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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酒,我们三个又回宾馆打牌了,准备打到十二点多就睡觉去的——结果,才打了一会儿牌,我电话响了。
打电话给我的是龙二。
我问龙二:咋了,老二!
龙二说:李公子想去找你们!
“啊?为啥?”我问龙二。
李公子当时和陈词,被张哥和韩老板给搞走了——但张哥在生命最后关头实在讲信用,我们开打前的一分钟,他跟马仔打了电话,让他们放走李公子和陈词。
龙二说:李公子说感谢我们,顺带,听说竹圣元死了,想在竹圣元的坟前,给唱一首歌,安慰安慰竹圣元的在天之灵,同时也算对我们帮助的一个小小回馈!
我把电话按住,问冯春生:李公子要来,你让她来嘛?
李公子有一幅魔性的喉咙,能唱出魔性的歌。
我以为冯春生会以这次的长途穿越比较危险,所以不让李公子过来呢,结果冯春生竟然一口应下,说可以过来——李公子来了,能帮我们一把。
“啊?”我也不知道李公子会在什么地方帮助我们,但我还是跟龙二说了:那你让她来吧,不过,李公子眼睛瞎了,怎么过来?
“陈词带她过来。”龙二说:我也想去,不过我得在这边给咪咪身体找一个冷冻柜,有事,就去不了了。
我说成。
龙二说:你们在哪儿?
我说我们现在在闽北南平,你让她们坐明天早上的大巴过来就行了,我们等她们。
龙二点点头,说可以。
挂了电话,我问冯春生:你说李公子能帮我们的忙,真的假的?”真的!但是我不太确定。”冯春生有些狡黠的说。
管他真的假的呢,先打牌。
我们三人打牌打到了十二点半,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们也没着急走,因为还要等陈词和李公子过来。
于是,我们三个人,继续斗地主——昨天冯春生输了四五百,特别不服气,非要再战!
我就把电视打开,把氛围搞起来,接着斗地主。
我们三个斗地主的时候,电视机出现了一条紧急新闻,说南平市外的国道,有重大野兽出没,希望众人予以注意。
我回头看,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有野兽出没?我就扭过头,去看新闻,结果瞧见在电视机的屏幕里,一辆沾满了血的大货车,大货车的门口,还有一个破碎的婴儿车!和昨天武冈救的那个老太太的婴儿车,一模一样。
货车四周都是看客,还有一些警察。
警察对着主持人说:今天我们接到了警报,说一辆车撞到了路边护栏,里头鲜血横流,交警部门出警,结果发现了大货车里的两个人,变成了两具沾满了血丝的骨架,人的肉和皮,已经不翼而飞,于是交警把案子转移给了公安局,公安局的法医验证之后,说这人的身上,有大量猫抓的痕迹,怀疑是野生的老虎所为。
警察最后总结,说:这大货车,撞到了护栏边上,里面的两个人受到撞击,晕了过去——然后,就有野兽,把两人的血肉,给吃得干干净净的。
看完了新闻,我心里顿时有了一股凉意,转头看向了冯春生和武冈,说:如果昨天晚上,我们没有从老太太手上救武冈的话,也许——被吃得一干二净就剩下骨架的人,就是武冈了。
说白了,这压根不是什么野兽吃人,而是昨天那个作妖的老太太吃的人——她是魍魉二鬼所化嘛。
冯春生说:这是肯定的——看电视里的大货车,并没有撞得太厉害,车门是不可能撞开的——野兽还会开大货车的车门?再加上那大货车门口的婴儿车,那婴儿车,好像就是昨天武冈救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带的婴儿车。
我和冯春生的话,把武冈吓出了一头冷汗。
试想一下,昨天如果武冈,救起了那个老太婆,也许他开车开着开着,边上的老太婆,就变成了一只厉鬼,直接把他吃成一具骨架!
武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忙给我们两个人鞠躬,说如果不是我们,他这条命就没了。
我连忙拉起了武冈,和冯春生一起到走廊外面抽烟,心情太压抑了!昨天晚上得亏是冯春生细心啊,而且那魍魉化作的老太婆,也太凶了吧?
我们三个,站在走廊门口抽烟。
我问冯春生,说这魍魉,也太狠了不?
冯春生说这世界上厉鬼多得是!自己出远门,还是要注意。
我们聊着这个事呢,忽然,我们背后的扫地大妈,笑了笑,对我们说:总算有人知道那玩意儿,不是野兽……是恶鬼!
我猛地转头,那扫地大妈一头银发,模样挺慈和的。
扫地大妈对我们笑笑。
我问大妈:你知道我们聊什么?
“咋不知道哦,不就是开头播报的新闻,说南平国道上,有野兽咬人么,发生这事的地方,叫张家湾,我就是张家湾的人。”扫地大妈说:这恶鬼啊,在我们那边,其实挺凄惨的,那脏东西也挺凶的。
我说到底是啥事啊?
扫地大妈问我们想听不?
我说想啊。
扫地大妈直接伸出了手,说听事是要给钱的——五百块钱,她就陪我们说说。
我说要五百块啊,那就不听了——这神神鬼鬼的事,少听点好,尤其还要花钱。
那扫地大妈嘿嘿一笑,说:不听就算了……但是不听我们村的故事,再上了南平的国道,那就小心了——小心被人吃成骨架。
老实说,我对大妈这唯利是图的样子很是不爽,但现在,我决定要花钱买故事了——因为我们还得回南平国道啊,我们货车拖着竹圣元的尸体——吸引鬼祟,难保不遇到魍魉老太太——听一听,没准有好处呢。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人皮兽心(本格哥冠名)
我盯着扫地大妈瞧了瞧,说:你真知道这个事?
“知道啊,我们村子里都知道。”扫地大妈说:听高人说了,是一对魍魉!每年都要出来害人来着。
我一听,这扫地大妈真的知道啊——那她说这事的真实性,有点高了,我掏出了五百块钱,说:那大妈,你给我们几个讲讲呗。
扫地大妈接过了钱,说:说一说是可以的,但是我这上班呢,跟你们说这个,被领导看见了不太好。
“可以到我的房间里说。”我说。
扫地大妈直接推着吸尘器,说:那就去你们房间里说,我说完了还得接着上班呢。
我说行!
我、冯春生和武冈三人,带着大妈回到了我们的客房里头。
关上了门,大妈开始给我们讲起了“魍魉”的故事。
大妈说这事,得从十来年前的一起车祸开始。
十来年前,这南平的国道上,出了一趟挺惨的事。
一辆小轿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后备箱忽然打开,里面滚下了一个老太太。
车速很快嘛,老太太从后备箱里面掉出来了之后,又被后面跟上的一辆摩托车撞到了护栏外,滚到了公路下头。
那小轿车呢,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后备箱开了,继续开,那摩托车呢,是害怕自己撞死了人,直接逃逸了。
那老太太从公路上掉下去后,顺着坡不停的滚着,滚了好久,滚到了公路下头的一片茅草堆里去了,也没人发现得了。
要说这老太太掉出来了,轿车的车主过了五六个小时,才发现了,掉头回头找,也没找到,于是他给警方报警了——说他。妈不见了,让警方帮着找。
十来年前不像现在,那时候摄像头没现在这么密集,尤其是国道,很多国道当时压根没有摄像头。
警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起——因为那小轿车的车主,开了一天的车,行程达到了七八百公里。
七八百公里,谁知道在哪个地方,后备箱打开了,然后从里面滚出了一个老太太呢?
恰好吧——那个地方又偏僻,唯一见到了老太太的人,就是那个摩托车手——摩托车手还逃逸了,他压根不会出来提供线索的。
警察说这事没法找,只能等线索——等有谁发现了,跟他们报警,他们才知道。
同时,警察又询问那人,说你小子怎么让母亲躺在后备箱里?
那人挠着头皮,不好意思的说了起来。
原来那天早上他出门,他、他媳妇还有他女儿和他。妈,一家四口是要出去自驾游的,结果车开了大概四五十公里的时候,他女儿说要睡觉。
要睡觉嘛,老太太就要抱着孙女在后排睡啊,结果孙女愣是不愿意,吵着闹着要躺着睡。
那车主就直接吼他。妈,让他。妈去后备箱里蹲着,让孙女一个人躺在轿车的后排睡觉。
那老太太没招啊,只能在后备箱里蜷缩着抹眼泪,后来就出了后备箱莫名其妙的打开——老太太滚出了后备箱的事。
当时警察就骂那车主,说你妈养了一条禽兽啊!这七八百公里的路,你就让你妈一直都蜷缩在后备箱里,这是儿子办的事吗?
要说这天下的事,也真是巧了。
骂那车主的警察,是当地的一个劳动模范,人很正直,也很擅长观察。
要是一般的警察,和稀泥的就直接走了,但那警察没有和稀泥。
他在想一件事——这车的后备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开了呢?这人的车,也不算太旧啊。
他就去检查了一下后备箱,他发现那后备箱的锁,有被人工破坏过的痕迹……他怀疑这事有些蹊跷,立马让公安局的同事,扣住了这一家三口,同时进行审讯。
一阵审讯之后,他抓到了车主的马脚,发现车主在他母亲出事前的半个月里,购买了四份高保额的人生意外保险,总保额超过四百万。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车主“骗保”,立马上报了领导,公安局里最擅长审讯的警察,重新审讯了这一家三口。
终于,那个车主说实话了——原来他叫孔飞,职业是一名医生,是一名内科医生。
在老太太滚落公路的前一个月,他发现老太太心脏不太舒服,就给老太太做了一个检查——发现老太太的心脏很有问题——很可能是心脏衰竭。
老太太年纪不算太大,五十七岁,需要做手术,然后还需要很多昂贵的药物来做一个保守治疗,得花不少钱。
孔飞就偷偷把这事,跟媳妇说了。
媳妇就说这不行——你妈穷一辈子,咱们在城里买房,也没资助一分钱,这生病了,还得咱们出钱治?哪有那么好的事。
孔飞说没办法,他在单位,形象比较正直,如果不花钱给母亲治疗,会给别人留下一个不正直的形象,不利于以后的晋升和发展。
他媳妇就说:你是医生,随便找点药,喂给那个老不死的吃,闹死她算了,还让我们花这么多钱呢?
这孔飞医生,说实在的,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出现在别人面前,是一个好大夫、好男人的形象,其实是一个衣冠禽兽。
他也没有孝顺这个概念,喊老太太来城里住,就是想让老太太帮他带孙女当保姆,他觉得媳妇这个办法可行,他是医生嘛,自然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母亲的心脏变成急性衰竭,短短几天就能要他母亲的命。
不过,他媳妇制止住了孔飞,倒不是因为她孝顺,她只是想——反正那老太太心脏衰竭,没几年活头了,要不然——直接做个局——去保险公司骗保。
十来年前,保险公司监管力度不太严格的时候,经常有人骗保,靠着保险公司发财的。
孔飞一想,说不行啊——买大额度的商业医疗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