,他只
会要饭。
李公子是盲人,自然也不会做菜了。
做菜的任务,只能落在我的身上了,我刚开纹身店那会儿,也没啥钱,为了省钱,
都是自己做饭吃。
不过我做的饭,刚刚能吃,要谈多好吃,那谈不上,在我先整个“西红柿炒鸡蛋”的
时候,金小四摸进来了。
他一瞧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数落我:水子哥,你做的这叫菜?搞笑不?
我说我这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咋就不算菜了?
“哎哟我的天啊。”金小四说道:你这算西红柿炒鸡蛋啊?不知道,还以为是有痔疮
的人,拉出来的屎呢!
“丫特么真恶心……待会别吃啊。”我对金小四这粗俗的话语有些反胃,看了我自己做
的菜后,更加反胃。
金小四直接把我给赶出了厨房:一边玩去,就你做的这玩意儿,在我们农村,猪都
不吃!让我来!
“你会做啊?”
“比你好一百倍。”金小四把我赶出了厨房。
大概一个小时候,金小四的菜都上座了。
红烧猪蹄、葱炒蛋、辣椒炒肉、还有一道东北的特色菜肴——东北乱炖。
这几个菜,色泽明亮,味道浓郁,大家还没开动,冯春生就偷摸着拿了
个筷子,夹
了一块肉,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陈词也很夸张的说:我在香港,吃过米其林餐厅的中餐,味道还不如你金小四呢。
“我这都是农家菜,咱们农村人,对食物可珍惜了,吃,吃,吃。”金小四说完,还
挤兑我:哎……水子哥,我做的菜,味道可以吧?
我开头被金小四打击了一顿,虽然我也觉得他的菜味道确实是牛,但我依然很不
爽,说:切!我告诉你,一道菜,谁说好吃都不管用,唯一检测菜是不是好吃的黄
金标准,就是让我们家仓鼠尝尝,她说好吃,那才好吃呢。
“仓鼠?你们家仓鼠还吃肉呢?”金小四说。
我就把我们店里有个妹子家仓鼠,是个大吃货,非常爱吃。
“哎哟。”金小四一拍桌子,说:那还就这么着了——我得跟你们一起去闽南,我要
“以吃会友”。
晕——这不是把金小四这个“刁民”,招到我店里面去了吗?我忽然感觉我有些口不择
言,我想继续说话,打消金小四的念头呢,忽然,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声
音:你们是谁啊?这是我家!
我赶忙放下了筷子,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女人。
这女人的面容姣好——但是体格很高大,身材很厚实,双手布满老茧,一看曾经就是
个美女,现在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妇女,生活刻刀把她变了一个模样。
我问女人:你是梦嘎隆眉?
“是啊。”女人有些惊恐。
我说我们都是竹圣元的朋友。
我刚说出这句话呢,忽然,女人直接扑了上来,很有力的揪住了我的衣领:竹圣元
在哪儿?他电话停机了……我要找他——他曾经没有救我弟弟,今天,他一定要出手,
不然我的儿子就要被枪毙了!快给我竹圣元现在的电话。
我摇了摇头,说:嫂子,听我慢慢说,老竹……老竹……
“竹圣元在哪儿?”梦嘎隆眉又催促我。
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梦嘎隆眉。
那封信是竹圣元在死亡之前,写给我的信。
梦嘎隆眉看了信,差不多明白了,猛地瘫倒在地上,她的眼睛通红,呼吸也有些困
难,陈词慌忙将梦嘎隆眉给扶了起来。
梦嘎隆眉坐在了椅子上,喃喃的说到:老竹……只身打马过草原……想不到你是这样来的……
我让梦嘎隆眉节哀顺变。
梦嘎隆眉说道:十几年了吧——我们小孩从四五岁都现在快大学毕业了,我一直都强
迫我儿子,不要提竹圣元这三个字,不要问我他爸爸的事!结果,前段时间,儿子
求我,说他大学毕业了,就让我带他去见他爸爸一次!哪怕一次。
“我答应了我儿子,没想到……”梦嘎隆眉说:没想到老竹就死了……哎……死了,像是一
捧灰,洒在了空中,再也没有了,找不着了。
她捏着信,舍不得放手,也没有再说话,沉默了起来。
沉默了很久,她猛地哭了起来,哇的一声,把这么多年的委屈
和苦恼全部哭了出来。
她边哭,边跟我们说:老竹是个可怜人,有我这么一不懂事的老婆——我今天才知
道,老竹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真正正直的人。
我就问你梦嘎隆眉——老竹真的是好人,可你为啥和她分开呢?他临死也没见到老婆
和儿子。
梦噶隆眉捂住了脸,跟我们讲起了当年的事。
原来当年竹圣元在缉毒部门,他从一个小缉毒干警,一直干到了缉毒大队的大队长。
有一次缉毒行动,竹圣元带了不少人,到了云南一个小镇,小镇人很多,但那个小
镇上,有一个客栈,是毒贩子的交易地点,他带着人冲了进去,客栈人多,其中有
一个毒贩子,用枪顶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头,要挟缉毒警察不要进来。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竹圣元的小舅子,是梦嘎隆眉的弟弟。
竹圣元直接指着他小舅子:畜生,把人质放了,立马蹲下!
那小舅子盯着竹圣元,说道:姐夫——给我一条生路!不要逼我。
竹圣元骂道:放你大爷的生路,老子要早知道你是一个毒贩子,我早就一枪打死你
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小舅子竟然是个毒贩。
“我也是才做!是这些人想让我打通你的关系,才让我做的——我一分钱都还没赚
到,姐夫,你不要为难我……我还没有娶媳妇呢。”
竹圣元举起了枪,吼道:再给你三秒钟时间,放下枪!
就在这时候,梦嘎隆眉也出现了,她在客栈里面,跑了出来,搂住竹圣元:放我弟
弟一条生路——他真的第一次做毒贩!
“你怎么也来了?”竹圣元说道:怪不得你说你去云南旅游呢……原来你和你弟弟是来
贩毒的,我竹圣元,怎么有你这样的老婆。
“放我一条生路,不然我就打死面前这个人。”梦嘎隆眉的弟弟彻底恼火了。
竹圣元是一个缉毒警察,他训练有素,他很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面对毒贩
劫持人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击毙,打眉心。
只要眉心被打穿,毒贩会在零点三秒之内,丧失意识,无法扣动扳机,伤害人质。
往常竹圣元开过很多次这样的枪,这一次,对面的毒贩是他小舅子,他怎么办?他
依然手稳如泰山,开枪了,打死了他的小舅子。
接着,梦噶隆眉扑倒在弟弟的身体上,伤心欲绝。
竹圣元铁面无私的说道:带走!把这些毒贩子全部带走。
他的手下警察开始抓人了。
抓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