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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咱们国家,几十克毒品就得毙,这家伙得弄了多少,这么多警察,荷实弹的去抓。
我对竹圣元说:竹老哥,我能不能单独见见二狗子?
竹圣元想了很久,说:可以见,但是……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句也不能跟沙二狗说……如果你想翻案,得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七十二公斤的四号海洛因,如果不出现任何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他……翻不了案。
我听了竹圣元的话,惊呆了——七十二公斤的海洛因?这都不是毙不毙的事了,这得是毙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的事了。
我点头,说没问题。
竹圣元这才把我们带了出来,把我们送到了二狗子的看守房间里去了。
我们进去了,二狗子正在流眼泪,他说:我这两天感觉不对劲,才找你们帮忙的,结果……结果还是来了。
我让二狗子别伤心,我们几个,也是有情有义的,不能说你进了看守所,我们就树倒猢狲散,既然我和冯春生接了你的单子,那我们就得帮忙,放心,翻案的事,也包在我们身上了。
二狗子听了我的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我嚎啕道:哥……你们两个都是我哥,到这份上了,还愿意相信我不?
“当然。”我是知道二狗子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当然相信他了。
二狗子吼道: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可我这个好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要被毙了……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从我上脚镣的那时候起,我可能就是一个死人了,现在,我半只脚踩在了鬼门关的门槛上,俩兄弟,你们可真要帮我啊。
我按住了二狗子的肩膀,说:放心……出去我们就帮你查,你那货车的事,和你们家门的事,都不是小事,我怀疑,真的有人找你们麻烦……那人为什么要招呼你,为什么要弄你,我们也会查得清清楚楚的。
二狗子听了我的话,猛地一下,给我磕了一个头:兄弟,我这条命,就攥你手上,说完,他直接扯下了他的一粒衣服扣子,递给了我,说只要我使钱,让我找他的媳妇,他媳妇见了扣子,就会给我拿钱。
我握住了扣子,这金扣子的分量,沉甸甸的。
我对二狗子说:放心吧——社会有点乱,有时候好人得不到好报,但我相信——正义永远只会迟到,不会不到的,你先在这儿委屈几天,我和春哥这几天会上心你的事的。
“谢谢!”二狗子已经泪流满面。
我和冯春生,则出了这个看守所,和竹圣元打了个招呼之后,我和冯春生,离开了公安局。
出了公安局,我和冯春生,找了咖啡厅坐着,聊着这事。
聊怎么帮二狗子,二狗子又是怎么被警方认定成了海洛因的贩者?聊来聊去,我们也聊不出个大概来。
不过,我记得我、二狗子、冯春生三个人在纹身店的时候,冯春生提到了一个词——盲井——这个词,是啥意思来着?
我连忙问冯春生:春哥,我记得你提到过一个关于盲井的词,当时你还觉得二狗子的事,估计是盲井,这啥意思啊?
冯春生说盲井是一种术语,在煤矿里,很多的井,没有直接到达工作面,属于通风井。
曾经在中国的煤矿上,出现过这样的怪事。
那是在江西的东乡市——一家铅锌矿业的矿井里,有一个煤矿工人叫“吉鲁史格”,是个蒙古人,他失足摔死在了三十五米深的“通风矿井”里面。
没几天,吉鲁史格的家属,就闹到了矿上,找矿里索赔了一百二十万。
本来矿下事故也多,塌方、失足跌落都很常见,一般矿主遇上了这种事,也是赔钱了事。
但这次的事故,那矿主没打算直接了事,报告了公安。
公安调查,发现了这个“跌死案”疑点重重——第一,那吉鲁史格的身份证,是伪造的,在全国的身份证信息网上,是根本找不到吉鲁史格这个人的。
第二,吉鲁史格跌落的井,是一口盲井,几乎不会有工人到那边去转悠,更不要说跌落进去了。
公安发现这是很蹊跷,一调查,调查出了这事的真相了。
原来,有一个犯罪集团,一共九个人,其中五个,把吉鲁史格这种愿意到煤矿打工,但是没有路子的人,带到了煤矿工作,同时,还给吉鲁史格,做了一个假的身份证。
这五个人呢,就和吉鲁史格一起下矿打工。
他们工作了十几天后,把吉鲁史格骗到盲井上转悠,然后五个人趁那个人不注意,一下子把那吉鲁史格推到盲井里面去摔死。
接着,这个犯罪集团剩下的四个人,冒充吉鲁史格家属,到了矿上去闹,目的就是要一笔巨额的赔偿款。
“盲井事件”的总结,很简单,有人将打工者带至矿区害死,伪造矿难现场,并冒充矿工家属骗取赔偿。
我说还有这么恶的人呢?
冯春生笑道: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说冯春生为什么提盲井事件呢?
冯春生笑着说:这还不简单……我怀疑,二狗子那车队的前面两起车祸,都是“盲井”事件,有人把类似吉鲁史格那样的人骗到了二狗子的大货车物流公司上班,然后在大货车运货的途中,下了黑手,让那辆车,车毁人亡。
然后,立马有那大货车司机的“家属”,去找二狗子的公司,认领赔偿款。
冯春生说:你说二狗子赔了三百万出去,如果是货物赔偿的话,要走手续和流程,一个月之内,是绝对赔不出钱去的,要赔钱,赔的就是那遇难大货车司机家属的钱。
我明白了,冯春生的意思是——那前面两起车祸,是有人恶意讹诈二狗子的赔偿金?
对头,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冯春生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接着,他又说:但是……第三起货车的祸事,拉了一货车的“石头棺材”回来,这恐怕就不是——盲井事件了……所以,我又感觉,把前面俩次的货车事故,归结到“盲井”事件上来,实在不合适。
我听了盲井事件,却有点启发,但启发是什么,我说不上来……没准,前面两起车祸,真的是盲井,但第三次货车拉石头棺材,才是要害二狗子的杀手锏呢?
作者随笔:
第二更送到了,第三更正在写哈
第二百二十章 饿尸(为苦情哥加更)
我有点搞不清白了……怎么二狗子突然就遇上了这事呢?
我正要跟冯春生,再讨论讨论二狗子惹上什么人的时候,龙二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鬼戏子祖师的地址,拿到了……
上午,我就让龙二去“叶东”家里的门槛石下,翻找那“脖子后面纹麒麟”女人的地址,现在,龙二竟然找到了。
我跟龙二说我马上就过来。
接着,我找来服务员,结了账。
我跟冯春生说,先去找鬼戏子祖师的地址,说不定这次一劳永逸了呢,至于二狗子的事,我们还得琢磨琢磨对策。
在出咖啡厅之前,我跟冯春生说:春哥,其实我有一个看法。
冯春生问我什么看法,我说,现在基本上确定了,有人栽赃陷害二狗子,但二狗子又遇上了很多的怪事,这些怪事,和他被栽赃,有没有必然?我们不太清楚,但咱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行了。
“啥事?”冯春生问我。
我说:二狗子侵犯了谁的利益,谁就是栽赃陷害他的人,或者说——二狗子被抓进去了,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始作俑者。
冯春生冷笑一声,说这还要想吗?二狗子赚那么多钱,被人坑进去了,谁最划得来?当然是他媳妇了……二狗子的钱,都得归他媳妇。
我猛地一抬头,看向了冯春生,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啊……二狗子虽然有钱,但老实巴交的,生活估计没啥情趣,他还不喜欢炫富……他的媳妇,或许深闺寂寞,也或许觉得人不炫富,如同“锦衣夜行”,所以要把二狗子送到监狱,然后自己拿了所有的钱,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年头,夫妻同异梦都不算啥了,最怕的是,夫妻两个背对背,一人手上拿了一把刀子,随时准备对曾经最爱的人,来一记“背刺”。
就说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宝强和马蓉事件,也可见一斑。
冯春生看懂了我的想法,哈哈大笑,说他就是随口一提——这世道,虽然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但还是有真情在的——那二狗子生意这么大,又非要按照良心做事,难免会树敌,生意场就是原始丛林,那真是你死我活……
我摇摇头,给李向博去了一个电话。
我让李向博先别找鬼戏子,反正我们几个要去找,我让李向博找人,帮我打听打听二狗子媳妇的消息。
李向博在电话里,拍胸脯拍得啪啪响,说没问题。
他们这群社会混子,要去做学术,那肯定不行,但龙凤有龙凤的本事,打洞老鼠有打洞老鼠的本事,他在市里,打听消息,那绝对是一号人物。
他跟我说二狗子媳妇的消息,包在他身上了。
我听李向博给我承诺了,我这才挂了电话,和冯春生,先去办“鬼戏子”的事。
我、冯春生、龙二,碰了个头,龙二给我一张纸,说这张纸,就埋在叶东的门槛石下面。
我拿起来一瞧,看到了“重阳机械厂”五个字。
我点点头,把纸条收好,我问冯春生:春哥,这事,要不要喊上黄爷?
“喊他?”冯春生说不太合适吧?黄昆仑多大年纪了,还跟咱们这些小年轻淌这一趟浑水啊?
我把冯春生推开,然后指了指我自己和龙二,说:春哥……以后你再说“小年轻”这三个字的时候,别用咱们……就是我和龙二,你不算小年轻了。
“嘿!到这儿把你哥择出来了?”冯春生估计有点气,佯装要揍我来着。
龙二在一旁正色说:黄爷和鬼戏子,滔天血仇……你这儿不带上他,不合适啊。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黄昆仑的妹妹就残忍的死在了鬼戏子的手上,今儿带上他,说不定还能让他见证仇人是怎么死的呢。
冯春生见我和龙二意见一致,说:那成,给黄爷打电话。
我掏出手机,给黄昆仑去了一电话,说明了我们要求找鬼戏子祖师的事情,黄昆仑是热血燃烧,说我们要不带他去,他就跟我们急。
好吧!黄昆仑这是主动要干架啊。
不久之后,黄昆仑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
那个年轻人,就是那夏上次带来的两个高手里面的一个。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叫高飞,我听那夏说过,说这人,有个外号,叫“崩拳阿飞”,一身功夫,都在那双拳头上,一旦崩劲,能把人的骨头打碎。
那夏说“崩拳”的代言人叫郭云深,他是老年间的武行高手,这人年轻时候,打死了人,在监狱里,因为脚镣带着不方便,所以琢磨出了“半步崩拳”,出狱后,号称“半步崩拳,黄河无敌”。
那夏说高飞的崩拳,隐隐有了当年郭云深的影子了,很是厉害。
有了高飞参与这次的行动,我心里底子又足了。
“走!带我去找鬼戏子的祖师,我们有笔账,得好好算算了。”黄昆仑这次气势汹汹。
我们五个人,直接开拔,去了重阳机械厂。
重阳机械厂以前是我们市的标杆建筑,类似于现在的万达广场,主要是一些“模具”,以前效益特别好,放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