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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就是敖鑫他们运作“十九层地狱”的地方。
我问敖鑫:地藏王菩萨找你们建新的阴曹地府,总不至于就看你们行善五百年吧?比你们行善长的鬼魂,也不少,比你们道行高深的,也是更多,为什么就独独找到了你们?
敖鑫苦笑一声,说我讲得不错,地藏王菩萨要做这么大的事,那自然不会如此草率的。
地藏王菩萨,挑选了西山一窟鬼来办这么大的事,那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评选标准。
评选标准一共是三点。
第一点:小鬼行善——西山一窟鬼的师兄弟七人,行善五百年,合适。
第二点:情同手足——有了默契,才能更好的运营新的阴曹地府,这西山一窟鬼,有五百年的交情,心里早就拧成了一股绳子,当然是不错的。
第三点:前世与今生的缘。
要说这个“缘”字,那可就有门道了。
佛家人讲缘——缘这一字,实在不容易捕捉——所谓是“缘来缘去缘如水”,缘如水势,怎有常形?
地藏王菩萨,苦修千年,才悟出了一种缘——也因为这种“缘”,他才找到了敖鑫,找到了西山一窟鬼。
天下有能之鬼者多也,但有缘之鬼者少。
地藏王菩萨,参悟人间丑恶,悟出了七宗罪,世间罪孽,皆由来这七宗罪展开。
“愤怒、贪婪、骄傲、懒惰、暴食、淫。欲、嫉妒。”敖鑫掰着手指,开始数那“七宗罪”。
地藏王菩萨的缘,就需要和这七宗罪吻合,有了“缘鬼”,方能重建这新的阴曹地府——人间地狱。
我问敖鑫:那你们有什么缘分,被地藏王菩萨挑中呢?
敖鑫整理了一阵思绪后,说:先说我吧,我敖鑫,怎么变成的赤发鬼?因为我死在了愤怒这种原罪下!
敖鑫生前,是一个车夫,赶着驴车,帮一些小本买卖的主家拖拖货物,要是放到现在,就是专门开着面包车,帮人拖货的司机。
他有一天,在街上拖货呢,结果,一匹汗血宝马发了疯似的,直接撞向了敖鑫。
敖鑫连人带车,翻了出去,摔断了一条腿。
而那汗血宝马上的人,却直接在这场“祸事”里,丢掉了生命。
这事里,敖鑫是受害者——可惜,很快他就被官府的人抓起来了。
因为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在祸事里死去的那个人,是一位封疆大吏的大公子。
大公子死了,封疆大吏怒发冲冠,下令找人,把敖鑫给活活打死。
本来敖鑫是一点错没有的,相反,还被突如其来的祸事,搞断了一条腿,但最后,他却要为“封疆大吏”的愤怒买单,被活活打死。
他死得冤枉。
他死之前,那要打死他的酷吏,见他可怜,告诉他:你死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那么倒霉,没被汗血宝马撞死,却害死了大官家里的公子爷。
敖鑫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的命,要他来偿还啊!
他当时十分愤怒,怒发冲冠——血液直接涌到了头发里去,变成了一头红发。
他被打死了,愤怒的鬼魂也是一头红发,所谓的“赤发鬼”。
敖鑫死于他人的愤怒,死前自己也无比的愤怒——他和原罪“愤怒”,极其有缘,所以,他被地藏王菩萨看中了。
敖鑫接着又说:再说催命判官赵大路——他是个守财鬼,他合乎的缘分,是七宗罪里的“贪婪”。
赵大路生前,是个砍柴的樵夫,一生贫穷,也幻想着能出人头地,像现在众多在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一样,渴望能衣锦还乡。
但要衣锦还乡,只靠着砍柴的手艺,那绝对是办不到的——所以,他依然十分贫穷。
有一天,赵大路砍了柴火,去县城里头卖,因为当时天气太热,他口干舌燥,就花了几个小钱,在茶摊喝茶。
他喝茶喝了一半,结果被一个鬼鬼祟祟、扛着一个大包的家伙,给撞倒了。
赵大路正爬起来要骂娘呢,忽然,一个肚肥肠满、浑身贵气的人,让几个捉人的捕快,捉走了赵大路。
原来!
那个偷东西的家伙,是个神偷,号称“司空摘星”,天上的星辰都能摘下来。
他偷了城里顶有钱的富商的“东西”,盯着衙役和那富商老爷的追捕,直接燕子三抄水,踩着墙走了。
神偷在了,被神偷撞倒了的赵大路,自然就成了贪婪的富商老爷的牺牲品了。
富商老爷指鹿为马,明目张胆的诬陷赵大路,说是赵大路偷他的钱,必须还。
可怜的赵大路,就这样,被当时昏庸的县官,判了要长期做工,还钱给富商。
他不能砍柴了,每天在县城里,给富商的码头做搬运,只能吃咸菜馒头,其余的钱,全归富商老爷。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四五年。
有一天,富商老爷对赵大路说:大路啊,十年前的事,我搞清楚了——的确是错怪你了,这儿呢,有你这十年赚的钱——码头工苦,力钱高,一年二十两银子,这儿是两百两银子,你拿着,过个好的下半生。
赵大路当时感恩戴德,他说这富商老爷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接着,赵大路又有了一些小贪婪,问富商老爷能不能多给几个钱?
富商直接开口——多给一百两。
赵大路就这么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只是,这个富商,真的是良心发作,放了赵大路,给他补了这么多银子吗?
第二更到了哈!么么哒。
第五百零四章 官毒(瓜瓜冠名)
那个贪婪的富商,会主动给赵大路那么多钱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不过赵大路确实从那富商的手上,接过了三百两银子,喜不自禁的回了家。
结果当天晚上,赵大路就出事了。
一个黑衣人,潜入了赵大路的家里,一脚踩住了赵大路的胸口,左手钳住了赵大路的虎口,右手拿着剪子,一下子就把赵大路的舌。头给剪成了两截。
然后那个黑衣人,胡乱给赵大路的嘴里塞了一些金疮药止血后,带着赵大路的断舌离开了这个屋子,离开了这个到处是血水和屎尿混合屋的屋子。
赵大路是个普通的苦力,从小也没有读过书——甚至他的名字,自己都写不出来。
他注定没什么能耐,除了有点小贪婪,却也无法通过自己的本事,来满足自己的小贪婪。
现在……他被人剪掉了舌。头,他下意识的不是去报官,也不是去找郎中,而是下意识的找钱……他挣扎着下了床,打开了破烂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了那个钱袋子。
钱袋子还在,那三百两银子还在——好!还是有希望的人生,有这些钱,就有希望。
赵大路被人剪了舌。头,却依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可能是吃的金疮药太多,竟然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赵大路又被人弄醒了,不过这次,他是被一群衙役给用水泼醒的。
接着,他被稀奇古怪的判了一个“盗取三百两钱财”的罪名,打进了大牢。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原因。
原来啊……那富商为什么要赔赵大路钱?还满足了赵大路的小贪婪,多加了一百两银子?
是因为县里来了一个风格很正的县官。
新官上任三把火,县官要把这十几二十年的案子,重新看一遍,审视一遍,要替老百姓做主,富商得到了消息,怕自己当年冤枉赵大路的事情败露,干脆下了一个局——把自己打了“府号”的银子,补给了赵大路,然后半夜找了人,剪了赵大路的舌。头。
第二天,富商一大早报官,说赵大路偷了他的钱。
县官派衙役,直接抓了赵大路,也发现了赵大路那一袋子打了“富商府号”的银子,算是“罪证确凿”。
加上赵大路舌。头被剪掉,不能说话,也没文化,不会写字,一肚子的冤屈无处诉说,就被县官给打下了大牢,判处斩立决。
县官要严肃风气,就拿了赵大路开刀,三天之后,衙役开着囚车,运着赵大路到处游街。
那些老百姓也是傻,或许是真傻,或许是装傻,反正朝廷里头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朝廷说赵大路是盗窃大犯,他们就真的以为这个是盗窃大犯,一个个的臭鸡蛋,拼命的往赵大路的身上扔。
噼噼啪啪的,砸得过瘾了再说。
很快,赵大路游街结束了,被人捆在了木柱子上,县官亲自监斩,他在监斩台上,说话:诸位父老乡亲,窃贼可恶,如果斩头,不足以平民愤——今天……我要用一新法子,虐死囚徒,以儆效尤!
说完,县官让刽子手,把铜钱烧红,然后在贴在赵大路的皮肤上。
那铜钱一下子就烧灼在了赵大路的皮肤上。
不出一个时辰,赵大路手上粘满了烧的通红的铜钱。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进,他的身上也是,脸上也是。
最后,在赵大路气喘游丝的时候,县官走到了赵大路的跟前,笑咪咪、小声的说:赵大路,你的事,其实我知道,那富商做了个局,怕他的事情败露。
赵大路用生命最后的一丝力气,望着县官。
县官说道:你是个可怜人,不过,你如果不是当时贪婪,那富商也无法害你……嘿嘿……今天你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三百两银子是谁的,不重要,富商有没有坑过你,也不重要,你是不是有冤屈,还是不重要,什么最重要——你的惨死和被折磨,能够让全县的窃贼们有所收敛,让我治安管辖的期间,民风和谐,那才是最重要的。
赵大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县官说:我知道你想说我什么,你想说我不是清官吗,为什么不替你做主?清官贪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老百姓的心里,我到底是清官……还是贪官。
他最后,还炫耀般的在赵大路面前,诉说了他肮脏的“为官原则”——官者,擅控人心也!
县官带着微笑,赵大路带着满身的铜钱,一个从此官路平步青云,另外一个,却成了守财鬼,从此魂飘西山,终了,也没报成自己的冤仇。
这就是赵大路关于“贪婪”的鬼缘。
他那守财鬼的模样,为什么全身贴满了铜钱,我们也算是清楚了。
敖鑫说:刚才我跟你们讲了赵大路和我生前的遭遇,我们为什么会有鬼缘分?因为我们死于那“七宗罪”的情绪——我是死于封疆大吏的愤怒——我死前,也小愤怒过。
赵大路,是死于富商的贪婪,死前,他也有点小贪婪。
孙义,是死于恶人的骄傲,死前,他也有些小骄傲。
西山一窟鬼的其他几个,也都类似。
他们,死于他人的七宗罪,自己也有对应的七宗罪——最后,倒算是有佛缘了。
刚好和地藏王菩萨参透出来的佛缘,一模一样。
于是,他们就承了地藏王菩萨的命——从西山,来到了我们市里,建造了人间地狱。
敖鑫跟我说:我表面上是美菻医院的院长,但其实……我是十九层地狱——人间地狱的阎王。
他告诉我,美菻医院,其实就是一个新的地狱,在这儿,有恶魂被审判,也有新魂转生。
他对我说:你可知道,美菻医院,为什么每年有三十五起的医疗事故吗?
这个我知道,上次敖鑫不是说了么,说美菻医院接各种鬼胎,鬼胎有风险,所以才会一年出现三十五起的医疗事故。
敖鑫直接摆手,说:我告诉你——如果这不是人间地狱,没有恶魂被审判,新魂转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