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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这老史现在就黑上了?
不过黑点钱,我们也无所谓,反正一句话——夏爷报销。
我说成!
“上船,走。”老史开启了渔船。
他的渔船,是风油双动的。
一个靠柴油机带动螺旋桨来当动力。
同时,他还会竖起桅杆,拉起风帆,充当动力。
老史说这海里,有游得十分快的金鱼,这玩意儿贵,船开得不快,压根网不到。
他拍了拍桅杆,摇了摇头,说:我这船啊,十多年前,是最先进的,可是现在不行了,人家都是大功率的柴油发动机,那船开起来,那是嗷嗷快啊……淘汰货咯。
老史接着又看向我们:嘿嘿……我也是个淘汰货,这些年了,还一天到晚在海上漂的,我朋友里就我一个了,可是我必须得去长乐镇啊,那边,有我难以割舍的东西。
我问老史——那长乐镇,风景优美?或者是人杰地灵吗?
我想,老史经常要去长乐镇,自然是得追求点什么呗?
老史的脸上,挂这一幅不可琢磨的笑,说:风景优美?呵呵,那长乐镇周围,鬼祟到处都是,阴森得可怕,优美个屁啊!
接着,他又说:长乐镇人人杰地灵?说句不吹牛逼的话……长乐镇里没好人,一个个都是自私鬼。
我说那你为啥要去长乐镇?
“人活着,总得追求点什么。”
老史干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回答我们。
我问老史:这些年,有没有进过长乐镇的人?
“有啊!没有,我哪儿来的生意啊,现在打渔才打几个钱?不捞一网珍贵点的东西,出海基本上都是亏。”老史跟我竖起了四根指头,说:我出海打两天鱼,光油费就得这个数——四万,你说打渔赚钱不?每年还有几个月的禁渔期,禁个屁啊……人都活不下去,还管鱼?
我有点同情老史,现在的渔民,是不太好赚钱,不说赚钱了,风险还大,有时候死在海里都没人知道。
老史说:这些年,我带了十二个人去了长乐镇。
“那些人呢?”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老史一边掌舵,一边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却觉得有门——莫非,跟着老史去长乐镇的十二个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这十二个人,去哪儿了?
都……被老史给?
我们正胡思乱想呢,忽然,老史指着前面一艘晃着警笛的船只对我们说:海警来了……躲起来。
我、柷小玲和冯春生,都躲进了船舱里面。
不过,我们进船舱进错了,本来老史让我们进第五个船舱的,结果我们进了第四个鱼舱。
好在这第四个鱼舱也没水,我们进了里面,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接着,我们听到“呜呜呜”叫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又听到了模模糊糊有人谈话的声音。
这鱼舱里面很黑,味道也难闻,我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刚刚点着,我瞧见了什么……我瞧见……瞧见了在鱼舱里面,有一个白晃晃的人头骨。
白骨人头!
我立马发现不对劲了,我对着冯春生轻声喊了一句:春哥……这鱼舱里面,有人头。
“真的假的?”冯春生也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往四面一扫,还真是……一共有六个人头。
最古怪的是……那人头的上面,分别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冯春生拿着手机,照了照符纸。
他看了一眼后,说着符纸,叫“祈愿符”,祈祷死去的亡魂顺利往生的。
我说这老史,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海里面,藏着这么多人头?
我问冯春生:你说这些人头,会不会是这些年进长乐镇的人,留下的?
我怀疑这些就是老史往长乐镇里面带的顾客。
老史半路上,黑吃黑了,弄死了他们,又怕鬼魂来报复他,所以,专门找了人,贴了符纸在人头上?
冯春生说不是没这个可能性。
他说这老史,看来是真的打算黑吃黑啊,是个狠人。
“恶心。”柷小玲问我:咱们是不是先下手为强,先干掉那个老史?
我说别急,咱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弄掉老史,这也不道义——这事吧,还是得隐忍,咱们心里知道,但是不说……
我正跟柷小玲和冯春生讲解一下下面的做法呢,结果……鱼舱的门打开了。
轰隆一下,舱门打开,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射了进来,我们三个抬起头,发现甲板上的老史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我们。
大眼瞪小眼,场面那是相当的尴尬。
“嘿嘿!”老史冷笑了一声。
我们也干笑着。
借着阳光,我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在我们的周围,有着一圈人头……这圈人头,就落在了我们的身边,看得真叫人一个胆战心惊的。
老史朝我们招呼了一句:有话,出来说。
“行啊!”我们这儿有神鞭三响的柷小玲,也不是很怕他老史。
反正咱们一路上勾心斗脚的,还不如现在说个明白,我待会让柷小玲教教那老史做人,也让他断了想要截杀我们的念头,顺利送我们去长乐镇。
我们几个,从鱼舱里爬了上来之后,老史把舵位打死,搬了个板凳坐在了甲板上,看着我们,说:我让你们进第五个船舱,你们进第四个船舱干啥?
我笑了笑,说:我们几个不太熟悉,进错了船舱,但是,误打误撞,看到了你船舱里面的白骨人头——老史啊,你这是想要黑吃黑啊?黑心船老大,截杀偷渡客的戏码,这些年,新闻里面可没少上映呢。
“哼哼。”
老史摇摇头,说:少废话,我老史还没下作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海警,都知道我的规矩,从来不检查我第四个鱼舱,你们知道是啥原因不?如果我老史真的作奸犯科,你以为那些海警会放过我?
他说:你们该不会以为和我有交情的海警,和我是有私下交易的吧?我得告诉你们,我老史别看收费贵,可这些年,是真没赚多少钱,我存的那两个子,全部交了去打点,也不够。
我问老史:那你说说,你船舱里的白骨,到底是咋回事?再说了,我看你和海警关系不浅,你没和那些海警有啥肮脏的关系,那海警能和你称兄道弟的?
老史直接把帽子扯了下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说:我告诉你们……海警和我真的没关系……他们和我称兄道弟的,那是因为佩服我这个人?
啥?
海警,佩服一个开着小破船的船老大?
这牛吹得有点大啊,我有点不信。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肉粮食(为苦情哥冠名)
老史说: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完,他直接把裤腿给拉了起来。
他的左脚和右脚,完全不一样粗细。
左脚很粗,右脚很细。
明显是右脚的肌肉萎缩了,同时,在右脚上,看得到一条横截的疤痕。
我看了他的脚,问: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这说明我老史,是一条硬汉。”
老史说他在十来年前,出海捕鱼。
老史从来没有结过婚,是个光棍,所以他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出海都是夫妻船,夫妻两人轮班开船,有个人搭把手,海上有人照应。
他不是,老史是一条光棍船,走船,落锚,撒网,返航,都是他一个人搞定。
如果说渔民苦,那老史更苦。
有一次,老史出海捕鱼,忽然起了海风,海风很大,劲头非常足。
老史感觉得收网,往海中央冲,这是去捕金鱼的好时候,这时候如果铆劲儿上,还能捕捉到许多因为大风,出来透气的鱼群。
这可是了不得的海迅。
老史立马收网,然后把柴油机开到了最大功率。
做完了这些,老史去杨帆。
可惜这次太过于心急,他的脚,竟然被帆上的缆绳给绞住了,那缆绳,平常里看,就是手指粗的绳子一条,其实,在有风的时候,那是相当危险的,缆绳上的劲,得有千把斤。
缆绳狠狠一绞,直接把老史的脚,给绞成了两段。
老史又跌落到了甲板上。
不过,他是一个硬汉子,一个人一只脚,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去了驾驶室,把船舵打死,让船只返航。
第二件事,老史一个人拿出了一条毛巾,咬在了嘴里,然后用一层层的塑料薄膜缠住了断肢,用来止血。
第三件事,在船里,有一个泡沫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了冰块,用来冰冻一些打捞起来的非常名贵的海鲜。
他把那里面的海鲜全部弄了出来,然后把被缆绳绞下来的半只断脚,扔在了那个泡沫箱子里,冰冻保鲜,尽量保证那断脚的生理机能。
就是因为老史是一个极其硬朗的汉子,加上处变不惊,才勉强保下了自己的腿,他去了医院进行缝合,那右脚竟然还能用。
这就是老史……一个硬得不能再硬的汉子。
老史说他因为这个,得到了海警的尊敬。
在海上赚生活,要的就是一个字——硬!
你比别人硬,就能获得海上人的尊敬。
那件事后,不少海警主动跟在老史打招呼,跟他交朋友,都佩服他这个人。
当然,允许偷渡之类的事情,其实也是海上人的一个潜规则吧。
像从中国带人去越南,一般带个两三个人去,也不算什么偷渡啦,反正隔得也近,加上老史的人品也不错,不会带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上越南。
所以海警查得比较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海警也有人情味,知道海上赚生活不容易,只要人品过关的,查得都不太细致。
我姑且认同老史的说法,接着我问:那第四个船舱里面的人头,又是咋回事?
“那是我兄弟的人头。”
老史说:也是十几年前出海,那时候我还不是一个人开船,一条船上,我们兄弟七人,我们撞在了越南的暗礁上,船沉掉了,我们一行七个,都被淹在了海里,那时候海浪的劲儿大,一下子就把七个人给打沉了。
等老史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海水打到了海边。
他的兄弟们,也被打到了海边。
要说真是运气,七个人里面,六个人都死了,唯独老史一个人活着。
当时,长乐镇里一个女人救了老史,把老史带回了长乐镇。
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老史用捆在腰包上的钱,在长乐镇里打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船,带上了六个兄弟,回了东兴港口。
老史说:我和兄弟们都是海上赚饭吃的,几个人一人出了一点钱,搞了一条船,出海赚钱,那时候出海能赚不少,什么海鲜,很受土豪的喜欢,哪像现在——特么的什么都能人工养殖,那时候出天价的鲍鱼,现在都便宜得不行,随便一个上档次的饭馆,一两百块能给你吃撑着。
他翘起了二郎腿,又吐槽,说:草他大爷——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白海参?
冯春生说知道,白海参是海参的变异品种,通体发白,就带着黑色的小肉刺,很贵的。
“是贵啊。”老史说前些天有人打捞出了一条白海参,了十来万——不过,最近我们得到消息了,妈的,有什么科研机构,能够定向让海参变异,变成白海参,以后估计也是烂白菜价——你说我们风风雨雨在海上赚生活,都敌不过现在的高科技啊,渔民的生活,是越来越难。
老史吐槽完了渔民的生活后,又说:对了,再说回当年的事……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