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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看到,满墙都是抱着人头的黑色人影。
佝偻影子说道:阴人,你听好了,我们都是被斩首的,午门斩首,菜市场的那道白练,也把我们鬼头给砍断了。
他们说的这事,其实我知道,以前听我师父说过,说北京午门外斩首,会在刑台边上,竖一根白练,再高空横上一条白练。
如果那犯人的血,溅到竖着的白练上,溅得越高,那说明刽子手的手活越好,越值得尊重。
至于横着的白练,就是来斩鬼头的,那犯人的魂出窍了,白练再斩一刀,把他们变成无头鬼。
佝偻影子说:老身和我的族人们,抱着鬼头,成了孤魂野鬼——生前的事情,如何记得。
冯春生对陈雨昊说:小雨哥,有这么回事,断头鬼,尤其是午门斩首的断头鬼,是不会记得生前的事的。
陈雨昊问:既然你们不记得生前的事,为什么又要找纳兰星辰报仇呢?这事,说不过去吧?
佝偻身子指着小晗说:她,她身体里的执念,指引我们过来的,也唤醒了我们的仇恨,我们和纳兰星辰有仇,我们可以肯定,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报仇,我们并不清楚。
陈雨昊又扭头,看向了小晗,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何要杀纳兰星辰。
小晗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不太清楚,我是前段时间,遇到了一场车祸,车祸中,我死里逃生,然后我对纳兰星辰的感觉,从纯粹的爱,变得爱恨交加,我每次都想杀他,可是我又做不到,我也很痛苦。
“恨意的来源,你可清楚?”陈雨昊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
“就是心里涌起的恨意?”我问小晗?
小晗摇了摇头,说:不是心里涌起来的恨意,是——是我的背上,涌出来的恨意!
“背上?”
我不太清楚小晗的表述。
从东方的角度来说,情绪来源于心里,一般说心中有怒或者心中有恨。
从西方的角度来说,情绪来源于大脑,叫脑子里的“愤怒”情绪区十分活跃。
可是来自背上?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这下子,把给陈雨昊给难住了,就好比上街两人打架,打得飞起,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打。
这就不好办了。
冯春生叼了一根烟,说道:这是个葫芦案啊,没头没脑,要我说,你们就此化解恩怨,该干嘛干嘛去!
“不答应,不答应!”
那些黑色的影子,又开始架秧子起哄。
陈雨昊有些下不来台了。
他就问我:水子,你主意多,说个办法?
我主意多,也办不了这事啊——这事没头没尾的,怎么办?
冯春生也对我说:抓个重点揪,没准能揪出来呢?
我靠!
这事往哪儿揪啊?你冯春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哦。
但这事再难还是得办啊,这群小鬼虎视眈眈的,小晗和纳兰星辰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爱情,我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哎,对了!
我感觉可以从小晗的身上找办法呢。
刚开始,我们还怀疑,小晗并没有在车祸现场死里逃生,现在的小晗,其实是一只鬼。
现在我们才知道,她不是鬼,她就是小晗,只是心理上,出现了什么问题,然后对纳兰星辰产生了爱恨交加的感觉。
爱是极爱,恨是大恨。
既然小晗心理出现了问题,那我得问问陈词博士了。
她对心理方面的把控,是十分到位的。
我拨通了陈词的电话。
“词词!”
“有事吗?水子?我这约了个客户,正在做咨询准备呢。”陈词说。
我说当然有事了。
我把这边发生的事,各种奇奇怪怪的事,都说给了陈词听,还强调了小晗在车祸死里逃生后才发生的,我感觉,小晗的心理有问题,这还不算,她说她的恨意,都来自背上。
陈词听完了我说的事后,沉默了四五分钟,然后再开口说:水子,你别看我是心理学的学生,但是,我很相信你做的事情——阴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陈词为什么劈头盖脑的问出这么一段话,不知道怎么接。
陈词说:这么跟你说吧——人类的潜意识,有很大的能量,我们在心里咨询的时候,真的遇到过阴阳眼,他们能够看到鬼魂,我们也给他们做过实验,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说服性,但我们实验人员是相信的,所以,我相信你们阴事——至于你刚才的说的事,我感觉用心理学来解释。
“怎么解释?”我问陈词。
陈词说:很简单——人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会唤醒大脑的一些特异功能,人本身就具有“知前世”“预言”的功能,我们俗称第六感,每个人都有,但是几乎所有人的第六感都太弱了,女生的稍微强一点,也没什么作用,但是,我开头也说了,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人会唤醒大脑的特异功能,会让第六感大大增强。
接着,陈词说:在车祸里极限逃生的时候,会经历从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十分短暂,会给人的大脑,造成极大的冲击,唤醒特异功能。
我说:你是说——小晗现在有特异功能啦?
陈词说她怀疑小晗是因为第六感大大增强,“知前世”的能力,大大增强,所以,纳兰星辰、小晗还有那些小鬼们的恩怨,也许是他们前一世的恩怨纠缠。
精辟啊!
我猛地一拍大腿:词词,我简直爱死你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
如果说小晗、纳兰星辰和小鬼们的恩怨纠缠,都是前世的恩怨,那我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期待,我对小晗说:小晗妹子,你说你的恨意,是来自背上,对吗?
“对!”
小晗说:我很清楚的能感觉到。
这时候,纳兰星辰抢白,对我说:于先生,小晗的背没什么奇怪的。
“不,有古怪。”我对小晗说:你把衣服拉起来,让我看到你的后背。
第二百七十二章 鸾凤和鸣(拉拉姐冠名)
我让小晗把她的衣服给拉起来,让我看到她的后背。
冯春生和陈雨昊都盯着我,说:你想干啥?
我说大家不要想歪,我就是看看,绝对有门。
我说的话,小晗不怎么听。
陈雨昊红着脸,厚着脸皮指着小晗说:让你给他看就给他看嘛——反正,我们不看。
说完,他拉着冯春生和我都转过身,让小晗宽衣解带,露后背。
过了半分钟,小晗喊了我们一句:好了。
我们三个人回过头。
小晗站直了身体,用衣服遮挡住了胸前,露出了后背给我们看。
我看了一眼,顿时欣喜若狂。
原来,小晗的背上,有一大片略红的地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因为那种红特别淡。
但是,我看得出来。
咱干啥的,做纹身的,眼力好着呢。
我走到了小晗的背上,再次看着那一片红红的地方,问小晗:这可是胎记?
“是!”小晗说:我从小就有,纳兰星辰也知道。
纳兰星辰木讷的点头,说是的。
我立马让纳兰星辰给我拿笔,我有用。
纳兰星辰很快给我找了一只笔。
我拿着笔,在小晗背上的大范围胎记上,缓缓用笔点着轮廓。
最后,轮廓点了出来,是一只长尾鸟的图案。
纳兰星辰首先反应过来:这胎记,胎记是一只凤凰?
冯春生一旁数落:这可不是凤凰,凤是凤,凰是凰,不要搞混淆了。
他对这些民俗野史十分在行。
他接着说:咱们有首曲子,叫“凤求凰”,凤是公的,凰是母的,小晗身上的这个胎记,两只脚无火,应该是“凰”,也就是常说的——青鸾。
我点点头,说青鸾和火凤,是天生的姻缘。
现在青鸾有了,那火凤?
我猛的看向了纳兰星辰,让他把衣服也脱下来。
纳兰星辰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指着小晗的背说:这胎记,其实是你们前世的刺青——星辰,衣服脱下来。
冯春生听了我的话,立马想起来什么来了,问我:是不是刘老六指点你几招了?
“是啊!”我笑了笑。
陈雨昊让我们别墨迹了,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扯野棉花。
我又把目光,放到了已经脱掉了上衣的纳兰星辰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上,也有一圈胎记,胎记的颜色,依然很浅,我再次用笔点了出来,是一只“火凤”。
我点点头,说道:青鸾火凤,你们这前世的刺青,得叫“鸾凤和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星辰有些懵。
我则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马上我就知道了,我是闽南阴阳绣传人——阴阳刺青师,我给你和小晗,一人做一幅纹身,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自然明了。
听说我要做纹身,纳兰星辰点点头。
小晗想了很久,也点头。
我让两人一起扑在沙发上,我一个个的做。
在我从包里,掏出了纹针和颜料的时候,冯春生一把拉住了我,问我:哎……水子,你这在胎记上做纹身,有没有什么说法啊?
我说当然有了,然后,我把刘老六跟我说的话,也复述给了冯春生听。
冯春生听完,给我提了个醒:水子,那我觉得,你不能一个人一个人的纹,得同时纹。
“为啥?”我问。
冯春生说:你想啊——这些胎记,许多都是失传的阴阳绣,阴阳绣做起来,手艺十分奇特,也许真的会有一些手法特别的呢?
接着,他指着小晗和纳兰星辰的后背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俩人的背上的胎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从轮廓的走针痕迹,我估计,这是纹身师同时走笔。
“左右开弓?”我瞄了一眼,发现真有可能是冯春生说的。
我想了想,说:那我也来个左右开弓!
“你会左手纹身?”冯春生问我。
我说我学纹身的时候,有段时间,跟同学打球,把右手摔断了,我师父没让我停止训练,让我用左手纹身。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就在那三个月里,学会了左手纹身,但是,技术不是太好。
冯春生立马努了努嘴:那还说啥,干活!
“好!”
我拿着纹针,一只手一根,开始做起了纹身。
要说这左右开弓,实在是难。
不过,也不会特别难。
因为,在我左右手,分别扎了十几针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我的身体,被冥冥中的什么给操控住了,然后几乎不用自己动纹针,那纹针像活了一样的动着,像是有人把着我的手一样。
很快,我因为在胎记上面扎针,我的脑海里面,呈现出了一层层的画面。
渐渐的,那画面,越来越多,我干脆闭着眼睛,只看那画面,至于双手,已经是自己在动了,我压根不用控制。
大概半个小时。
纹身做完了,我双手那奇怪的力量,撤走了。
我牟然张开了双目,吐了一口浊气,叹气道:千年之恋,穿越千年,千年的缘分,冥冥中的天意,竟然让你们,再次相逢!
我说完这句话,冯春生慌忙问我:这“鸾凤和鸣”的阴阳绣,是来自一千年前的?
“夸张了一点,没有那么远,大概七八百年。”我说。
纳兰星辰和小晗异口同声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墙壁上的黑影子,一个个都把头给戴上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