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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三哥叫的热乎着,回娘家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地送,连带着自家的闺女和儿子也只知道有二舅三舅,大舅家的门都不知道往哪边开。
如果是这个,李文秀倒也没什么心气。
横竖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两辈子一世人,谁也不欠着谁,但是说到借钱这事,他其实打心底还是偏向娘老子的。
刘金兰说的那事,李文秀也记得。
他自个儿上小学那会儿,学费掏不出来,李日和跟刘金兰夫妻俩登了几回门,家里产的绿豆芝麻都可劲儿地往李艳红那里送。
好话说了几箩筐,愣是连一毛钱都没借到手,终究还是刘金兰去娘家哭诉,李文秀他外公看不过眼自个儿给外孙掏了学费。
人情冷暖,大抵上也就是这样了。
现在她反过来要找李日和这个老大借钱,难怪刘金兰死活不同意。
“妈,我大姑她借钱干什么?她不是不差钱吗?”
“还能咋,作的呗!年前跟人家合伙搞油厂,菜籽油炼出来掺了东西没人要,几万块钱的东西全砸手里了。
现在梅岭哪个人不知道,家里天天坐着一帮子讨债的,活该的她,怕又是日立跟日新那两个没脸没臊的东西,撺掇着让她找你爸借钱的。
我跟你讲,李日和,你自个儿有钱你自个儿借给她,她是你妹妹跟我们娘儿仨可没关系。”
完了还不忘挤兑李文秀他老子一句。
李日和没说话,李文秀也不好说什么。
站在他老子这位置,想法自然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娘胎里生的。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心里软下来也是自然的,但是他娘老子也没说错。
平日里不烧香,逢事了就拜佛,刘金兰胸口赌了十几年的气还没撒呢,要借钱无异于比登天还难,那绝对是想都不用想。
“算了,爸,这事我觉着你还是听我妈的,我大姑就是再穷也不至于砸锅卖铁卖儿卖女。”
大姑艳红家有多少家底李文秀不知道。
但是要说几万块钱就揭不开锅了,那他肯定是不信的。
大姑父家就他一个儿子,家里老人手里多少还留着点积蓄,这个李文秀是清楚的。
炼油厂出事,上辈子就有,只不过没这么早。
上辈子李日和这会儿还是穷得只有三间土屋子,自然谈不上找他借钱。
但是李文秀记得,他姑父终究还是从家里拿了祖传的老东西出来兑了钱还了债。
无非就是些老早留下来的戒指项链什么的。
既然上辈子拿得出来,那这辈子肯定也是差不了,估摸着就是舍不得那些个老物件,这才找上门来了。
打的算盘是贼精贼精的,只不过他老子好说服,娘老子可就难了。
这事李文秀心里也有了底。
“我不就是这么说的,她李艳红要是拿不出点东西来敢跟人合伙搞油厂?不说别的,做闺女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往你奶奶跟前跑,硬是哄着她把家里那几十块银元给了她做陪嫁的。
打小人就精明,这也就算了,横竖不是咱的东西,老二跟老三也有份。
但是这会儿要把自个儿的好东西留着借别人的钱花,这事我要是答应,那我刘金兰就是孬子。”
李文秀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上辈子为了银元这事,刘金兰没少跟李日和置气,这辈子果然还是少不了那这个说事。
李文秀甚至已经在想着,是不是哪天买个几十上百块的袁大头回来,哪怕用不上搁家里摆着也好。
横竖能消了刘金兰心口的那口闷气才好。
“行了,妈,你少说两句,我爸心里有数!”
“他有数?他有数就不会干这种窝囊事了!”
刘金兰气鼓鼓地怼了他一句,横眉冷眼的,李文秀也没辙,这两口子就是上辈子欠的。
“明儿个再说吧,我先去睡一觉,累死了,妈,我屋子里被子什么都有吧。”
“有现成的,你烤会火,我上去给你铺好。”
李文秀的屋子是二楼东边那间,李文秀还没看过,也没顾得上烤火就跟上去瞅了一眼。
房间里墙刷得雪白锃亮,墙上还贴着几张海报,一看就是二丫头干的。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除了上次新买的一张床和书桌,就只剩下一个书架子,上面空荡荡的都能跑老鼠。
“妈,我自个儿来吧!”
“你会干啥。”
一句话被刘金兰给怼回来,李文秀不做声了,似乎做妈的都是如此,也算是难得的关怀了。
很多东西都是失去了才懂,母爱尤其如此,李文秀很清楚,多数的儿女都会嫌弃父母唠叨,但事实上等失去了就会觉得无比珍贵。
等刘金兰铺好床李文秀也没继续跟他们闲聊,抹了把脸,用热水泡了个脚就上床裹着被子睡了。
满鼻子都是被子上被日光照过的味道,这一觉,李文秀是着实睡得很死,一直到第二天一早被楼底下的躁动吵醒。
李文秀一睁开眼就看到二丫头趴他床边上,两只手杵着下巴在那里发愣。
“咋了?”
“妈跟人在下面吵架呢?”
李文秀顿时就睡意全消,大早上都不消停,连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跟谁吵架?”
“还能是谁,徐伟他妈妈呗,妈都被气哭了。”
心里咯噔一下,李文秀顿时就皱紧了眉头。
徐伟他隐约还有些印象,如果没记岔的话,应该是他大姑艳红的儿子。
这么一说,跟他娘老子吵架的就只有大姑艳红了。
李文秀也有些头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儿个晚上还说这个事呢,没想到还真就来了。
没了睡意,李文秀也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就拉着二丫头下了楼。
还没下去就听到堂屋里哭哭骂骂的声音,脑袋里顿时就嗡嗡的有些头大。
但是他大姑艳红那话钻进耳朵里,李文秀顿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这特娘的还真不是一个妈生的,颐指气使惯了,真当人好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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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出一口恶气
“你少说两句!”
“你闭嘴,李日和,今天你要是敢把钱给她,我就跟你没完!李艳红,我嫁到李家来这么多年,拿过你一根针还是吃你一粒米了?
这钱,你借不到我们头上。”
堂屋里。
刘金兰的声音骂的震天响。
站她对面的是李文秀他大姑艳红,矮胖的身材,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边上老二日立和老三日新也杵着跟菩萨似的,李文秀他姑父徐向东闷着脑袋没说话。
听到他娘老子的话,李文秀在楼梯上站着没动。
他也听出来了,既然刘金兰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说明借钱的事情谈崩了。
只是令李文秀气愤的是,老二跟老三来瞎掺和什么劲,保不准还真被他娘老子说准了,借钱这事,十有八九是这俩兄弟撺掇的。
毕竟他家里盖房子也就这俩月的事情,不逢年不过节的,他大姑估摸着还不知道呢。
要是以往,别说舍下面子来找老大借钱了,就是让她登个门都难。
“大嫂,艳红她现在不是急用嘛,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你,挪个一年半载的,这钱也跑不了,都是自家的兄弟。”
“大哥,你劝劝嫂子,我这是要救命钱呐,不是到了这个地步我是开不了这个口的,你也知道,艳红就是这个性子。”
楼梯拐角上,李文秀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想笑。
这话说的真特么的好听,一个个的,这会儿知道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了。
莫不是之前都死绝了最近才回魂的?
脸皮能厚道这地步,李文秀估摸着也只有他那个腹黑心计的姑父徐向东了。
徐向东倒是说的一嘴儿好听的话。
但是李文秀很清楚。
他这个姑父,看着面善,但是心底里可不是一般的黑,要不然也做不出来拿东西掺菜籽油的事情。
上辈子就见识过这个人的狠辣。
如果不是后来他跟老三日新闹翻了,日新家的媳妇无疑说漏了嘴,李文秀还真想不到那次刘金兰跟李日和去借钱,就是这个看起来是老好人的姑父死活不开口。
这夫妻俩,横竖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谁也不用劝了,今天这个钱,不借!李日和,你要是敢给,我就跟你离婚。”
“嫂子,别介啊,都是亲戚,不用这样吧!”
堂屋里刘金兰也是被气得不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亲戚我真攀不起,我们娘儿俩受罪的时候,家里亲戚老早就死光了。”
“嫂子,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哥以前是穷了点,但是这钱也是他挣的,屋子也是他盖的。
你真要离婚,两只脚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人还找不到啊!”
李艳红这句话一说出来。
别说刘金兰快要气炸了,就是楼梯上还在拔鞋跟的李文秀顿时都惊呆了。
这话,还真不是人说出来的啊!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遭见着自己亲姑姑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要是往亲戚里数,李文秀还真不想他娘老子把事情做得太绝,但是刘艳红这一句话说完。
那就是彻底把亲戚关系断绝了!
心里那一股子气顿时就莫名地冒出来,二话不说就朝楼下噔噔地走了下去。
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善的。
堂屋里。
看到楼上突然蹿下来个半大小子,一屋子人顿时就朝李文秀看过去。
老二李日立一看到是侄子李文秀,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前段时间石老二家石磊打二丫头那件事他还历历在目呢。
也是这一次,李日立头一次发现这个侄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看到李文秀绷着个脸下了楼,心里顿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妙。
今天这事,一准儿要坏。
李日立这么想,但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看到李文秀下来,李艳红跟徐向东也不招呼,一副还等着你小子过来打招呼的原因。
强压住肚子里的火气,李文秀眼都没抬一下就朝刘金兰走了过去。
“妈,一大早的,咋饭都不煮了!”
刘金兰还没察觉到儿子脸上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一听这话顿时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吃什么吃,这日子都过不下了。”
说着喉咙里一哽咽,两眼一蒙,一行清泪就这么顺着腮帮子给淌了下来。
李文秀这下子就彻底的忍不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滚!”
脸上一脸的狰狞,样子有些吓人。
刘金兰也没想到儿子突然就发了这么一大通火,她还想拉着李文秀,一把没拉住,李文秀就朝李艳红跟徐向东走了过去。
隔了半年,李文秀这身杆还真不比李日和矮多少,往哪里一站,气势立马就出来了。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姑,你看我身上,有哪一件衣服还是有哪一块布是你裁的?你再看看我家这楼房,有哪一块砖是你掏的钱出的力?
没有吧?没有你就别开口说借钱的事,其他的话我也不说了,说了伤和气,我爸跟你是亲兄妹,你自个儿做了什么你自个儿心里有数。
今天这事,我说了算,钱,我有,但是你自个儿去问问我爸,这钱他给不给的了!”
说完李文秀就从墙角下顺手把自个儿那包拿了上来,往包里一掏,包里除了萧青给他的那五千块钱,还有前头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