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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千万一脸焦急,问我:咋样?于水老板?你能帮我解决这事不?
我最后问了黄千万一句,说:黄老板——最后问你一次,马头明王的阴阳绣,我可以给你做,但是,后果很严重,也许没有后果,也许可能是死的后果,你愿不愿意做?
“做,做,做!”
黄千万有些急不可耐,问我:价格是多少?
这就不能怪我了,我伸出了五个手指:这个价!
“五万?”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呢,冯春生就帮腔了,嘲笑着黄千万,说:哎哟喂,黄老板,都是三元里开店的,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啦,五万?你们店里,一个实体娃娃都要卖五万呢。
“五十万!”我说道:做就做,不做就算了。
“做,做,实在对不住,我刚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黄千万立马拉住了我们,同时对他的店员喊:小丽,去,把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哎!”
店员小丽嘚吧嘚的弄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黄千万把小盒子给打开了,里面,是一颗裸钻,个头不小,价值估计不菲。
他说:我一堂哥,也在这边开店,开的首饰店,新到的一颗钻石,十几万得要了,送你了,我们俱乐部八个人,都得麻烦麻烦于老板了?
我看了看钻石,直接拿了过来,说道:上道,今天晚上九点,你带上你那几个弟兄,来我这儿,做完了活就交钱吧。
“成,成!”黄千万高兴得不行,把我们送了出来。
我则回了店里,开始着手准备“马头明王”的阴阳绣刺青了。
我给刘老六打了一个电话:六爷!
“咋了?”刘老六说:这才吃了你的宴席回家呢?你咋又跟我打电话了?想让我送你两回礼啊?别这么坑,刚开店,就雁过拔毛啦?
我说那多跌份啊,不是找你要礼,是找你要凶魂。
“要啥凶魂?”刘老六问我。
我说我想刺“马头明王”的阴阳绣,需要找几个“色之恶鬼”。
刘老六说:色之恶鬼,因为“色”死掉的人,当然有,恶鬼也有,不过不是太恶的,能成不?
我说成啊,这马头明王需要的凶魂,也不是那么凶,小凶也行。
刘老六一拍手,说刚好,他有一波因“色”而死的“无仇鬼”。
我说啥叫“无仇鬼”?
他说“无仇鬼”是有仇报不了的鬼。
他说他手上那波色之恶鬼是怎么形成的呢?
大概是两三年前,有一个好色的大叔,约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十几个嫩模,租了个别墅,玩“群p派对”。
那派对里头的食物,有大量的兴奋剂,他们在里面,首先吸毒,然后再玩嗨。
这毒品能让人精神极其的亢奋,再加上兴奋剂,那叫一个“疯狂”啊。
而且,那大叔在别人给他毒品、兴奋剂剂量的时候,卖东西的人戳错了一个小数点,来了十倍的量。
十倍的量,那群人真是兴奋到群p至死了。
当场的那些人,都死了,仇找谁报?
这不就成一个无头的“冤仇”了吗?
他们只能报复那卖毒品的。
可这冤有头,债有主啊,他们的冤家,其实是一同死去的那个牵头大叔呢!
刘老六说弄了这群无仇鬼,一直都搁在店里,也没卖出去,刚好我要,给我送过来。
我说要八个。
“没问题,半个小时之后送。”刘老六说完,干笑一声:这个啥,人家去你店里送礼,都送的大礼,黄昆仑来了九根金条,二狗子来了个全城广告,我师叔送的那两千块钱,有点拿不出手了,得了,这八罐凶魂,算我送你的……
我一听,觉得这事不对啊,我说六爷,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帮你表哥报仇,以后所有的凶魂,都不要我钱了。
“我说过吗?”刘老六贼抠的说。
我说:是啊……哎!哎!六爷,你怎么挂电话了,你个老抠货!
我收起了电话,这次算是被刘老六的抠门套路折服了,这家伙,真是城市套路深啊,各种套路我。
算了,他是我师叔,我也不能多追究。
我开始擦拭纹针,准备晚上的活计了。
柷小玲和仓鼠出去逛街了,冯春生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喝茶,龙二又回医院打点滴了,陈雨昊一直神出鬼没的。
就我一个人,我这个老板,还在干活——哎,到底是老板最苦逼啊。
大概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又有人敲我纹身店的门。
我放下了干净的纹针,走了上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留了个长头发,染成了红颜色,有点杀马特的风格。
他的脖子上,纹着一个“爱”字。
他一进门,就对我说:哥,你是于水吗?
我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说:是啊——你是?
“哦,我叫秋末,是六叔介绍过来的。”秋末对我笑了笑,说。
哦哦哦,原来是他啊,刘老六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纹身师,手艺过硬。
我立马把秋末让了进来:请坐,请坐!
“哎!”秋末直接坐在了纹床旁边。
我问秋末:兄弟,你来我店里上班啊?应聘纹身师,对吧?
“不,不,我是应聘彩画纹身师的。”秋末说。
彩画纹身师?
这秋末,估计是真有干货啊。
一般的纹身店,提供的都是纹身,但是,纹身,就是做成一幅小图案,艺术性上,比较低。
但是这两年,国外兴起了一种比较考验手艺的——彩画纹身师。
这类彩画纹身师,一般念过专业的“美术大学”,美术的功底,可以说尤其的好,想象力也超级丰富,一般纹出来的图案,美学价值很高,很受一些有钱人的喜欢,毕竟土豪也是要装逼的嘛!
我问秋末:你有绘画功底?
“是的,哥,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秋末甩了甩长发,有些骄傲的说。
我说挺好啊,你怎么不去画画呢?现在画家也挺好的吧?
秋末摇了摇头,说:这个……哎……其实我的梦想,真的是当画家,我花了很大的努力,考到了中央美术学院,在我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我几乎没有假期,我都在画画,可是……现在,画画的没活路啊,成名的画家还好点,可是不成名的呢?像我,我只能给人当枪手,一幅画好几天,也就四五百块钱,惨得很,行业黑暗,我不愿意忍受了,所以转型做彩画纹身师。
第二百七十九章 高山流水(小紫猪冠名)
我跟他说:彩画纹身师倒是可以,只是,你是专业学美术的,这和纹身,还是有点差距的。
“我纹身也很厉害的,我父亲就是纹身师,我从小也训练过,今年捡起来了,刺得还可以。”秋末跟我说。
我看向秋末,说:你有作品吗?
“有!有,我带来了。”
接着,秋末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幅“长幅照片”,递给我看:你过目。
我打开了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裸女。
裸女的咪咪上,纹了一座冰山,山峰的山顶,刚好是她的两个“小头”,然后冰山往下走,到了腹部,已经是半山腰了,青草翠绿,然后一直延伸到了私处,又纹出了一片小潭水的模样,只要等到“情到深处”,自然流水汩汩。
“高山流水!”
这幅纹身的创意,很绝,对色彩的运用,反正我是使不出来的,这毕竟是专业级别的美术生。
我对秋末很是欣赏,说:秋末啊——你是真人才啊,彩画纹身师,我这开头是没打算招的,因为这样的人才,实在找不到……有本事的,都去上海、广东和北京了,闽南这样的人才,几乎没有——不过你真的很牛,我会设立这个职位的,你我也要了,这样,你给我试着纹一段,我看看你的功力,功力够,我就拍板了。
“没问题。”
秋末可能对这次求职十分重视,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假人皮,我们纹身行当,当学徒的时候,都得从这些假人皮上先练手。
秋末在人皮上,扎了几十针,图案的一角还没刺出来,我立马说道:手上的活儿真漂亮,行了,就你了,咱们谈谈薪资的问题呗。
咱们都是混纹身行当很久的人了,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从秋末那几十针的手艺上,我就知道,这秋末,真的有想法,手艺也踏实,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才,针脚纹得很紧致,也很美观,所以,我敲定了这份合同。
秋末听说要谈薪资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
当然,我也明白,这样优秀的人才,心里有自信肯定是的,他估计就没想过自己被退聘。
我问秋末:你理想的工资预期是多少?
“两万。”秋末说:每个月两万。
每个月两万,老实说,对秋末这样级别的纹身师来说,当真不贵,在闽南这地界上,这个价格,也是有价无市,因为秋末的纹身思维,代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纹身潮流,对于纹身顾客,几乎是一种秒杀。
毕竟现在的人,审美提高了,谁不希望自己身体当的画板,上面呈现出的图案,是艺术呢?
这也是为什么“让纹身带有很高深禅理思维”的日本纹身师——鬼孝言六,会成为许多明星的御用纹身师。
我对秋末说:可以——这个要求我能满足。
我是第一次当老板,但我在落魄的时候,我就告诉过我自己,对人才最大的尊重,就是尽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秋末连忙点头,说: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啊?
还有附加条件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
秋末说:这个月薪,不会改变,但是,我想要一笔预付金。
“多少钱?”我问秋末。
秋末说:三十万!
我甚至想都没想,站起身,说:没问题,过了今天晚上,我给你拿钱。
然后我站起身,继续去清洗纹针。
秋末却几乎带着哭腔的问我:水哥,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三十万我要来干什么?你为什么一点疑义都没有?你不怕我把你的钱,给卷跑了吗?
我回过头,笑着说:很简单,你值得这笔钱,你的月薪,加上这笔三十万的预付金,不贵。既然我愿意出这笔钱了,那你要拿着三十万,想去干什么——那我为什么要问?你凭本事赚的钱,我为什么要问?
我想起了曾经的长乐镇——那个老板娘,一时间,我又温暖的笑了笑。
秋末却扑通一身,单膝跪地,抱住了我的大腿,哭丧道:我找到了,我找到知己了——水哥,你不知道,其实六叔让我来你这家纹身店里上班的时候,我是不想来的,这几天,我找遍了全市那些最大的纹身店,他们都不愿意用我,听到我说月薪两万,给我的就是黑脸,好不容易有一家店,答应了我的薪水要求,但当他们听到了我提出的三十万的预付金,他们就骂我,说我想钱想疯了。
秋末继续动情的说道:我不在乎钱,但我没办法,我的女朋友跟我三年了,今年,她也被逼得没办法了,她家里说,让我今年买上房子,而且还要拿出装修款来,才会答应我和我女朋友的婚礼,实在没办法。
“我画也不画了,我就练纹身的手艺,来转行做纹身,期间,我听到了太多的风言风语了,期间,我还去面试过许多纹身室,他们都把我给轰走了。”
“我这一年里面,尝尽了冷暖,我本来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