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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块了!”
一听到是10块,杨四喜迟疑了,嘴里咕哝着“诶,怎么10块了,昨儿个不还是10块5吗?”
还昨儿个呢?
“你听谁说的,10块我都收了好几天了,你卖不卖?这天怪热的。”
一瞧见杨四喜那贪小便宜的样子,李文秀就懒得跟他招呼,反正两人不是一个辈分,谁还不认识谁呢。
“真10块?”
杨四喜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李文秀趁机瞧着他手上的蛇皮袋子瞥了一眼。
好家伙,东西可能还真不少,就这么两个袋子,起码得有四五十斤重,这估摸着是养了好些天的。
“10块就10块,我还骗你作甚,再说了,你都来了还不晓得什么价?你要是不愿卖,老早就上县里了,县里可是14块钱一斤。”
李文秀说的也不是气话,县里的确是14,但是李文秀忘了,这是昨儿个甚至前儿个的价。
这价格一天一个样,现在指不定就不要14了,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要说杨四喜没点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这50多斤马沓子是他存了十好几天的货,一家人起早摸黑才攒下来的。
原本是想着等价格再往上一点再出手,没想到今天早上一早去隔壁瘸子家问的时候,12块钱一斤他竟然不收了,别说12,就是11块他都不收了!
不是收不了,而是不敢。
这一下子,杨四喜急了!出门一打听才知道,不光是瘸子不收,而是整个镇上都没人敢收了。
县里价格听说已经跌到了12,其实12这个架好歹也没太低,尤其是相比于之前的8块钱。
但是他们怕的不是这个,怕的是这价格跟荡秋千似的,没两天的功夫就跌到12了,谁敢保证今天12块钱收了明天就不会跌到10块了。
这要是一跌,那就是往死里赔钱!
一想到这,杨四喜也不耽搁了,挑起担子就往李湾来了,一听10块钱照收,虽然跟之前听到的10快五毛少了5毛钱,但是杨四喜还是打算卖。
要是没有李日和这老实人和他这个呆儿子,保不准明天就10块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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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不晓事的婆娘
麻溜儿地过了秤,49斤半,跟杨四喜在家里称的分量差了半斤,这水分究竟掺了多少,只有杨四喜自个儿心里清楚。
看到这老爷们皱了皱眉头,赫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心思,李文秀又不傻,自然知道那少了的半斤是水分,当场也不点破他。
自顾自地对了秤就开始算账。
“看好了!没少你秤,拢共是49斤半,也就是495块钱,没错吧,你自己算算。”
等杨四喜点了点头,李文秀立马就朝屋子喊。
“二丫头,把铁盒子拿过来!”
铁盒子是李文秀用来赚钱的,上了锁。
等丫头把盒子拿出来,李文秀数好钱交到杨四喜手上,这才开口问道:
“我说你怎么到我这里卖马沓子来了?你应该是杨屋岭的吧?”
被李文秀一个半大小伙子一语戳破自己是杨屋岭的,杨四喜愣是脸皮厚也不免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答话,其实李文秀已经琢磨清了,估计是县里的价格又出了幺蛾子,最大的可能就是跌价了。
不过他老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也没给这没脸没皮的老东西担着,直接就给戳破了。
“是不是价格又跌了?你放心,回头你要是还有,照样往这里送,今天是8月23号,这个月10块钱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
老娘借到了钱,李文秀的口气顿时就有了底气。
10块钱收到月底,这可是良心价,至于能收多少就不是他能算得准的了。
大头还是在县里王有来王胖子那里。
“10快钱一斤明天还收?”
“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不过话说敞亮了,叔,十块钱一斤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是还是50斤,那数量太少了,我只能原价给你,要是数量多,有个三五百斤,我多给你两毛钱的价。”
李文秀说得轻松,但是杨四喜心里那点小心思可就不平静了。
现在县里的价格已经跌到12,家里那个瘸子堂兄10块都不敢收,李日和家的这个大儿子竟然敢开口就是10块钱一斤,而且还是收到月底。
三五百斤还能往上加2毛钱的添头,这可是不得了的一笔钱。
在杨四喜看来,这无异于做折本的买卖,但是别人家的钱都是王八蛋,只有自己的才是宝贝疙瘩,折不折本钱还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反倒是10块钱一斤还上浮两毛的话,自己除了十块钱的价钱,还有不少挣的,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甚至思衬着是不是去哪里再弄一点。
屋子里刘金兰听到儿子竟然大嘴巴又给人涨了2毛钱的价,刚想出来跟儿子说道两句,脑子里马上一转弯想到即使上浮了2毛钱也还是要低于10块5毛。
心里那点不痛快又给生生压了下去。
横竖昨儿个已经跟自家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合计好了,只要不超过10块5毛,这马沓子就要收。
等杨四喜前脚走了,李文秀刚把从杨四喜那里收到的50斤马沓子倒进家里的大红盆里,还没歇上一口气,后面又来人了。
一看到来的是李向前他媳妇王金枝,心里立马就是咯噔一下。
坏事了!
果然,王金枝打老远过来,看到李文秀站在门外边的柳树下面拾掇马沓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秀啊,你爸呢?”
李文秀自然知道王金枝来干嘛的,十有八九是他向前叔借钱的事情没兜住。
只是这事儿是他老子背的锅,他一个做晚辈的毕竟不好开口。
“婶,我爸刚出去了,有啥事吗?我妈在呐!”
说完就扯开嗓子朝屋子里喊。
这会儿功夫刘金兰还不知道自家男人从李向前那里借了5000块钱,等迈出门槛看到是王金枝,也没在意,招呼着坐下来硬是拉着她吃了几个毛桃子。
两家人的关系向来就不错,但是5000块钱不明不白就被家里那口子背着自己借了出去,王金枝心里也是窝火的厉害。
所以跟刘金兰说了好一会儿功夫,见李文秀他娘竟然丝毫没有提这档子事的意思,王金枝脸上马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刘金兰也不是不晓事的人,察觉到王金枝这话里横竖尽是挤兑人的意思,心里没来由地就是一股子火气冒了出来。
“你这骚娘们,是不是又跟家里那口子置气了?说话没个轻重的。”
门边儿上,李文秀一听他老娘这话,心里顿时就大叫糟糕。
要是平日里,两人这么说话自然不是个事儿,但是王金枝今儿个憋着气呢,哪能善得了。
一听这话,王金枝果然脾气噌噌地就上来了。
又是狠狠地挤兑了刘金兰几句,不过跟李文秀他那两个家里的婶子不同,王金枝和刘金兰的娘家隔得近,两人打小就认识,嫁到李湾两家的关系又一直处的不错。
所以虽然肚子里憋气,但是借钱那事硬是开不了口,带着一肚子忐忑来又憋着一肚子火走,弄得身后刘金兰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自家老娘坐屋子里生闷气,李文秀也不答话,这前脚王金枝刚走,后脚李向前又来了。
“文秀,文强他娘是不是来过你家了?”
李文秀点了点头,看来这事李向前是不知道的,女人跟男人还是不同。
李向前记着自个儿老子当年的人情,借出去的钱也给的利索,王金枝毕竟隔着一层关系,心里不爽利也是自然的。
给李向前递了根福字岭的烟,也不用刘金兰招呼,两人就站那里聊了两句。
“向前叔,要不我让我爸把钱还给你,不明不白的,我婶心里肯定不舒坦。”
侧目看了李文秀一眼,倘是在月余之前,李向前肯定以为日和家这半大小子是不知道轻重,连这种大人的事也信口就来,但是经过这一个多月卖马沓子的事,李向前也算是摸清了李文秀这半大小子的脾气。
是个能做事的人!说话做事说是能顶两个李日和他也是信的。
猛吸了口烟,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没这回事,借出去的哪里还有半途拿回来的,你当叔是什么人,这话你也不用跟你爸说。
不过文秀啊,这马沓子的生意也不长久,听说县里的价格又跌了,你得稳着点,别折了本!”
李文秀嘿嘿笑了笑没说话,他总不可能告诉李向前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了后面的行情,这话说出来除了徒惹人笑话以外根本就没啥作用,一切等十天半个月后就会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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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是非
等李向前走了,李文秀也没打算继续收马沓子,这个点不会有人过来。
刘金兰帮着儿子把装马沓子的大红盆抬进屋子里,就到灶屋准备晚饭。
一直折腾到晚上7点钟饭菜都端上桌的时候,李日和才拖着一脸看不明白的表情回来了。
一进屋就猛地往嘴里灌了一瓢水。
“干啥去了?这是谁家缺你水喝。”
钱借到手了,刘金兰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不那么中听。
李日和也早就习惯了,眼不见耳不闻。
边上二丫头嚷嚷着要吃饭,李文秀实在是被她吵得没辙了,伸手就从大衣橱的顶格子里拿了两根麻花对付她。
还没等二丫头塞到嘴里就被刘金兰拣着话骂了两句。
“就你能,别给她吃,这马上要吃饭了还吃麻花,前世修来的!”
“不吃就不吃!”
撇了撇嘴,小丫头一脸的不高兴,手上的麻花也不要了,直接就给扔到了桌子上。
李文秀嘿嘿笑了两声,拿起麻花自个儿先咬了一口,还别说,将近十几年没吃这个东西,味道还不错。
嘎嘣脆,除了有些崩牙口,挺香的。
“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全吃了?”
没等他说完,二丫头就扑上来黏在他身上把麻花给抢了过去,兄妹两腻歪了好一会儿,看到刘金兰端着菜盆子从灶屋里出来这才消停。
把筷子递给他老子,本着吃饭时不说话的优良传统,李文秀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下去。
但是刘金兰可顾不上这许多规矩,嘴里嘎嘣着萝卜干还不忘念叨。
“我说金枝今天下午是怎么了?来坐一会儿说话怪里怪气的,不是他家向前又在外面弄什么事了吧?”
哎呦我的亲娘诶!
还有什么事,不就是借你家钱那档子破事。
不过当着他老子的面,李文秀这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能有什么事,我下午去找向前借了5000块钱!”
李日和也没打算瞒着媳妇,一听这话,刘金兰自然就明白了。
“我说呢,一下午横竖说的不是人话,原来是这档子事,借就借了,我就不信她舍得下面子跟我要回去,前头要不是你这个死鬼背着我给他200块钱,哪里还有她现在的舒坦日子。”
对于自家老娘的霸道,李文秀从来就没掺和的想法,人的性格是很奇妙的一个东西。
不管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还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关于人性修养的说法千千万。
但是无一例外地,越是贫穷的日子,人性的光辉越发地得到绽放。
泼辣也好,霸道也好,这都只是在特殊的环境下面,一个缺少自信的女性用来保护自己和身后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