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月的一天,终于忙完了,张沁到她家里头。
史央清在家晒着太阳看着书,穿着棉睡衣,一点儿都不想出门。
“姨母说你春节除了走亲戚都没出过门。”张沁跟着她进了阳光充足的客厅,“我也看的出来,你今年啊有心事。”
她是笑着说的,笑得史央清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烦的脑瓜仁疼,你还笑我。”
张沁说:“我当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知道了你感情有波动,这说明你终于肯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说说吧,谁啊?”
她有着严重的八卦嫌疑,但史央清现在也想和人聊聊,再坚强她也是个女人,而且处理感情问题,她是新手。
“你说对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张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什么样的男人?我见过吗?”
“你没见过。”她摇摇头,“是一个小我八岁的男人。”
张沁一口茶喷出老远,“老牛吃嫩草啊!?”
史央清知道自己年纪大了点,她可烦这个俗语,皱着眉头道:“什么老牛吃嫩草?说的这么难听!”
张沁惊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能收服你的肯定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功精英,没想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的?年轻身体棒是不是?那他是长的好看呢?还是长的吓人呢?”
张沁是已婚的,又与自己表妹相熟,说起话来没有禁忌,却听的史央清浑身鸡皮疙瘩,这要总这么说的话,她也没了兴致起身要走。
张沁拦着,说:“好好好,不开你玩笑了,你就说说吧,怎么回事?”
史央清实话实说:“冲动了,他去外头找小姐,气到我了,我就强吻了他。”
啪。
张沁感觉自己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还没完呢,史央清又说:“他有女朋友,我认识,也认识我。”
啪啪。
张沁屁股直接从沙发上滑落,人坐到了地上。
史央清也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别这样,我也不想的,情不自禁。”
她低着头抠着手指委屈的像个孩子,商界精英也没法儿了,“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
张沁茫然的愣了愣,反应了好几秒钟,随后也陷入纠结,呢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过一会人她抓住问题重点,“你真的喜欢他?”
史央清给了个点头的动作。
张沁又问:“那他喜欢你吗?”
她给了个摇头的动作,“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这是个超复杂的问题,张沁哪里有什么解决方案,史央清叹了口气,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我要去找他。”
“啊?”
“跟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得去找他。”
她总是这样雷厉风行,说做就做。张沁看着她开始收拾行囊,人都傻了,“不是,宝贝,你不能说风就是雨啊。”
“我不该去找他?”情感不稳定中的史央清又产生了自我怀疑。
张沁看着整个春节都郁郁寡欢的表妹,想了一下,点头说:“你应该去,亲了谁去找谁。”
谁污染,谁治理;谁开发,谁保护。是这个理,史央清出发了。
于是一天之后,她走进了那个破落的小县城。
相比燕京中海,越水确实是太小了,九十年代的这种小县城真的没什么好期待的,坑坑洼洼的窄马路,冬天污水横飞的街道,来来往往的小贩,破旧不堪的低矮楼房。
陈子迩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人已经进了县城了,这是真正的意外来客。
她踏着高跟鞋,穿着时髦的羽绒大衣,头发依旧挽着,站在街头一看就像是大城市来的姑娘,于是她等人便能吸引不少男人、女人的目光。
车停在她的身边,坐进去,想微笑着面对,眼神却也有一种躲闪的尴尬。
她一直用力抿着嘴唇,转头间迎着陈子迩的目光,还挺温柔的笑了一下。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
史央清的声音真好听,第一次听她开口的时候,陈子迩就有很深的印象,那声音,很温柔很轻盈,仿佛有种空灵感。她嘴唇很薄,像此刻的这种说话,简单的几个字,嘴唇只轻轻的动两下,很有淑女范儿,配合她的神态动作,高贵的气质总是能自然流淌。
“完全没想到。”陈子迩也细声慢语,“你怎么找到我们县的?”
“又不是什么极其保密的隐私。”她对情感不加掩饰,“想要注意总会注意到的。”
陈子迩也不是忸怩作态的人,人姑娘都跑到这里来了,大冬天也肯定不是跟他谈公事来的,无聊的弯弯不必去绕。
所以他直接说:“我其实是矛盾的。”
史央清小手在一起已经绕了很久,捏的通红,她说:“我也是,但是再矛盾我还是得过来,我不习惯我的生活中有些重要的事,它是很模糊的,无论工作,无论感情。”
“为什么?”陈子迩想知道她这种情感从何而生。
“不知道。”史央清也很成熟的诚实面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还是摇头,“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啊……”
但她并非隐瞒,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以后怎么办。
史央清说:“那天…我真的太冲动,我几乎很少有过那种情况下的愤怒,我真的很生气。”
陈子迩嘟囔了一句,“都说了啥也没干。”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史央清还是生气,她一转头盯着他,“你就不应该进去,你不是1997年我刚认识的陈子迩了,你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是一名被承认的青年企业家,你…你…你还有女朋友,我实在不能理解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这事真不能提,脾气说来就来,真无法想象那天她到底气成啥样了,以至于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陈子迩急忙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你别再上火了。到时候气的话说不顺溜又得对我用强。”
好委屈哦。
史央清红了红脸,说:“总之我的意思是你身份贵重,不应该那么做,但我也太冲动了,以后……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浅予那里…怎么办?”
陈子迩心头杂乱,“不知道。”
嘿,史央清服了,他这是也要来个一问三不知?
第228章 混蛋托马斯
家里头,陈妈问陈爸,“他开车出去了吗?”
陈爸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简单的‘嗯’了一声。
“什么嗯?问你话呢!?”
陈爸皱着眉头甩了一句,“孩子那么大了,管那么多干啥?忙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打麻将没给你钱还怎么的?”
“嘿!”
老两口刚要拌嘴,陈子迩的车开了进来,陈爸说:“这不回来了嘛?”
陈妈懒得理他,准备去找儿子,可没想到副驾驶的门也开了,这本没什么,但下来的姑娘惊到她了。
史央清把情绪都埋在心底,小嘴唇抿着笑容,跨着小步子上前,这个燕京来的姑娘下车的那一刻就把这个普通的院子晕染成了偶像剧的背景。
“阿姨好,我叫史央清,陈子迩的朋友。”
神态行止,大方自然。
陈妈反应过来,看了看陈子迩又看了看她,“喔,欢迎欢迎。老陈,来客人了,快出来。”
“叔叔好,我叫史央清。”
“你好,你好。”
陈子迩说:“便利店都是她在管,过来跟我一起去中海的。”
陈爸还要问,被阻止了,“回头我在跟您二位解释。”
他对史央清说:“跟我来吧。”
史央清对他俩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在路上,他俩没说出什么结果,于是她提出,这小县城来都来了,就去他家看看,陈子迩同意了。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客厅就是普通的客厅,厨房也是普通的厨房,只是简单的扫一眼,对于史央清来说,大抵还是新鲜的程度占大多数。
陈子迩的卧室可能只比一般男生的干净一点,而且两人在中海是邻居,要说卧室能有什么私密,那也不至于,互相窜门频繁,都看过,就是这里的卧室多了些陈子迩青少年时候的东西。
一台米白色的台式电脑,几本高中时候做过的练习册,还有《龙珠》的漫画本,墙角里放着一把吉他,存灰用的。
这两年还多了些略高大上的书,回到这个年代岁数大了,漫画是看不下去了,但又觉得是一种时光的记忆,所以也舍不得扔。
“看着这些漫画,唱片,游戏卡…才觉得你是个20出头的人。”史央清饶有兴致的翻了翻,“可你平时真的很少给我一个小孩子的感觉。”
她拿了些坐在床上一点点的看,看着看着又给舍了,说:“真希望你能再大个几岁。”
“你青少年时期喜欢什么?”
“忘了。”她想都没想就摇头说,“我现在才知道,人的记忆里如果没什么人,多年之后那段时间一点都不清晰,中学里有什么?忘了,大学里做了什么也忘了。”
“有道理。”陈子迩高中就没喜欢谁,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干了啥,“单身狗的悲哀啊。”
太过年轻的东西她不看了,翻起了陈子迩近年刚添的一些,有她送的几本管理学著作,书攥在手里,她能回忆起,那阵子陈子迩每天都缠着她问问题,从公司管理,到员工心理,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习惯不一定非得是被什么特质吸引,她具备的优秀的特质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吸引的,也许是从那个时候一天一天地陪伴加重了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日久生情,不知不觉中那个分量就再也来不及去减轻了。
桌上,还有些文学类的书,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矫情’,所以更喜欢这个,拿起一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说:“还是新的,最近刚看的嘛?”
“早就看过,新是因为没碰过。”陈子迩倒是好意思说出这种含着‘附庸风雅’的意思的话。
好在史央清现在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比如这句话她就觉得陈子迩不为虚荣所缚。
陈子迩说:“这是第三遍看了,第一遍没看完,它的前两章实在太晦涩无趣,故事没有展开也就罢了,上来就先谈了一遍尼采的永恒轮回之思。没有爽点,太干。”
“第二遍的时候挨过头两章,也最终看下来了,但那会儿就觉得这是一本和政治小说的集合,而且把什么都否定了,太沉重。”
“印象这么不好?那为什么又看第三遍。”
因为他重生了啊。
书里有句话: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既不能跟前世比,也无法后世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去检验哪种活法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仅此一次,不能准备。
没人知道,他是可以比较的,可以加以修正的。
陈子迩问史央清:“你呢?读了后觉得如何?”
“托马斯,是个混蛋。”史央清直视他的眼睛,一点都不曾偏移。
陈子迩:“……”
托马斯是三位主人公之一,他是个外科医生,故事里他的人设是爱与性分离的,一方面他疯狂的爱着妻子特蕾莎,一方面却又无法遏制的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书里有个扯淡的辩解,说外科医生托马斯去探索不同女人的身体,不是为了rou欲,而是执着于发现每个女人“有别于他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