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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人分两类,一类就属于有独门绝活,比如说冯春生的风水之术,比如说我的阴阳绣。
还有一类,也有点阴术绝活,但更多的,以身手为主,比如说东北招阴人李善水手下的北海鲛人——乔拉。
金小四估计就是后面一类。
那金小四摆开了场面,吼了一句:小泰,合体!
哐当一声,那傻狍子小泰竟然直接趴在了金小四的头上。
小泰个子不大,趴在金小四的头上后,更像是金小四带了一顶“傻狍子”帽子,有点滑稽,可金小四的身手实在不滑稽,手段是四两拨千斤的手段,用的是巧劲,没几下,就连续拨倒好几个混子。
这情形一下子有些乱起来了,本来秃老头是要陷害我们三个,强行把他弟弟的死,赖在我们头上。
不过今天来了金小四。
这小四就是变数啊!
我和冯春生瞅到了机会,也一人捡了一根铁棍,要和对面的怼起来。
他们要对我们下黑手,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
三个人打一大圈人,不管我们是赢是输,过程一定是很惨烈的。
不过,就在我挥出去一铁棍的时候,庞大头伸手抓住了我的棍子。
庞大头作为黑社会里面的“红棍打手”,手上肯定是有功夫的。
他对我吼道:水子,把棍子放下!
我说不能放,一放,你干爹就要害死我们。
庞大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把棍子放下吧……我知道,杀我五叔的人,不是你们!
“不是他们是谁?庞大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秃老头恶狠狠的问庞大头。
庞大头说:我知道……杀五叔的人,不是他们……不是水子,也不是冯春生,是……!
在他要说出到底是谁杀了秃老头弟弟的时候,秃老头恶狠狠的说:闭嘴!来我的暗室,我要找个地方,给你好好反省反省了。
他说完,还指着我、金小四、冯春生: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也给我去暗室!不要以为出门在外有两手功夫就特别了不得,黄毛,亮家伙。
话音一落,有几个混混直接从背后掏出了制式手枪。
江湖斗殴不亮火器!以前是规矩,现在是“受制于法律”,这街头斗殴的事,能空手打就不用刀子,能不用刀子就不动火器,只要动了枪,那被抓进公安局至少都是十年起判。
现在这群人都亮了真家伙,金小四也不嚣张了,吼道:小泰,还趴我头上干啥,小心被人当靶子打。
那叫“小泰”的傻狍子,立马退到了金小四的腰上,伸出了四个脚,勾住了金小四的腰,有点蠢萌蠢萌的,如果不是这儿严肃的情形,没准我还能笑出声呢。
现在,这群人动了枪,我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只能乖乖的跟着庞大头,一起去了秃老头所谓的“暗室”。
暗室是一件密不透风的房子,地上有十几个蒲团,冯春生说这地方,多半都是黑社会商量什么比较隐秘事的房间。
我、冯春生和金小四三个人坐了下来,庞大头则双手撑着墙,有气无力的说道:让你们走,你们为什么不走!
我说不是我们杀的秃老头弟弟。
庞大头吼道:我当然知道!因为五叔,是被……我害死的。
“你害死的?”我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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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我一直都以为,杀了秃老头弟弟的人就是秃老头本人呢。
庞大头又摇了摇头,扭过头,对着我苦笑:你还记得我早上说的什么吗?有时候真相是一个拖累!其实在你们来南昌的那一刻,我和干爹都知道真相,只有你们不知道!
“不是吧?”我本来已经够吃惊了——当年跟我一起在游戏厅里打机的好兄弟,现在竟然手上还有人命?
我又问道,秃老头既然知道是你害死的你五叔,那为什么找我们当替罪羊?为什么不动手干掉你?
“因为我是我干爹的义子啊。”庞大头的笑容,充满了无奈,他说秃老头一直都没有儿子,完全把他当亲儿子养。
所以整件事——其实是秃老头知道谁害死他的弟弟,但又想保庞大头,又想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所以找我们当替罪羊,把罪名全部推到我们的身上?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残忍”!
庞大头说:我杀我五叔,是因为我仇恨他,也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个人。
“他是个什么人?”我问。
庞大头说:他是南昌最大传销集团的头目,是整个集团的背后策划人,他擅长一门阴术,叫养心童,只要站在那个半截棺材旁边,他就有操控人心的能力,他这些年,借着这个“棺材”,洗脑了多少人,发展了多少传销下线!
“可能你们不清楚那个传销集团有多大,算上管理层,再加上“下线”,可能超过一万五千人,根深蒂固,在整个江西,甚至都盘根错节,能量还辐射到周围的几个省去了。”庞大头说:这么大的一个传销集团,害了多少家庭。
我听庞大头说过,他是十分讨厌传销集团的,这些年,一直都在打掉传销集团,估计是发现了最大的传销集团的主谋竟然是他五叔,他才弄死他五叔的。
结果我还是猜错了。
庞大头说:其实我五叔,就是打死我爹妈的传销头子,当年他才开始做传销,还不会“养心童”呢,当时我爹妈在他的传销集团里搞事情,被人告发了,他带着几个打手,把我爹妈打死的,我也是两个月前,才查出来的!当时我就萌生了搞死他的想法。
他说他和一个阴人做了一个局——那个阴人,擅长下杀局,那阴人下了“天罚六刀”的杀局,之所以下这么阴邪的局,就是为了渲染气氛,让所有人都相信,杀人的是“阴祟”,不是人。
在秃老头弟弟出现了怪异现象——自己砍自己脖子的时候,秃老头确实有些慌张,让庞大头去龙虎山请张家天师。
庞大头去了,不过他请的可不是张家天师,请的就是那个下杀局的阴人,冒充张家天师,那阴人来了,胡乱说了一通,说秃老头弟弟是要抵偿“躲流年”的惩罚,注定要多挨六刀之类的事,当时也确实把秃老头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让秃老头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弟弟恶事做太多了,来了报应。
等秃老头弟弟死了——庞大头大仇得报,整个杀局,也用“阴人”的狂言乱语,把整件事给蒙混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秃老头弟弟是死于“阴祟报应”的时候,这个“滴水不漏”的局,被识破了。
这么天衣无缝的局,怎么被识破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 权杖交接(仓鼠冠名)
这么天衣无缝的局,怎么被识破的?
原来是那个帮庞大头搞定了杀局,害死了秃老头弟弟的阴人反水了。
这阴人等秃老头弟弟死了的第三天,就偷偷给秃老头发了一条匿名消息:我知道你弟弟是被谁杀的!你往我的卡上打五百万,我就把杀你弟弟的人,还有杀你弟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也许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去查看你弟弟的尸体,他的尸体胸膛上,有一个血手印,你看了就相信我说的话了!
秃老头仔细查看了一阵,的确发现了血手印,当下就知道自己弟弟是被人害死的,他是一个硬脾气的人,绝对不会给那反水的人打五百万过去的,他决定自己动手找出凶手,他立马给自己那些心腹,发了命令——把那个杀了自己弟弟的人,找出来。
我问庞大头:你那个合伙的阴人,为什么要反水?
“为了钱呗!”庞大头说:他帮我害死五叔,从我这儿拿走了五百万,接着他躲了起来,远走高飞了,然后想要靠揭发我的消息,再从我干爹的手上赚走五百万——这人真是可怕的动物,背叛,随时都会发生。
我说:那秃老头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杀了你五叔的。
庞大头说:那天晚上,我干爹在所有的心腹,还有老部下,和一些南昌消息比较灵通的人那儿下了“通缉令”后,他同时也指派我,去查出到底是谁害死了五叔,我当时露出马脚了,我的眼神有些躲闪,我干爹是一个狠人,他曾经是一个赤贫的穷小子,白手起家,打下了硕大的家业——在北京,他投资了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和一个马场,在南昌,他的产业也很多,他也不全是做黑道生意,事实上,大概在十五年前,他就洗白了——现在涉黑的事,也都不是他操办,但所有的人都听他的话。
这种人的心机,深不可测。
庞大头说,秃老头只用了一个眼神,就发现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毕竟当时的庞大头东窗事发之后,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他没想到自己挑选的搭档,会为了钱背叛了他。
当时秃老头喊上了庞大头去了暗室,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秃老头问庞大头:是你杀了五叔!
庞大头知道秃老头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所有心思,索性也不抵赖了,说道:是的!
秃老头又问:你为什么杀他?
“他当年打死了我的爹娘!而且他是传销集团的幕后头目,所以我要杀他。”庞大头接着指责秃老头,说:你也反感传销分子,你觉得传销分子就是一群渣子,混江湖饭,却没有混江湖饭的本事!你也讨厌他们,这些年五叔做传销,你心里清楚不清楚!
“我清楚。”秃老头说。
庞大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办他!
秃老头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不是非黑即白的,在中国,有个东西很重要,就是人情——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他的弟弟。
他说他全天下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不能不给弟弟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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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庞大头捏紧了拳头。
秃老头又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是我的儿子,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我的亲儿子,我爱你!事到这儿吧——当然,还不能到这儿,如果在我给老朋友、心腹还有那些忠诚的手下发通缉令之前,你告诉我,五叔是你杀的,这事就真的结束了,但现在不行——因为我要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庞大头对秃老头说:你是大哥,你说话他们不敢不听。
“你给我听好了!大哥就是一声称呼,众人抬轿把你抬起来的,他们认为你是大哥,你就是大哥,他们不认为你是大哥,你就是个狗屁。”秃老头训斥庞大头,说:如果你五叔的事不拿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弟兄们心里就会埋下一颗炸弹,这颗炸弹什么时候引爆,你根本不知道。
秃老头最后叹了口气,说:记住了,大头,真正的控制人心,不是像你五叔那样,请一个养心童,真正能控制人心的手段是我们做事的方法——滴水不漏,人情常在。
他教训完了庞大头之后,就商量好了,做一个局,找替罪羊。
很快,秃老头接到了匿名电话,说有两个阴人正在赶往南昌,也就是我和冯春生两个人,秃老头就想着办法,要把我请到局里面来。
期间,我们碰上了庞大头,庞大头要放我们一马,但我想帮庞大头,却成了“请君入瓮”,现在还落到了这么一步田地。
我对庞大头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庞大头苦笑一声,说:水子,你真的对我很好,这份感情太真挚了,我感觉得到你的诚恳,你始终是我的哥!
我也有些无语,这想着帮庞大头的忙,结果成了帮倒忙。
话说庞大头也是真的够意思,最后他还是没有让局做成,他甚至愿意为了我,承认是他杀了五叔,当然他在外面那群混子前的话,被秃老头粗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