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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柷小玲,你不是湘西柷由家的人吗?怎么连个符箓都翻译不出来。
柷小玲脸红,说这些符箓,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看着都认识,但就是不知道意思。
这事闹的。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我们几个素手无策,博闻强记的冯春生却看懂了。
冯春生一瞧这几道符箓,吃惊的说道:天啊,这些符箓,可不是道士的符箓啊。
我说这是什么符箓?
“这是鬼打出来的符箓!”冯春生说。
我说啥?鬼打出来的符箓?
冯春生说,人抓鬼,用符箓,无非就是起一个警告的作用,但是鬼抓人,也要有符箓,同样也是警告的作用。
他说:你们不是听说过催命符吗?这就是催命符,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这个东西,叫勾牒!”冯春生说:是有鬼差,要跟咱们索命了。
“跟谁索命?”我问。
冯春生说:既然是打在店门口的血符箓,那就是勾咱们所有人的命了。
他说吓唬人得很。
我问:那你翻译翻译这三张勾牒。
冯春生指着第一张勾牒符箓,说:人魈作乱,勾牒必至,鬼天、鬼月、鬼日,上门勾魂。
接着,他指着第二张勾牒符箓,说:阴无常,阳无常,五花大绑
然后,他指着第三掌勾牒符箓,说:拔舌、腰斩、油炸,受九殿地狱之苦。
我指着这三张符箓,问:综合起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咱们几个,被当成人魈了,然后地府派黑白无常,把我们五花大绑的送到地狱里去。”冯春生接着说:这地狱,有很多层,有拔舌地狱,有油炸地狱,有腰斩地狱,这都是我们要受到的惩罚!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事,真的古怪。
接着,我问冯春生:什么是人魈?
冯春生说:人魈就是“人鬼”啦,有一些人,说是人,其实是鬼,心恶,所以,地狱里要找人把这些恶人带走,算是应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吧。
“可为什么带我们走?”我有点搞不明白了。
冯春生也不明白,说这勾牒,确实是懂行的人写的,不会是恶作剧。
就在这时候,仓鼠又说了一句话:对了,水哥,这些血色勾牒,都擦不掉。
“擦不掉?什么意思?”我问仓鼠。
仓鼠缩了缩脖子,说:就是擦不掉嘛,我早上过来,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呢,我就用湿抹布去擦,擦了半天,都擦不掉,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听了,差点炸毛,还有这事?
擦不掉的血色符箓?这还真是“鬼差”要来勾咱们魂了?
我问冯春生:对了,第一张勾牒符箓说了,说在鬼年、鬼月、鬼日,要勾我们魂?这……这又是啥意思?
第二百八十一章 血手印(为本格哥加更)
冯春生说鬼年,鬼月,鬼日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的,这是他们鬼差自己定下的日子。
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今天。
好家伙,这新店昨天才开张,今天就遇到了这事?
奇怪!
我摇摇头,让大伙儿先进店里面。
接着,我问冯春生:春哥,你说这事挺巧啊!
“怎么巧?”冯春生问我。
我说,昨天,黄千万才找我们做阴阳绣纹身,结果呢?结果咱们没做成,今天早上,这儿就出了这样的事了,你说巧不巧?
“巧。”
冯春生问我:你怀疑,这是黄千万做的局?
“我是这么想的。”我说。
冯春生摇摇头,说不太可能,勾牒这东西,早就失传了,真认识的,都没几个人,更加不用说——会写的了。
他说这勾牒,写得十分周正,分毫不差,不像是一般的外行人玩的局。
他摇了摇头,准备进屋。
他刚刚走到门槛那儿,扭过头对我说:对了,有人能帮忙把把脉。
“谁啊?”我问。
“你见过的!”冯春生说:九指恶道人和婴娘……他们懂。
这两位,就是前些天认识的郑会东和程俊兰了。
这对夫妻,是阴山道士,见面就说“借问梅花何处有,风吹一夜满昆仑”的那两人。
他们似乎对鬼神之说,尤其擅长。
冯春生说:勾牒的写法,一共有一千三百种,其中,绝大部分都失传了,几十年前,是郑会东和陈俊兰的师父——阴山道士赵长风,重新找到古籍资料,重新发掘,最后又定出了六百种勾牒的写法,流传在几个朋友之间,互相鉴别,我也是一次偶尔的聚会,看到了这六百种勾牒,所以我能认得出来,但是细节的问题,我也不太明白了。
郑会东和陈俊兰,是赵长风的高徒,自然对勾牒,不是很陌生了,请他们来把把脉,没问题的。
我心下有些高兴,这两位,都是高人。
前几天,我和郑会东和程俊兰分手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面“牌子”,说只要我把这牌子,挂在牌匾上,他们自然就会过来,这牌子,正面是一个“正”字,反面是一个“邪”字,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一面牌子,挂在了牌匾上面。
等着程俊兰和郑会东这对“阴山道士”夫妻。
接着,我们进了大厅里面。
上午,仓鼠问我开不开张,我说暂时不开张。
仓鼠说:水子,你得振作啊,不能因为勾牒的事,就不开张啊。
我说不是因为勾牒的是,是因为我的牌匾,还没定做好,等牌匾定做好了,我就开张。
本来牌匾,我一共是四块,但昨天秋末来了,我又连夜加了一块,一共是五块。
牌匾一到,我就正式开张了。
至于勾牒的事,我就得等等郑会东和陈俊兰了。
九点多的时候,秋末来上班了。
他一进来,就高高兴兴的对我说:哎,水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那“鸾凤和鸣”的阴阳绣啊?昨天我问六叔了,六叔跟我说——只要我纹了你的阴阳绣,从此爱情必然诚挚,他是高人,我觉得你这阴阳绣,铁定有道行。
我嘿嘿一笑,说:定在晚上吧,咱们这儿的员工,免费享受阴阳绣,这是福利,说了做,那就一定做。
昨天我答应要给秋末三十万,但是生意没做成,没钱给,我找刘老六借了三十万,算是周转给秋末先用着。
“哎!哎,谢谢水哥。”秋末说完,已经做到一遍去忙活了,擦拭纹针,清理纹身的台面,还有一些仪器之类的,以前这活儿都是我做,现在,终于有人做了。
我们接着等,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阴山夫妇,终于来了。
郑会东和陈俊兰夫妇,两人大袖飘飘,迈着大步子,携手进了我们纹身店。
两人见了我们,一拱手:借问梅花何处有,风吹一夜满昆仑。
“幸会,幸会。”我也拱手,说:郑老哥,程妹子,又见面了。
郑会东说道:水子,我知道你找我们来干什么,你这门上,可是有三个勾牒啊。
我挠了挠头,有些认栽似的说:是啊!这勾牒忽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郑会东回头看了一眼,说:这勾牒,不是人写的,应该是凶鬼写的——你们仔细看着这三块勾牒,什么时候,这勾牒上,多出了三个血色巴掌印,就代表来勾你们小鬼的人,快来了。
“三个巴掌印?为什么?”我问郑会东。
郑会东哈哈一笑,说:这也是有讲的,这勾牒,就好像地府里抓人的“海捕文书”,得三个人签字,签完了,就抓人,巴掌印就是“签字”,一个是十殿阎罗秦广王,一个是牛头,一个是白无常,三人签完了字,黑白无常就拿着勾牒,来拿你们店里的人了。
我皱着眉头,问郑会东:东哥,这地府,真有?
“有没有,谁也不知道,知道的,也说不出来。”郑会东说:这都是我师父教我们的,真实性,我们也不太清楚,对了,这三张勾牒,擦不掉吧?
我说擦不掉啊。
郑会东笑了笑,说:擦不掉就对了,这勾牒,还不能擦,擦了,你们立马就得死!不擦,还能活一段时间,找点人想想办法。
程俊兰则踢了郑会东一脚,骂道:死汉子,天天就知道吓唬别人。
她对我说道:我告诉你,这勾牒啊,其实咱们现在也没研究明白,是不是地府的人发出来的海捕文书,也不确定,这样,这三幅图,我先拓下来,发我师父赵长风,让他老人家斟酌斟酌,至于那三个巴掌印的事,确实需要上点心,只要出现了第一个巴掌印,立马通知我们。
“那谢过程妹子了。”我连忙拱手。
“好说好说。”郑会东嘿嘿一笑。
程俊兰瞪了郑会东一眼,骂道:死汉子,人家没感谢你,你凑什么热闹?
“贼婆娘,我们两人,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还分你我?”郑会东坏笑着说。
程俊兰气得转身就走。
郑会东倒是没有忘掉礼数,对我们做了个揖: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记住我贼婆娘说的话!
我当然记住了,就是这三章勾牒,不能擦,能擦也不能擦,何况擦不掉。
第二个,就是一旦这三张勾牒的下面,出现了血红色的巴掌印,那就得通知他们了。
好在有郑会东和程俊兰夫妇啊。
他们一走,我回过头,说道:这血色勾牒,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几个,哪个长得像人魈?
“你于水长得像人魈。”
我正跟兄弟们要说点开玩笑的话,活跃活跃气氛呢,没成想,门外头,一句苍老的声音,驳掉了我的面子,我回头一瞧,发现外面的人是“老官头”。
专门打棺材的老官头。
我的牌匾,都是老官头那儿定做的。
我连忙把老官头给喊了进来:官叔来了?
“来了,看看匾,满意不满意。”
老官头带着几个徒弟,一掀开匾,五块牌匾上面的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首先是我要挂在门口的两块牌匾。
“阴阳绣,生死富贵”
“绣阴阳,出入平安”,第二块匾的旁边,写着一些蝇头小篆——阴阳绣传人,于水。
第三块匾写的是“一见发财”,第四块匾写的是“天下太平”,同样,也加了一些蝇头小篆——镇鬼人,仓鼠。
第五块牌匾,是一块方匾,我给秋末做的,写的是“纹艺”,蝇头小篆写的是——彩画师,秋末。
三个人,我们店里的三块招牌,也是我们往后的三个主要业务。
秋末还看见我给他题匾了,顿时热泪盈眶,喊道:从来没有人这么欣赏我……水哥,你真的是头一个。
冯春生拍着秋末的肩膀,说:秋老弟,这是于水把你当摇钱树呢,你还感谢他?缺心眼不?
这下子,大家都乐了。
我则扬起了手,喊道:升牌匾,开张!
……
下午,我们总算是把牌匾升起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我这里询问阴阳绣的,这下子有点奇怪了,生意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三四点的时候,总算来了几个人,可是那几个人,都是来退掉昨天在我这里办的“vip”卡的。
我甚至说免费让秋末给他们做个纹身,他们也爱答不理,直接离开了。
这就尴尬了。
仓鼠自告奋勇的说出去打听打听,咱们店生意差,肯定是有理由的,毕竟昨天开业典礼做得那么火!
果不其然。
仓鼠真的打听到了一些东西了。
她神神秘秘的告诉我: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