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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看了一眼冯春生。
此时的冯春生不停的扭动着,脸憋得通红,眼眶也泛红了,嘴里呜呜呜的。
明显,冯春生是不愿意我三刀六洞。
我对着冯春生说道:春哥,你放心,咱们有革命友谊,我这三刀六洞下去,去了医院,如果死不了,以后我们还是一起做生意,你是我哥,我是你弟……如果死了,我也无怨无悔,春哥帮我把店了,把夏爷给我的三根金条了,凑齐我母亲的肾脏移植的手术费,不枉我们这辈子当兄弟。
冯春生此时泪流满面,猛地点头。
那夏一把摁住了我的,笑咪咪的说:水子,作为阴行前辈,我得给你提个醒——你小子还年轻,又有阴阳绣的独特手艺,以后前途远大,至于冯春生嘛,他年纪大了,未来前程看得见,虽然以前在阴行里,也曾辉煌过,但要东山再起,那是难上加难……你的命,换他的手,值得吗?
“值得!”
我对那夏吼道:我不是你,我也不是刘老六,我就记得一件事……我的兄弟,我得救,他们帮过我,我愿意用命去还这人情债!
说完,我手一抖,抓起了,狠狠的捅在了肩膀上。
噗嗤!
那刀尖刚刚进入我的肩膀,已经发出了一声哑响。
就在这时,我的感觉什么东西给击中了,直接脱手而出。
接着我低头一看,我才知道,刚才我刚刚扎进肩膀的时候,那夏弹了一个钢珠出来,打掉了我的。
“你干什么?这条件是你提的,你又反悔?”我盯着那夏,呵斥道。
那夏哈哈大笑,说:我反悔?我那夏说话还真没反悔过……我是帮老廖试试你这徒弟的成色呢。
他走到了面前,猛地一脚,踩在了的末端,直接把踩起来了之后,扔给了后面的胖子,说道:放了冯春生。
你胖子,拿着,一刀切开了冯春生手上的绳子,把冯春生彻底给放了出来。
冯春生一放出来,立马扑倒了我身后,看着那夏。
我也有些不理解,我问那夏:你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那夏问我:刘老六是不是告诉你……我要废人立威?
“不是。”我不可能出刘老六,直接否定了那夏。
那夏又问:是不是刘老六告诉你,如果你拿了七百万,我也不会放了冯春生?
“哼哼。”我朝着那夏冷笑道:刘老六也没说,但我看你连八门铜牌都不接,我就知道……丫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那夏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次,我觉得那夏的笑容,并不嚣张,反而有点凄凉。
那夏仰天长叹:阴行里头,没有人懂我那夏啊……都说我鬼儿爷那夏的性格如鬼,可我如果真的是多行不义的人,我又怎么会在短短的十年内,控制住整个八门呢?
我不明白那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夏说刘老六不懂他,也说我不懂他……他可绝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哦?
莫非那夏……
作者随笔:
第一更搞定了,第二更继续写哈!
第一百七十章
莫非那夏有什么苦衷?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那夏的嚣张,我只感觉得到那夏的苍凉。
那夏背着手,在房间里面走着,边走边说:鬼儿爷,心肠鬼,惹了他,做厉鬼,这是阴行里编排我的话。
他说:很多人说,我是强行办掉了前一代的鬼儿爷才上位的,属于。
很多人说我鬼儿爷,是个心性阴毒,办事极其凶狠的人物,哼哼,太高估我那夏了。
那夏转过头,对我说:多少年了,无数人诬陷我,编排我,说尽了我的坏话,我能做的,就是不听,不闻,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这些年,八门的走货量,比我上任的时候,大了三倍,兄弟们的日子越过越阔绰,这就是我的能力。
我看着那夏的背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那夏说:实在话……这些年,我下手狠不狠,狠,可我还没狠到欺师灭祖的程度,我也没狠到丧心病狂的程度——阴行里,数十万阴人,却都说我那夏是个比鬼还鬼的鬼儿爷——天下之大,谁能懂我?谁能端端正正的看看我这个人呢?
他笑了笑,转过头说:有一个人懂。
“谁懂?”我问那夏。
那夏说我师父懂他。
他说我师父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他说:你师父曾经对我托孤,你可知道?
“托孤?”我看向了那夏。
那夏杨手,说道:你师父收了你这个徒弟,你是九阴聚首的鬼命,天生就适合阴阳绣,可是你师父知道,你活不长——如果你通过阴阳绣做生意的话。
这个我倒是知道,因为我师父的遗言就是——如果你用阴阳绣的手艺赚钱的话,必然会沾惹因果,甚至会因此而死于非命……
那夏说我师父跟他纹身的时候,我还很小,在读初中。
我师父给了那夏一样东西,让那夏在我用阴阳绣做生意之后,就交给我,说关键时刻,可以保我的性命。
这就是我师父对那夏托孤,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信任。
那夏说:老廖是个好人,他在想,如果你听话,一辈子不用阴阳绣赚钱,这一辈子,也能安然过去,他死也瞑目了,如果你真的用阴阳绣赚钱,那我就是你的托孤人……我从北京来闽南,可不是为了冯春生,我来,是为了托孤的。
接着,那夏再说:我之所以再抓冯春生,和立威没有什么关系,事实上,如果我还要靠废人立威这样低级的手段来整治八门,我就不配在三十岁的时候,掌管八门。
原来那夏是……是和我师父有个约定?
这时候,那夏忽然抓出了一个白玉手镯,举得高高的,对我说道:此时此刻,老廖就是我那夏,我那夏就是老廖,阴阳绣传人,于水下跪。
那白玉手镯,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我师父带过,确实是我师父的东西。
我见到了我师父的东西,立马单膝跪地。
那夏望着手镯说道——阴阳绣于水,自带上这枚白玉镯子开始……正式踏入阴行,从此,阴行同道,四海之内皆兄弟——阴阳绣传承,也需要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
原来我师父不是不让我入阴行,只是最好希望我不要入阴行,现在入了,我师父也没有怨言,反而在十年前,就找了那夏,为我准备了他的——白玉镯子。
我猛地磕头,对着那个白玉镯子磕头。
师恩难报。
“于水……现在开始,接过白玉镯子,从今天开始,你正式入阴行,你是真正的——阴阳刺青师!”那夏对我吼了一句。
我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双手捧过了白玉镯子。
那夏满意的笑了笑:十年了,我算是成全了你师父,也成全了你,阴阳绣是江湖缺门,本来就命不该绝。
他说道:我之所以抓了冯春生,也是为了试试你,开始让你筹钱,也让你三刀六洞,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看看你这人心眼是否宽容,是否够义气,如果你是猥琐小人或者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枚镯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你闯阴行,也是丢了你是师父老廖的脸面。
接着,那夏又看向了冯春生:冯大先生,我们的恩怨,十年前,其实一笔勾销,往后,你可得尽心帮忙于水,如果你有一点偏差,或者活动了曾经的那种肮脏心思……我那夏千里奔袭,要了你的颈上人头。
冯春生直接一摆手:我还要你说,我帮于水的时候,就是想随便指点指点他的,结果我后来才知道,于水是个心眼特别好的人,够义气,不怂,纯爷们,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能持续一辈子。
他刚说完,龙二也哈哈大笑:噗……冯老哥,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本来挺怂,现在一不怂就大喇喇的……有意思。
“去你的。”冯春生呸了龙二一口。
龙二也哈哈大笑,直接单膝跪在了我面前,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于水和冯春生,再给了我一条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没说的,从今天开始,我龙二,不再是发丘天官,那个龙二,已经死了,今天的龙二,是你们的兄弟,我们一起,在阴行里,打出一个名声……龙腾四海,云鹤九霄,要做,就做最大的买。
这就是龙二。
冯春生挑选龙二加盟我们纹身店,要的龙二骨子里的狠劲。
我猛的点头,扶起了龙二:以后都是兄弟,有钱大家赚……
“哈哈哈!”
那夏哈哈大笑,一扬手,说道:今儿个在一起的,都是纯爷们,冯春生、柷小玲、龙二,于水,走,下去喝一顿,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我们几个一起吼着。
我们几个,在酒店的餐厅要了个包间,好酒好菜尽管来。
宴席开杯,那夏捧起了杯子,喝完了一杯,叹了口气,说:诸位可能不知道,我那夏,不佩服有钱的人,不佩服有才华的人,不佩服那些漂亮人,我佩服的,就是讲义气的人。
他说道:我一辈子有两个很好的兄弟,曾经,我以为我们三个人,都会和我一起走完人生路……然而,还是我师父说得对啊!
他说着说着,隐隐有些泪花。
原来,那夏有两个哥们,一个叫李小主,一个叫王沐阳。
李小主和王沐阳是那夏的铁磁,在那夏还是个小痞子的时候,这三人就玩在一块。
后来,那夏拿下八门,李小主和王沐阳出了很大的力。
王沐阳是个莽汉,铁塔一样,身高一米九几,从小是内蒙古长大的,摔跤方面平生罕逢敌手。
李小主是个精明的人,头脑很是灵活。
两个人是那夏的左膀右臂,帮助他,坐稳了“八门居中”的位置。
当年,那夏的干爷黄昆仑离开北京,云游四方的时候,黄昆仑曾经对那夏说:王沐阳,武力有余,头脑不足,心性暴躁,不足以堪当大任,日后必然脑后生反骨,背叛你。
李小主,精明太足,野心过大,心狠手辣,他日一旦不满自己的位置,也会背叛你。
一个是反骨仔,一个是野心家。
黄昆仑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就是让那夏,剪除这两人的权力,一步步的,把他们踢出八门。
不过那夏这次没有听黄昆仑的,他不但没有把这两人,踢出八门,反而放手了很大的权力给他们。
那夏说到这儿,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哎……六七年前,我有一次去河北公干,有人想做了我,却被我反手擒了,那人不是别人,就是王沐阳。
“可惜了,王沐阳一直都觉得自己武力很强,却不知道,我们叶赫那拉家族的人,从小就得习武,我只是一直深藏不露而已。”那夏说到这儿,伸手一弹,一个杯子,被一指打得粉碎,这指力,可是不同凡响啊。
那夏说:我当场打断了王沐阳的一个膝盖,可是,我没有办掉他……他是我的瓷器,我放了他一马。
“算是讲究了。”冯春生说。
那夏的眼里,似乎流动着泪光,他说:其实我知道,王沐阳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是有人挑唆。
“谁挑唆?”我问。
那夏说:李小主,我知道是他挑唆的,可是我回了北京城,我没有办他,我觉得,我放他一马,他会被感化的,我们的情谊在这儿,他犯错一次,会反省的。
“七年啊!”那夏说:李小主七年之内,没有再有动手的迹象了,可惜,一个月前,李小主还是动手了,七年的时间,李小主并没有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