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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大爷看着花娘。
花娘说:这一辈子,你们也是不容易,很惨了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大爷,你的癌症,实话是,治不好了癌症晚期,那是花钱买命,不但你出不起这个钱,你就算出了又能怎样?你死了,你老伴谁负责?
一说到老伴,老大爷蹲在了地上,不停的揪头发,说道:谁负责?谁会负责?我老伴是个瞎子我死了,她怎么能活啊!
“不如就一起死了算了。”老太婆伸手,要去找老大爷。
老大爷连忙做起来,伸出一只手,让老太婆挽上。
“你是命不好。”花娘说:这辈子,你们已经走到尽头了!我这儿有一个办法,你们三天之内自杀我能让你们,做一对鬼夫妻,上黄泉路,下辈子投胎,还能当夫妻!
老太婆听了,说:我要做——这都已经被棺材盖盖住了,我离不开我老伴,咱们一起吃苦这么多年,做鬼也要在一起!
老大爷没说话,两只手捂住了脸,痛苦的点着头,这一刻,他的沉默,帮他做下了决定。
花娘点点头,做下了阴术给这两位老大爷和老太太,做了一场黄泉鬼婚。
两人在那天晚上,穿上了婚礼服——还是他们曾经结婚时候穿的,干净的中山装,干净的女式老款西服。
他们穿上了,也精神了很多。
花娘自己掏了腰包,请了二老,吃了一顿他们一辈子吃过最好的饭菜后,上路了。
两人相互搀扶,上了塔吊。
跟他们一起上塔吊的,还有花娘。
二老上了塔吊后,纵身从塔吊上跳了下来,摔死了,他们留给围观者的,只有“鬼神”的传说。
我听到了这儿,看向了花娘,说:所以说,有些人不是自己想死,是你劝他们死的?
花娘笑了笑,点头说:没错!我干的就是这么一门阴术——这既是我们落花娘娘办的事情,也许你们觉得我残忍,但我想让你们搞清楚一点——有些人不想活了,不是懦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死去,比活着舒服一万倍!
我紧紧的咬着牙关。
花娘却说:我不鼓励人自杀但我鼓励人重生,那老大爷和老大娘死前,一点都害怕,也不畏惧,他们互相说了一句话——下辈子,还是夫妻!
哎!
我叹了一口气。
接着,我问花娘:罗婧和袁子阳,也是这个情况吗?
“不是!”
花娘说:其实他们有更好的路走,但是他们执意寻死,事实上,我个人不会接五十岁以下人的阴事,因为五十岁以上的要自杀,多半是活明白了,确实走投无路,像罗婧和袁子阳是没活明白,自己脆弱!那位老大爷和老奶奶,指引他们死亡的,是生活的苦难!指引罗婧和袁子阳死亡的是一时的困境——并不能相提并论。
“简单的说,我对那老太太和老大爷,致以崇高敬意,但我对罗婧和袁子阳,有的只是蔑视!”花娘说。
我听花娘的话,这位,算是真的把“自杀”这事琢磨明白了的人。
花娘说,她给罗婧和袁子阳,做了黄泉鬼婚,那两人就必须得死!
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商量服毒自尽,买了老鼠药——袁子阳吃了,死掉了,但是罗婧最后一刻,放弃了。
“放弃了?”我说。
“是的!背信弃义!”花娘说:这事,袁子阳的鬼魂,饶不了她!活该死。
冯春生却站了出来,摇了摇头,说:你知道罗婧的父亲是谁吗?
“罗大河!”花娘说:我知道,罗婧是贪图荣华富贵呢!
”不是!”冯春生摇摇头,说:我告诉你,罗婧最后一刻幡然悔悟,是想起了她爹和她。妈!袁子阳的父亲,不是个东西,但是,罗大河对罗婧,是真的好一位为女儿让步的父亲!一位为女儿付出很多的父亲!他是个好父亲,罗婧当时想她如果死了,那她爹怎么办?也许,罗婧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花娘没说话,只是用那藤条一样的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我也劝道:花娘这事,我是站冯春生这边的你也说了,罗婧和袁子阳寻死,是没活明白,顶不住一时的困境,罗婧最后幡然悔悟,我琢磨着不是背信弃义,要不花娘,再给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花娘问我。
我说:给一次,罗婧和袁子阳鬼魂见面的机会!
“你似乎知道什么?”花娘看向了我。
我说是的,既然做了鬼婚,两人中有一个人没死,那袁子阳的鬼魂,不可能下了黄泉!
“没错!就在罗婧的身上,但是,只有我喊得出来。”花娘说道。
我对花娘说:给一次机会吧——罗婧真不是一个负心人我期望她不是!给一次罗婧和袁子阳鬼魂见面的机会吧!
花娘想了很久,说:不合规矩。
“个面子?”我对花娘说。
花娘说:你的面子不好使!
我的面子不好使?
我想了想,先到了阳台,给柷小玲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认不认识湘西的“落花娘娘”。
柷小玲说太认识了,和她很熟的。
我立马回到了房间,把电话,给了花娘。
花娘半信半疑的抓过电话,当她听到是柷小玲的时候,立马笑开了花,挂了电话后,她说:柷小玲的面子,我!把罗婧带过来。
好!
我直接跟竹圣元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罗婧带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竹圣元背着罗婧过来了。
现在的罗婧,还处于昏迷状态!
“孽畜!”
花娘吼了一声,罗婧立马清醒了,跪在了花娘的面前。
落花娘娘吼道:父母之恩,媒妁之言,天作之合,岂能毁之!我是你干娘,也是你和袁子阳结鬼魂的媒婆!现在,你毁掉了这桩鬼魂,可知罪!你可知罪?
罗婧立马磕头:花娘,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
花娘猛地揪住了罗婧的头发,狠狠一扯。
哐当一下!
花娘直接在罗婧的身体里,扯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接着,花娘一甩手,将那影子,甩到了地上。
那影子下跪,也喊了一声干娘。
一个是鬼魂,一个是人,一个是罗婧,一个是袁子阳。
这如今人鬼殊途的情侣,再次见面了。
这一对冤家,碰头了!
“袁子阳,你是什么看法!”
花娘指着袁子阳说。
袁子阳青面獠牙,指着罗婧说:她背信弃义——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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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害人害己(本格哥冠名)
袁子阳青面獠牙,指着罗婧说:她背信弃义——我要她死!
他话音里,十分决绝,罗婧却跪在地上,给花娘磕头。
花娘问罗婧:你听这话,觉得怎么样?
罗婧不敢说话。
我又问袁子阳:那个袁子阳,我问你一句——你为什么非要罗婧死?
袁子阳说道:我们两人商量好相奔黄泉,要做一对鬼夫妻的,这样,下辈子还能做夫妻,但是,临死前的一刻,她怕了,她没死!她活着在。
“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如果就那么死了,我对家人,不负责。”罗婧攥紧了拳头,欲言又止的说道。
“那你对我负责了吗?”袁子阳吼道:我因为你,我也活不成了。
我说我有点不明白了,我问袁子阳:你爱罗婧吗?
“以前爱。”袁子阳气呼呼的说。
我又问:那你愿意罗婧死吗?
“她必须得死!”袁子阳吼道。
我呵呵了两句,我说道:我听过一句话,叫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你不是爱罗婧吗?你怎么又希望她死呢?这我搞不明白啊。
“因为她背叛了我,我必须要她死!”袁子阳是车轱辘话来回说。
我点了一根烟,对袁子阳说:来,来,子阳,我吧,也是阴人,生死我见得多了,我帮你捋捋啊,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说。”袁子阳鼓着一对带血的眼睛,盯着我。
我对袁子阳说:你以前很爱罗婧对不对?
“对!”袁子阳说。
我又说:那你告诉我在你们两个人,商量好,要奔赴黄泉的那一刻——你告诉我,你是希望罗婧生,还是希望罗婧和你一起死?
袁子阳捏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我说:按照“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观念,我想,当时你应该是不想让罗婧死的,对不对?你希望她活着,现在罗婧活得好好的那你呢?阴魂不散的找他索命——这事说出来,不讲究啊。
“怎么不讲究?她人品太次了,我要让她死。”袁子阳疯狂的吼了起来。
我摇摇头,说道:兄弟,要我说,这事,真的得两说第一,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活得更好,她在临死之前的反水,确实是背叛,不过咱们男人没这么记仇——比大地还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还要宽阔的,是男人的胸怀——如果你死志已明,那罗婧的事,也就是风吹云淡。
花娘盯着我,说: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我转头,看向了花娘,说:很简单一个人真要寻死的时候,会不会讲究太多?
“会啊因为死是一件很庄严的事。”花娘说。
我说你看这个问题,不透彻的——人要是想死,那就什么都不讲究了这一点,还不是我说的——历史上,有这么一件事的记载。
这件事,说的是古代的一位将军,被人俘虏了,那将军豪气干云,视死如归,说自己宁愿被囚杀,也不会屈服的。
然后,连续好几天,一个狱卒就观察那将军,发现那将军每天正襟危坐,有时候,房顶掉下来一点点灰,落在他的身上,他都要拿手拍掉。
那个狱卒发现了这点,就去找招降那将军的大官,说那将军根本不是真正的视死如归,只是装出来的。
那大官就问狱卒:你怎么知道?
那狱卒说:很简单一个人真有死志的时候,会讲究很多吗?连身上的灰都要讲究?我见过很多要死的人,他们根本不会理会这些小事情。
那大官听了狱卒的话,找了几个美女进去,同时许以高官厚利,那将军顺坡下驴,直接投诚了!
我说:这种事,古人早就看透了,现在的人还看不透吗?如果在自杀的那一刻,袁子阳早就想好了——我就是想死为了我们的爱情牺牲——那他!就不会在死了之后,死死的缠着罗婧了!他也没有那么爱罗婧他不过是希望下辈子还和罗婧做老婆,还有一个能像罗婧这么爱他,伺候他,为了他能舍弃一切的女人!
“她连死都不敢,怎么说爱我?”袁子阳骂道!
我笑着说:因为我找了催眠师,问出了罗婧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她一直都在回忆她和你的爱情同时,她不想死,除了她为她的父母着想,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我还没说过,但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我才来找花娘,替罗婧求情的!
“什么事?”袁子阳问我!
我看向了花娘,也看向了袁子阳,也看向了罗婧,说:罗婧,怀孕了!怀的,是你袁子阳的小孩!如果当时,你们两个大傻。比一起寻死,那么跟着你们死去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