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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给我下局的人,只怕有你们两个人的功劳吧?”我盯着白佛和那夏。
白佛冷笑道:你还真说错了——那两个巫人,找过我,但我不乐意!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问白佛。
白佛说道:我是玉妖化人,但我却三番两次的输在你的手上,我没了气势!如果我还要其余人的帮助,来宰你,我更加没气势!你会成为我永远的心魔!所以,换成我!我要杀你,必须我一个人杀你,或者我一个人下局杀你,不然我找不回我的气势!
“既然巫人要办你,我不掺和,让他们自己行事,但没想到,这两个巫人,手笔不凡——竟然下了一个如此缜密的局,不但把你囚禁了,还直接宣布你于水早就死了。”白佛摇摇头:人心毒,人心毒,我玉妖,那是自愧不如。
那夏也说道:那几个巫人,也找过我,但我也不乐意,我和白佛一样——我在找回我的气势,我在那野山之上,以黑衣箭手的身份,和祝小玲对箭对输了的时候,我的气势,就没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们两个,虽然是我的对手,但好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嘿!”
白佛冷笑道:我们跟你打个照面,过了今天,明天就见不到你了——这个水牢,墙厚,密不透风——你又被穿了琵琶骨,这一次——你熬不过这一朝了!于水兄弟,来年再见!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以往有事,但是今天没事!今天,咱就是朋友。
那夏也跟我抱拳,说道:来生再见。
说完,白佛和那夏,转头就离开了水牢。
两人快走到牢门口的时候,白佛回过头,盯着我,说:你死了,这个世界,少了一个有趣的人了!虽然你有时候很讨厌!
他放下话,就径自离开了。
唉!
我到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对手。
那夏和白佛离开后半个小时,又有人进来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鬼爷。
鬼爷关上了牢门,叹了口气,他走到了我身边,对我抱拳:水爷!
我说:你信我是于水?
“当然信了。”鬼爷说:其实不光是我知道你是水爷,只怕阴行兄弟里,有一大半都相信你是于水——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那两个黑衣人下的局虽然高明,但仔细往里头琢磨琢磨,也知道你就是于水。
我说:那你们还把我关着在?
“人心险恶啊。”鬼爷说道:其实那些相信你是于水的人,他们故意装作你不是于水!装作你就是那个妖人。
我说:为何?
“因为大家不希望你当阴行大哥……大家想发财。”鬼爷说道:这人,总是贪婪,有一百万,想着一千万,有一千万,想着一个亿,从来没有满足的时候,大家还是想着开巫人之乱。
鬼爷还说道:所以,阴行里的人觉得,不如将错就错,除了你这颗眼中钉。
“我也没办法。”鬼爷说。
我说:你鬼爷也想除我?
“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鬼爷说道:我一直都认为,只有你这般赤诚的人,才能带着闽南阴行前行——明天你死了,也不知道闽南阴行还要过多少年,才能出得来一个于水。
鬼爷说:对不住了,水爷,我没办法救你!一个阴行,上万兄弟的压力,我扛不住,只能拖延这一天的时间!不过……这一天似乎不管用处,我去过你们纹身店里,你纹身店里冷清得很,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瞧见了这情景,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不做出阴阳绣来证明你自己的身份,多半,是你的兄弟,遭了那两个黑衣人的毒手。
鬼爷实在是精明,把事情分析得很透彻。
我点点头,说道:鬼爷!临终了,我托你个事。
“但说无妨!”鬼爷说道:咱们俩的交情,还是很深的。
我对鬼爷说:我死了,你帮我照顾好我母亲和我弟。
“应该的。”鬼爷转头就走,他说道:凌晨三点,有一餐断头饭,你好生吃着,吃饱喝足,凌晨六点,就准备……上路吧!
我望着鬼爷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一点都不埋怨鬼爷——毕竟是我最后关头,放弃了用“阴阳绣”自证我自己的身份的。
鬼爷走了,水牢再次变得黑暗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水牢的门再打开了。
这次下来的,是那两个给我下局的黑衣人。
黑衣人对我抱拳:心有术,见过阴阳刺青师。
“智无尽,见过阴阳刺青师。”
两个黑衣人,自报了他们的性命。
叫心有术的,应该就是心巫。
叫智无尽的,应该就是智巫。
心巫对我说道:刺青师……听说你在闽南做局,就从来没输过?这一次……险胜一招,失敬。
我冷笑道:你们一个心巫,一个智巫,就别再这儿黄鼠狼给鸡拜年了,我就问你们……我兄弟呢?你们又是用了什么方式,把我兄弟们一起抓住了的?
“怎么抓住了你的兄弟?等你上路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智巫说道:每一个“人心局”,都是一件艺术品,如果你不知道我们兄弟这件艺术品的价值所在,那我们这个局,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心巫也冷笑道:放心吧,刺青师,等你走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
智巫又说:但是……你得确保,你能死。
我跟智巫和心巫说道:把我兄弟放了——我会死的!
“刚才鬼爷跟我说了,说凌晨六点,会在阴行茶堂里,弄死我。”我说道:如果明天凌晨六点,鬼爷给我行刑的时候,我如果见不到我兄弟来茶堂看我行刑——我就当场翻供,只要我做出阴阳绣,你们俩的这个局,就白下了。
智巫笑着问我: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保证你兄弟看你行刑的时候,他们不去劫阴行呢?
“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我盯着心巫和智巫,说道:我只保证一点——你们要我的命,可以!但是,我得见到我兄弟,好生的活着。
“凌晨五点钟,我们再过来,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心巫说道。
智巫也说:于水,其实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要死!其余的事,都不重要!
“我的命,换我兄弟的命,就这么简单。”我恶狠狠的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雪山般若经
“我的命,换我兄弟的命,就这么简单。”我恶狠狠的说道。
心巫、智巫白了我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我则继续被关押在了水牢里面。
水牢里,十分安静——安静得我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我想着鬼爷的话——人心险恶。
原来,阴行里,依然那么多的人,不信心巫和智巫的鬼话,他们之所以愿意听心巫和智巫的鬼话,只是为了要我死!
一时之间,我的心里,焚烧起了一股怒火!
但怒火最后终究熄灭了。
有些人有情,有些人无情,只能说我碰到的有情人太少,无情人太多。
一时间,我又回忆起了我在阴行大会上遭遇的孤独感。
我越是回忆,心越是孤独,孤独得像是我坐在雪山之下,周围除了茫茫雪海,什么都没有。
我就孤独的坐着,孤独的想着。
一时间,我忽然觉得——孤独未必不好。
我坐在雪山下,心似冰封,恰好,这水牢的水,尤其应景。
它冻着我,我的身体是冰的,此时我的心也是冰的。
我似乎真的站在雪山脚下,面前摆着一杯快要结冰了的茶。
脑海中的我,将那冰茶一饮而下后,整个人的心里,憋了一股子脏气,气得那叫难受。
我拿起了一根树枝,以树枝当刀,在雪地里面舞了起来。
乱舞了一通,我将肚子里的一股子浊气,全部喷了出来,越舞越是高兴。
舞完了刀,我忽然仰头望着大雪山,说道:希望我的刀,有这雪山气势,一刀劈下,冰封万里,将人世间的险恶人心,全部埋藏。
我想到了这儿,忽然,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想起来了……柯白泽和陈雨昊都说过,说这顶尖高手,莫过于气势二字。
气势强大的,武技才会越高明。
我刚才,像是领悟了这一丝“气势”。
可是,我歪过头,看着琵琶骨上的铁环,叹了口气,心说就算我悟出了刀势,又能如何?
琵琶骨被锁,我插翅难逃。
就在我黯然神伤的时候,忽然,我瞧见水牢的一角,竟然在冒着气泡,紧接着,那气泡越来越浓,咕噜咕噜的。
我观察了十几秒,也看不太清,这水牢还是有些暗的,就靠着几盏油灯,光线不太好。
紧接着,那冒泡的地方,竟然站起了一个人。
这水牢里,有人?
那黑影站起来后,小心翼翼的往我这儿挪动着。
我感觉这个人是不是心巫和智巫派过来的,怕节外生枝,所以想早点弄死我?
结果,我越看这个人影,越是熟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失踪的李龟窑!
“龟老哥?”我轻声喊了一句。
李龟窑连忙竖起了手指,示意我小声点。
我忍住内心的激动,等着李龟窑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小声问道:龟老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人还是鬼?
“废话!我当然是人了。”李龟窑说道。
我问李龟窑:你怎么来这儿了?
“这个水牢,上下不通,连个窗户都没有……但我进得来。”李龟窑指了指房间墙壁上的一个气孔,说道:我从那地方进来的。
李龟窑是泥人王,浑身可以化作一滩烂泥,只要有孔洞,他就进得来。
我问李龟窑:你昨天晚上,不是被巫人给劫持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没有!”李龟窑说道:他们没有劫持我,直接要搞死我……那两个人,我打不过……被其中一个人掏了心,然后我就倒在地上装死了。
李龟窑说:我哪儿那么容易死啊——我的命门,压根也不在心脏上。
这个我找到——李龟窑的命门,说来特别奇怪……他的命门,不在头上,也不在心上,更加不在脏器之上,而在靠腋下最上头的一根肋骨上,这条肋骨不被人打成粉碎,他就能活命。
每个“泥人王”的命门,都非常奇怪。
我问李龟窑:那后来你咋不联系我呢?
“联系啥啊。”李龟窑说:那两个巫人,出手凶狠,我怀疑他们有诈——就将计就计的失踪了,躲在暗处,看看那巫人到底是不是要对付你们呢!果不其然——才一天时间,纹身店的兄弟,都被他们给擒住了。
哇!我忽然发现,别看李龟窑平常是个粗人,但有时候细腻起来,有点可怕。
李龟窑看着我被穿了琵琶骨,说道:这下子可怎么办?我没招啊!
他说他虽然死里逃生了,但现在想把我救出去,那是难上加难。
水牢外头,有许多阴行高手巡逻,还有心巫和智巫坐阵,李龟窑一个人,连那两个巫都斗不过,别说其余的高手了。
“我有点无能为力啊。”李龟窑看着被穿了琵琶骨的我,说道。
我说我有一招,可以力挽狂澜。
“你有什么招?”李龟窑问我。
我说宰了心巫和智巫。
“去你的吧——我拿他们两个都没招,你有招?”李龟窑说道。
我说我最近,领悟了刀法,一般人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心巫和智巫都要过来找我,那时候,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我倒是听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