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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猫今年不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酒猫年纪大了,寿终正寝了呢——想不到还活着?
这房东,还让我给酒猫做“阴阳绣”?
房东说:是的——要给酒猫做阴阳绣。
我问他想给酒猫做个什么样的阴阳绣。
房东想了想,说:老猫年纪大了,腿脚特别不方便,我想,应该是寿事到了,没多少时间了,但你也知道,这老猫活了二十多岁,可不是一般猫,美好的记忆特别多,直接弄死它呢?我又舍不得,但是让它这么活着吧,也累,要不然,你有没有阴阳绣是帮……
“帮什么?”我听房东停顿了好大一会儿,问他。
房东说:很简单的——让老猫失去记忆,让他和平常猫咪一样,该吃啥吃啥,该喝啥喝啥,别那么通人性了,不然我看着它也惨。
我吸了一口凉气,这房东是真想给酒猫做个阴阳绣啊?
还是失去记忆的这种?
房东问我:能做吗?
“能做倒是能做。”我说。
在阴阳绣里,有阴绣和阳绣,但是,还有一种纹身,叫“禁门”。
什么叫“禁门”?
很简单,阴阳绣里不怎么让使的一种纹身。
禁门里头,最主要的有六种,叫“寒丑”,“破财”,“变鬼”,“破老”,“愚痴”“百疾”。
这些纹身都是阴阳绣人,报复别人用的,六福纹身都是非常小的纹身,大概就指甲盖大小。
以前,老是有人欺负阴阳绣的纹身师。
纹身师没有办法啊,无权无势的,谁能帮你?只有通过自己的手艺,来反击。
比如说,给你做一幅阴阳绣,那些阴阳绣的图案,都很大,可以把“禁门”的六张指甲盖大小的图,轻松藏进去。
这禁门六图,各自有各自的作用。
比如说“寒丑”,只要纹了这种禁门纹身,在往后的两三年的时间里,被纹身人的模样,就会越来越丑陋。
哪怕你帅成吴彦祖,也能让你丑成王大治。
禁门六法里,还有一张图叫“愚痴”,这张图,纹上以后,就会让纹身者在一段时间里面,变成真正的“痴呆”。
当然,这些手法,都属于比较歹毒、残忍的,我们阴阳绣的纹身师,也不常用。
要纹这些纹身,还得有一套专业的工具,叫“禁门杵”,用禁门杵,对照着纹。
所以,要给老猫做“愚痴”的纹身,做当然能做了,但是——真的要做吗?
我问房东,老猫其实现在也挺好啊,干嘛做这幅纹身?
“说了,不想让老猫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带着不好的印象。”房东有点不耐烦了,对我说:这几年,我可是照顾你,你现在要搬走了,这个忙,不会不帮我吧?
我说必须得帮啊。
这几年,房东确实照顾我,我刚来的时候,他看我店生意不怎么好,要的房租不是很贵,还让我延缓三个月交房租,总之,我的纹身店能撑得下来,房东确实帮我太多了。
他在牌桌上输了那么多钱,还不坑我这几个子,我不帮忙,说不过去啊。
我就对房东说:没问题的,反正禁门不怎么让对人用,对猫,还是能用的。
“那就好,不枉费我对你这几年挺好。”房东顿时又皱起了眉头,嘿嘿笑。
我是有点受不了房东嘿嘿的笑,我说:这样吧——房东大哥,我回去先找找工具,找到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找你,行吗?
“可以,可以。”房东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老猫啊,你陪了我二十年,我也无能为力了,就让你离开这个世界,留个好印象吧。
我瞧房东的心情不算太好,我起身要跟房东告辞。
我刚准备说明儿见呢,结果肚子不争气,肠子咕噜咕噜响,我跟房东说:借个厕所,肚子挺疼的。
“去吧。”房东指了指厕所。
我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房东的厕所,很多年没有装修,还是那种水泥的墙面,水泥的地板,漆黑一片,也没个灯,实在话,我如果不是肚子突然超级痛,随时都要喷薄欲出,我也不会来这儿上厕所。
我关上门,打开了手机,先找到了坑位,一边玩手机,一边大号。
玩了老半天,我肚子也舒服了,大号也差不多了,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准备找卫生纸。
结果,我那手电筒一打开,手电筒的光,直接打在了我对面的墙壁上。
那墙壁上,竟然有一张血红色的“小孩脸”,十分可怖,像极了不久前,陈二娃身后跟着的那七只小孩“怨鬼”一样。
“啊!”
我短促的叫了一声,那张“小孩脸”竟然快速变形,呼呼啦啦的把轮廓给拉开了。
这小孩脸还会动?
我抓起了手机,再照了一下。
一照过去,我自己心里都乐了,原来这压根不是小孩脸,而是满墙的“蟋蟀”。
蟋蟀这玩意儿,现在只有古老的厕所才会有了。
只是,一般的蟋蟀,都是灰色的,这房东家的蟋蟀,变异了?竟然都是通红的背甲?拢在一圈,还像个小孩脸。
我摇了摇头,这蟋蟀红色的,跟我有毛关系,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拉开了厕所门,走了出去。
才走了几步路,我刚刚过房东家走廊的时候,忽然,我再次听到了那童谣的声音。
“小皮球,香蕉梨,马兰花开二十一。
嘻嘻……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咯咯……三五六,三五七……”
我听到了童谣的声音,心里扭捏了半天,最后好奇心战胜了我,我一步步的挪了过去,想听听,这童谣,到底是哪儿传出来的。
我走了四五米的样子,看到了一道破败的木门,那童谣的声音,似乎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木门上,有几个比较大的孔洞,我一只手举着手电筒,从一个眼里,往里面照,眼睛则凑在另外一个空洞上。
我的眼睛刚刚凑上去,忽然,我看到了里面,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怨毒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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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猫流泪(为小紫猪加更)
我被那眼睛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我的目光,这时候,我听见这个房间里面,轻微的传出了一记苍老的声音:“不要给老猫做阴阳绣。”
“不要给老猫做阴阳绣”
“不要给老猫做阴阳绣”。
连续三遍,听得我是毛骨悚然,我拔腿就往堂屋里面走。
同时,我也听到了房东的脚步声。
我现在怀疑,这个房东,远远不是那么简单啊。
我走到了堂屋和走廊的交接处,和房东撞上了。
房东问我:怎么上厕所这么久?
我指着厕所说:厕所里面有血红色的蟋蟀,怪渗人的。
“嘿嘿,你说厕所那血红色的蟋蟀啊。”房东怪笑着说:这蟋蟀啊,以前老猫最喜欢吃了,现在老猫太老了,躲在阁楼里面不出来,这蟋蟀,太多了,多得我都不愿意在这里上厕所,嘿嘿。
我也跟房东赔笑,转身就往外走。
房东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说:记住——明天来给老猫,做阴阳绣。
我说一定记得。
说完,我就逃之夭夭了。
奇怪的童谣,猩红的蟋蟀,那苍老的声音——让我不要给老猫做阴阳绣——这老宅子里面,处处充斥着古怪。
我慌慌张张的往外面走,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哥。
“小臂崽子,大半夜的……哎哟,这不是我水老板吗?”张哥本来要骂,看清楚了是我,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看向了张哥,说道:真巧啊。
“可不巧是咋地?对了,要去哪儿啊?”张哥问我。
我现在跟张哥的关系,非常尴尬,我心里还隐隐有些发毛,要是张哥在这儿,一刀捅死我,我只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不过张哥似乎不想跟我动手,问我:咋了?哑巴了?不会说话?
我说我来找房东,退租金的。
张哥手叉着腰,哈哈大笑,说道:哎哟喂——行啊,水老板,最近生意是红火,要换个地方,重新打开一片天地啊,可以,可以,竹局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的新店这几天要开张,非要让我去捧场,行,行,你靠上了竹局长这个能人,兄弟以后得让你三分啊。
我说没必要,都是做生意的,让个啥。
“可以!”张哥又跟我说:话说你那房东,可不单纯啊,一天到晚啥活不干,还能不停的往**里面掏钱,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说那房东不是有房子出租吗?那玩意儿来钱啊。
“那才来几个钱?”张哥跟我说: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房东在我哥们的**,一天最少输万把块,一个月输三十万,这房租的钱,能抵得上十分之一吗?
接着他又说:你可得小心点哦,这片的地面,老年间是菜市口,杀人砍头的地方,来这儿的人,多少都有点戾气,像你这种老实人,来这儿被捅了刀子,那可就不好了。
“牢记了。”
我感觉张哥是话里有话,也没深想,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我转头就出门去了,然后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回家。
到了家里,我还在想那房东家的事呢!
那房东真奇怪,他有钱——钱哪儿来的呢?
血红的蟋蟀,古怪的童谣还有那只要纹身的老猫?
我越想事情越不对劲,翻箱倒柜,找出了纹“禁门”纹身的“禁门杵”后,先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冯春生打了电话,让他来我家里谈谈事。
冯春生说可以。
没多大一会儿,冯春生就进来了。
他见了我的面,就问:到底咋回事啊?
我把昨天见房东,以及房东家的怪事,都说了出来。
冯春生说:这事吧——要说稀奇也稀奇,给老猫纹身?闻所未闻——古怪。
我问冯春生:那咋办?
“咋办?凉拌!”
冯春生到厨房,下了一碗西红柿面,给我盛了面,他自己也来了一碗,说:要我看,找柷小玲——咱们仨一起,去他家瞧瞧——不就给猫纹身吗?纹——如果真有点什么不对劲的,神鞭三响的名号可在这儿呢——谁怕他啊!
我说行。
吃完了早饭,我就喊上冯春生和柷小玲,带上“禁门杵”,去了房东的家。
路上,竹圣元还跟我打了电话,说那陈二娃出事了。
我问陈二娃咋了?
他告诉我,说陈二娃昨天半夜,就在拘留室里到处乱撞,然后,他疯狂的咬着自己的肉——手、大腿,都咬成骷髅了,送医院都来不及,失血过多,死掉了。
我问那个万小菊呢?
竹圣元说万小菊和陈二娃一样,都是自己把自己活生生给咬死了。
接着竹圣元问我:水子,你给我这送的什么人啊?自个儿咬自个儿,不嫌疼啊?
我把陈二娃祸害自己家娃娃的事,祸害他们村娃娃的事,说给竹圣元听。
竹圣元听了,立马嘿嘿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就不管我们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水子,陈二娃这事,你们办得敞亮,尤其是柷小玲,真敞亮,要是别人都有你们这么高觉悟,这社会,早和谐了。
我笑着又和竹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