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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三轮车说:师傅,你这是干啥?交通工具都不带?带我们走过去?
走都能走得过去的地方,这大哥收我们三百块,这特么奸商啊!
不过,很明显,我们领会错了这大哥的意思。
他转头,没好气的说到:知道孟津在哪儿吗?离这三十公里呢!我这三轮车跑三十公里,还有电骑回来吗?当然得换交通工具了。
说完,那大哥直接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区里面,走到了一款黄色的小破面前,说道:上车!
我说你住这儿啊?
“当然不是了,这小区停车不要钱,我随时准备了两辆交通工具,一个三轮的,一个四轮的,满足客户的多方面要求!”那大哥说道。
哎哟。
这大哥有谱啊!
我们三个人,上了那车。
大哥带着我们,疾驰而出,直接去了孟津。
路上,那大哥一溜儿的给我们介绍河南的特色,说这河南,算是万佛之城啊,可以去拜拜佛,知道洛阳最出名的寺庙是啥吗?
冯春生脱口而出:白马寺。
“哟,懂行!”
黑车大哥说洛阳最出名的,的确是白马寺——那周杰伦唱的《烟花易冷》,改编的就是《洛阳珈蓝传》,说的就是白马寺里的故事!
这大哥带着我们一路胡侃,大概两个半小时之后,我们才到了孟津。
大哥指着一孟津一特大的化工厂,骂道:你们瞧好了——那化工厂,成天到晚的冒黑烟,政府都不抓,非要赖着我们是炒菜太猛,导致p2。飙升,你说这不是驴子劈叉——扯蛋嘛!
我们几个,反正是被这大哥搞得乐不可支——这大哥太幽默。
等我们到了小浪底的时候,沿途的晦气一扫而空。
这次,我们算是见识到了黄河的气魄了。
以往不是老听一首歌吗——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歌里对黄河,用了咆哮了两个字。
到了小浪底黄河的边上,我才知道什么叫咆哮,我的天啊!简直是振聋发聩。
那黄河的声音,极度凶猛,嗷嗷的,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黄河打起来浑浊的浪,一阵盖过一阵——人家说黄河的气势,十分威严。
现在我们算是感受到了。
那三轮车大哥见我们到了小浪底的黄河流域,笑着对我说:哥儿几个,我先走了,天色也晚了,再不回去,得喂狼哦!
这都是我们出发的第二天下午,眼看着火烧云盖住了半个天空,眼看就要黑了。
话说这时候,我们又收到了吴晨的短信,去黄河渡口,搭船过黄河,去找一个叫“白云山”的村子。
哎哟!
黄河渡口?
这黄河渡口在哪儿啊?
我和冯春生、柷小玲三个人,眼睛一抹黑,这到底在哪儿?
好在,不远处,也有几个看黄河的,我就上去问:黄河渡口在哪儿?
那人顺着东边一指,说道:走个十几公里就到了!
“十几公里?”我差点把牙齿给咬碎了。
“还能咋地?走!”
冯春生一跺脚,拉着我和柷小玲就走。
要说沿着黄河边上走,其实也比较困难,怎么说呢,河风很大,加上周围都是沙土结构,风一吹,一嘴的沙子。
我们几个都不敢说话,脸上也被砂砾打得生疼。
等我们走到黄河渡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黄河渡口比价简陋,挺着一首大客船,那客船,像是有年头了,看着外观,挺老式的。
“终于到了。”我们几个准备进黄河渡口的时候,却发现,黄河渡口,关门了,里头有个小门,关门了。
我差点要爆炸了——奶奶个熊啊!好不容易到这儿了,关门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大半夜的在这里过夜,还不被黄河的河风给吹成冰棍?
我们正一筹莫展呢,忽然,黄河上头,传来了“行江子”的歌声。
“阵阵狂风笑着黄沙走,逍遥怒吼黄沙塞满口,目空心空端起一碗酒,飘飘悠悠一去不回头。”
那行江子的歌声,十分粗狂,真的像黄河养出来的人——底气厚,粗糙一点,但是大开大合。
有船!
有船就好说话。
冯春生激动得跳脚。
我们三个,连忙等在了河边,等那行江子收了船,我们才涌上去,询问能不能让他渡我们过河。
那行江子看了我们一眼,说:喊我老张头吧。
我对老张笑了笑:老张。
老张头停上了皮筏子,笑着对我们说:三位老板要过河?
“是啊!”我说。
老张头竖起了一根中指:这个数。
“一百块钱?”我还说这小浪底的老乡就是实诚,一百块钱带我们过河,价格不高的。
结果老张头直接说道: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
我听了,差点把舌。头给咬着了,说老张头,看你人也憨厚,咋能这么坐地起价呢?
“不是坐地起价,晚上的黄河渡口,不好过。”
老张头,又问我,说:对了,你们是怎么来黄河渡口的?
“先打车,再走过来的。”我说。
老张头又伸出了一个指头:那就是两万了!
“这怎么又涨价了。”
老张头笑道,说:我跟你们说清楚,免得你说我欺负你们——这渡口叫“鬼门渡”,晚上有水鬼的……黄河渡口里的小门,不知道你们看了没有。
我说看了啊!
老张头说:对喽,那小门上,贴了一张黄纸,黄纸背后,画了一道符,就是晚上用来镇水鬼的,不过没用——依然很危险。
他说这就是他找我们要一万块钱的理由。
我说那你怎么又涨了一万呢?开头一万,一下子变成了两万。
老张头笑得像一朵狗尾巴花似的,说:那是因为……开车送你们过来的,可能不是人!
什么?那个开车,送我们过来的、挺幽默挺愤青的大哥,不是人?那是什么……
第二更到了哈!么么哒
第三百九十章 黄河鬼影(单飞哥冠名)
什么?那个开车,送我们过来的、挺幽默、挺愤青的大哥,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听老张头说那大哥不是人,我心里都揪起来了。
我问老张头,你怎么断定那送我来的大哥,不是人?
那老张头的脸,笑得拧巴了起来,眼睛里,绽放出了深邃的目光,指了指我们身后,说:这边地方叫啥——鬼门渡,在你们过来的一段地方,得经过一座山,那山叫“黑城山”,黑城山这些年,不少驴友都挂里面了——出不来,咱们当地人也知道那边的邪乎。
他还说:所以,一般来小浪底的,要么是一大群人包车过来——就算包车过来,也不会来黄河渡口,会弯过另外一条路,去你们相反的方向的。
把你们送到黄河渡口前面一些地方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人,有劫财的、有直接打闷棍开的,有绑票的。
“他安安稳稳把你们送过来的,什么都不干的,多半不是人了。”
老张头笑了笑:至于那家伙,对你们有什么企图,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大哥对我们心存不诡?他想干啥?
我心里有些膈应起来。
不过,我们几个,没什么钱,没什么现金,也是第一次来洛阳,会有什么遭那人的念想呢?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问老张头:要不这样,一万八千块钱,你送我们过黄河!
我也不去讨论那大哥到底是人是鬼是精怪了,反正先过黄河,找到陈雨昊才是最关键的。
老张头想了半天,说:娃儿最近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去医院花了不少钱了,我也是缺钱,才送你们过黄河,要是平常,借我七八个胆子,我是无论如何不敢过河的!
“看在有一万八千块的份上,上船!”
老张头指了指他的筏子,说。
我们三个,凑到了那筏子面前。
凑到了那筏子跟前,我们才发现,这筏子,是一个木头框架,然后里头塞满了吹得鼓胀的羊皮。
羊皮筏子。
冒着腥臭的味道。
冯春生说这些羊皮,剥下来是有技巧的,就是在一只羊的脚上,切开一条口子,然后扎进去一根管子,不停的吹气,气吹得最后,那羊皮就会整体从羊的骨肉上,分离下来,然后,在屁股上开个口子,把羊给拔出来。
等到用的时候,把几个口子一扎,直接吹气,绑在木头架子上,就能用了。
一只筏子,得用二十多张羊皮泡泡!
老张头指了指他的羊皮筏子,说:要不要先自拍一张——这羊皮筏子可是老物件了,这上千年,黄河一代,过黄河,用的都是羊皮筏子——城里人都稀罕啊,你们拍一张,上传朋友圈呗。
我说不用,咱没那自拍的习惯,还着急赶路呢。
“那行!上船咯。”
老张头喊我们上传。
要说中国真的是地大物博,每个地方人都有每个地方的习惯。
在船上吧,我和柷小玲是捂着鼻子。
我是闽南人,柷小玲是湘西人,我们俩都闻不得羊膻味——倒是冯春生,这家伙,怡然自得的抽着烟,没事抖抖鼻尖。
他笑嘻嘻的说:一闻这羊膻味,我就想起了羊肉汤,哎哟,那滋味,配个馒头就是神仙。
老张头也划着桨,说:有啊!洛阳这边,好的羊肉馆子,多了去了,不过都不怎么正宗,用的羊也不是上好的黄羊,等你们过了黄河,到了对岸,找一个“白云山”的村子,那儿,地道的羊汤,味道一绝。
还别说,我们要去的,就是白云山那个村子呢。
我正想要询问老张头白云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凑到了冯春生的身边说道:春哥,你还记得洛阳四大忌吗?
“啥,我都忘了。”冯春生说。
我再次说道:莫惹开船的人,莫听打更的声,莫听戏子的戏,莫穿绣花的袍子。
这四大忌里头,第一条就是“莫惹开船的人”,现在咱们不就坐在“船”上吗?
冯春生听了,也是一激灵,仔细望了那老张头一眼,然后小声的对我说:这家伙,应该不是什么阴险人物,挺正派的一半大老头。
他话音刚落,立马被打脸了。
这时候,我们的羊皮筏子,不是已经划到了黄河快接近中心的水域了嘛,那老张头可能是太热了,直接脱了一层有一层的衣服,最后,剩下了一个光膀子。
他的后背,皮肤像是鱼鳞一样,一层一层的。
最主要是,这个人的背后,还纹了一个身。
纹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脸上,有尸斑。
问一个女人尸斑的脸,这纹身,诡异得狠呢。
冯春生指着那纹身,小声的问我:这纹身,有说法吗?
“有!”
我说死人纹身,重在怀念,怀念曾经的一个人,怀念曾经的一段情,这人纹了一个带尸斑的女人脸纹身,多半是曾经的某个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是,我感觉,这个女人的脸,是活的。
“活的?”冯春生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心里有这个感觉,可能你们感觉不到,但是我感觉得到,这是一个活人,这纹身,给了我跟强大生机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和冯春生,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们两人,一起看向了柷小玲,示意柷小玲要动点手段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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