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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
我问他怎么了?
他把车靠边停着,然后盯着我,问:兄弟,你说这人,有魂儿吗?
我说当然有了。
“我也觉得是该有魂。”司机说他刚才在路边等我的时候,他睡了一个觉,梦里,他的那四五岁的小孩子,来跟他告别,小孩子说他要死了,希望司机爸爸不要伤心,他只是脱离了苦海而已。
司机在梦里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他不伤心,只是有些难舍。
小孩就说:只是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爸爸你要小心点啊,晚上就不要出来开车了,妈妈每天晚上都担心你,担心有人抢你的车。
司机扬了扬二百块钱,说:好人还是比坏人多的,你看,有个好哥哥,看爸爸开车太辛苦了,就给了爸爸二百块钱。
他说着说着,梦就醒了,是被一个电话打醒的。
电话里,他老婆十分伤心的说:大宝,走了,心脏衰竭了,没抢救过来……
司机那时才知道,他不是做梦了,是他儿子的鬼魂,来看他最后一眼。
说着说着,司机挺难过的,又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而我,也算知道了……为什么张哥别墅里头的那只毛尸子,阴魂交替之后,也没有凶残成性的吃掉我,敢情,这司机的儿子鬼魂来告别,告别完了,却因缘巧合的入了毛尸子的身。
怪不得那毛尸子,要对我说一句:叔叔,谢谢呢。
他是因为我多给了司机二百块钱,才没害我的。
我来的时候,就打算积个福报,没想到,福报应验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说:你儿子是个好儿子。
“可不嘛,我们家穷,小孩生了大病,这些天都住医院,医生说让我好好陪着他,说我儿子可能哪天说不好就没了……可我哪儿陪得了啊,家里头没钱,我得挣钱啊!儿子待在重症病房,一天就得两千多,我就一天开十八个钟头的车,累了我就躺在车里迷瞪一会儿,醒了接着跑。”司机忽然哭出了声:草拟吗,赚点钱真特么难——我始终没赚到足够的钱,给我儿子换个心脏。
换心脏的花销,那可不是一个普通家庭承担得起的,我安慰安慰司机,说:兄弟,节哀顺变。
“走吧——先把你们送到中心医院去,我累了,很累很累了,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司机擦干了眼泪,再次上路。
人这一辈子,有多少苦痛和折磨——但是苦完了、折磨完了,依然是重新上路,或许有家人、朋友的陪伴,但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又只能一个人扛着,人真的好孤独。
也许,我们生来孤独。
也许,我们生来孤单。
……
到了医院,我不管那司机怎么拒绝,把我钱包里所有的钱,硬塞给了司机。
司机给我留了一个电话,说以后有钱了,找我还钱。
我保存了司机的电话,不是真的想让他还钱,而是未来某些天,如果我办掉了张哥和韩老板,我要带司机去见一见毛尸子,他儿子的魂,还在毛尸子身上呢。
我想有一天,我会告诉司机,老天爷并没有彻底抛弃你,阴魂转生,未必不是老天爷对你真诚品格的一种福报。
告别了司机,我把秋末送到了手术室,进手术室之前,我把主刀医生拉到了走廊的角落,给他微信转了八千八,算是红包。
我说只要能救回我兄弟这只右手,我不怕使钱。
医生点点头,说尽量。
我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时候,给冯春生、龙二、李向博三个人打了电话,说秋末被整得很惨,因为我们的事情。
很快,不光他们三个来了,纹身店里一大伙子都过来了。
龙二听了秋末的惨状,说这事跟张哥没完。
陈雨昊背着木头盒子说要去找张哥。
我挡住了陈雨昊,说张哥的手下,有高人,咱们现在去,讨不到便宜。
冯春生也这么说。
他说韩老板和张哥既然能在闽南这个地界上,网罗那么多的阴人卖命,那就铁定是有高手的,肯定不会怵我们几个,我们硬闯,那是白白牺牲,吃力不讨好。
反正我有张哥和韩老板的死证,明天联系竹圣元,要开始打这群大老虎了。
“留那两个人的狗头几天。”陈雨昊狠狠的说。
我让兄弟们在这边看着,我先去打几个电话。
我首先给李善水打了一个电话。
李善水跟我寒暄了几句后,我问李善水:小李爷,我让你帮我找的人,你帮我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现在就在闽南,你什么时候动手,告诉我一声。”李善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说可以。
挂了这个电话,我又准备给秋末的女朋友打电话的,今天她担心一天了,估计担心坏了。
我得考虑考虑怎么和她说。
秋末被整成了这样,我怕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在我正在琢磨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我点开短信一看,是张哥给我发的短信。
“今儿的事,对不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另外,于水,我提醒你一句,秋末能被我们顺风顺水的诓骗过来,你身边有内鬼。”
张哥为什么跟我发这一样的短消息?
另外,张哥说我身边有内鬼?我记得在惊悚客栈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十九层地狱和一张流泪人脸的事。
然后美菻医院的院长敖鑫给我解梦——说我这个人,这辈子得被人背叛而死,我死于“背刺”,他也说我身边有内鬼。
难道……我身边,真的有内鬼?
就算有,为什么张哥要告诉我?他又是安的一个什么心?
第二更到了哈!么么哒,么么哒。
第五百二十九章 窜天豹(瓜瓜冠名)
张哥说我身边有内鬼?他安的是一个什么心?
我看着短信,想了很久,没想明白,直接把短信给删了。
我接着给秋末的女友打电话。
拨通了秋末女友的电话后,她问我秋末在哪儿,我说在中心医院,你过来一下吧,四楼的手术室。
她说好,接着,她很忐忑的问我,秋末怎么了。
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不太好意思把秋末到底怎么了的事,说给她听——因为她如果知道了,保不齐出什么乱子呢,先来了,我把她的情绪控制住再说。
挂了电话,我回到了兄弟们身边。
要说张哥那“内鬼”的短信,像是在我心里种了一根刺,我虽然不太愿意去怀疑我那些弟兄们,可是不由的也仔细留意了他们细微的动作,不过,我可看不出谁是内鬼。
上次我倒是怀疑冯春生是内鬼,结果他不是。
我这次也选择不怀疑了,我都觉得那短信,是张哥丢给我的烟雾弹,让我们内部首先瓦解。
我努力把内鬼的事情,给忘掉,如果长期记住这个张哥给我的“心理暗示”,我感觉可能会坏事。
接着,我跟众人说起了张哥身边的那个人物。
我问冯春生,认不认识李豹?
冯春生说李豹又是哪个?
我就把今天在别墅里的遭遇说给了冯春生听,说见到了一个胸口纹着豹子的家伙。
冯春生听了,让我把那豹子给画下来。
我去找护士,要了纸和笔,快速的画了起来。
那李豹的豹子纹身,有点古怪,豹子的膝盖上,缠了两个护膝样的东西,身上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符文”,像是道家的符文,我也不太认识,但我就只瞧一眼,我能画出来。
很快,我把那豹子,画在了纸上。
豹子画完了,冯春生拿着一瞧,立马说:这……李豹,不叫李豹,应该叫“窜山豹”,来头,还真是不小。
我说张哥的手上,是有高手?
“高手里的高手。”冯春生说。
一旁龙二也问道:这窜山豹我见过——以前倒斗盗墓的时候的,有过一面之缘。
我问龙二:这窜山豹,很厉害吗?
“不怒自威,有大本事。”龙二盯着陈雨昊看了一阵,说:我手段不如小雨哥,但小雨哥和那窜山豹,估计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
龙二对于身手,一直都很敬佩陈雨昊,他说那窜山豹和陈雨昊两人平分秋色,那多半是陈雨昊搞不定窜山豹。
冯春生唉声叹气,说张哥手上有这样的奇人,难怪敢跟我们放对,还当着你于水的面,折腾秋末——原来有后手啊。
我让冯春生仔细给我讲讲窜山豹。
冯春生摇摇头,说:这说了怕乱了军心——窜山豹这人的来头有多么大,得说说东北一个“堂口”,这个堂口,叫张家绺子。
我说跟李善水有关系吗?
“有点关系,关系不大。”冯春生捏着那张画着豹子的纸,说。
接着,他先说起了张家绺子。
张家绺子是一群什么人呢?土匪!
绺子在东北话里,就是土匪的意思。
当年没解放的时候,东北的山头里,到处都是土匪,张家绺子,就是最大的一波。
后来解放了,政府开始剿匪了。
张家绺子的老大有些眼光,提前两年就把山头给解散了,但是人没解散。
他找了东北招阴人的老爷子,要求把张家绺子划到招阴人的下头,对外说自己都是东北阴人,混江湖、卖把式的阴人,然后每年张家绺子的人都要去李家拜堂口。
当时老爷子答应了,他也是觉得张家绺子虽然是土匪,但特别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干过,也打过日本鬼子,要是剿匪的兵来了,这些人肯定都得被枪毙。
张家绺子从那时起,就成了东北阴人的一支。
不过光景没过十年,张家绺子又脱离了东北阴人,组合人马开始做生意,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积累了原始资产。
加上他们山头里本来就藏着金银财宝嘛,靠着这些财产,竟然发展成了一个大的财团,在黑龙江那边,生意做得很大,现在倒腾红木、小叶紫檀等等珍贵的木料,势力和名声,都有了。
他们对于东北阴人来说,那自然是不厚道了,人家帮他们渡过了大坎,他们说脱离就脱离了,有点知恩不图报的意思,不过现在有钱了嘛,总归是挺显赫的。
冯春生说张家绺子的核心座次里,分了盘山鹰、四梁八柱。
盘山鹰是张家绺子的第二把交椅,非僧非道、非巫非妖,摸不清是什么派系的阴人,但有一身阴人手艺,擅控五鬼,能耐滔天。
四梁八柱一共十二个人,带头的叫“托天梁”汪阳,力大无穷,神力无敌,号称“东北力王”。
这些座次里,其实还有一个隐形的座次,就是“窜山豹”。
窜山豹在张家绺子里,扮演的是“死士”的角色,一些需要兑子的事,就让窜山豹去,从能耐上来说,和那盘山鹰,几乎是同一个档次的。
冯春生还说,窜山豹的豹子纹身不是有一对护膝吗?那可不是护膝,那叫“马甲”。
宋朝梁山好汉里的神行太保戴总,靠的就是膝盖上挂“马甲”,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豹子本身就是速度的象征,窜山豹的豹子,还挂着马甲,那一身轻功身法,出神入化。
“当然,那窜山豹太过于神秘,见过他的人都没几个,更谈不上对他特别清楚了,总之——这个人,实在是邪乎。”冯春生说:我说句公道话,小雨哥要是上……那还真不见得刚得过。
窜山豹、张家绺子。
我问冯春生:唉,春哥,那张哥姓张,窜山豹辅佐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