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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身体稍微往走廊里退了退,大声骂道:“哪个苟日的,找死吗!有本事……”
还没骂完,又是一个燃烧瓶扔进来,碎裂一地,火光升腾。紧接着是几道细小的火线划过天际,还没落地就爆炸开了,发出巨大的爆裂声,——这是几个爆竹。
村长愣住了,又往走廊里缩了缩,神情有些犹豫起来。
最近得罪人了吗?好像没印象啊。难道是年初的时候那片承包地的事?又或者村里的二流子对低保问题不满意?
又是一串火光闪过,一串大地红整个被扔了进来,发出连续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这种鞭炮声音小,但是响声密集,倒也很有气势。
很快,大地红响完了,那两簇火光也渐渐熄灭,可见里面的汽油很少。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村长等了一两分钟,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又有什么东西翻滚着裹挟着风声掠过,扑通一声掉在地上,个头好像很大。
紧接着,又是一股风声,又是扑通一声。
借着屋子里的灯光,院子里的东西隐约看见,好像是方方正正的两个东西,黑乎乎的。村长又退后一步,打开了墙上的一个开关,走廊里的灯亮了,院子里的东西也清晰了很多。
确实是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缠了一层黑色塑料布,看起来比建房用的小块红砖稍微大一些。
然后,村长的目光看到了其中一个物体中间有红灯闪烁,还有类似时间显示的那种电子屏,上面有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仔细听一下,隔上几秒钟还有发出“滴”的一声。
村长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两个无法想象的字眼轰然在脑海里闪现——炸弹!
我滴个亲娘啊!什么仇什么恨啊!我从来没作下什么大恶啊,值得用炸弹来对付吗?
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人立刻瘫了下去,眼神仿佛被炸弹钩住了,怎么都挪不开。倒是看清楚了,那个电子屏幕上的红字不是倒计时的那种,只是闪,无规则的乱闪。
最后,人几乎是爬着进了屋,浑身战栗着摸出手机,打算报警,可是,这该死的手机,怎么就没信号啊!
老婆还在呼呼的谁,好歹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还是没信号!
这特娘的是打算困死我吗?
终于想起来,家里还有固定电话,连滚带爬的过去,终于把救命的号码打了出去,哆嗦着发出了奇怪的干涩的声音。
“喂……幺幺零吗……我要报警……我这里有炸弹……两个炸弹……有人扔到院子里……地址?正三村……”
只说到这里,电话嘟嘟嘟的断掉了,村长根本没有觉察,还在哆哆嗦嗦的说着什么,好一阵子才觉得不对劲。扣上听筒再拿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村长家后墙,安保队一个队员悄悄的从梯子上下来,收起了一个小巧的电话机。他对通话效果非常满意,这个时候掐断电话线,刚刚好。
至于手机打不出去,那是因为开启了一台小小的信号干扰器。
本来的计划是警察先到村长家,然后被吸引到仓库那边,现在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警察会直接去仓库。
屋子里的村长傻了眼,他好歹弄醒了老婆,语无伦次的说了院里的情况,然后俩人一起浑身哆嗦着发傻。
只有一条值得庆幸,放了暑假的儿子去市里玩了,不在家。
现在怎么办?是留在屋里等死?还是冲出院子。
冲出去的话,万一当场炸了,好像还不如待在屋里。
俩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屋子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停电了!
完了!
这下两人更不敢出去了!
院子里,正在发生小小的变化,两个小小的闪烁着的电子元件被扔了进来,和“炸弹”上的电子屏一模一样。然后,地面上的那两个“炸弹”竟然自己移动起来,一直移动道院墙边上,然后顺着院墙爬了出去。
好吧,没什么奇怪的,这两个东西根本就是拴在两根透明的细线上扔进来的,现在只是被拖出去。
当然不能留下什么爆炸物,疑似的也不行,这个罪过大了。
又是砸门又是鞭炮的,周围的住户当然听得见,不过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不招惹是非比较好。也有人悄悄从自家的门缝里墙头上向村长家观望,后来发现一切平静,也就算了。
……
0点25分,村长家燃放那挂大地红的时候,接送记者的中巴车司机“主动”发现了自己走错了路,连声道歉之下,他赶紧掉头,同时声明自己知道另一条路,可以节约时间,乘客们埋怨几声,也就算了。
同一时间,蒋波接到了电话,对方让他保持通话,按照指定的线路行驶。于是,几辆车赶紧上路。
没办法,车里太热了,跑起来还能凉快一点。
0点28分,仓库的院子里有了动静,院子里亮起了好几盏灯,有人在说话,隐隐的还能听到开关门的生意和轮子滚动的声音。里面的人已经准备好卸货了。
0点30分,油罐车从公路拐上了煤渣路,耀眼的车灯照出很远。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油罐车的司机隐约看到了几十米外有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他心里疑惑了一瞬,转而释然了,离院子这么近,院里的人肯定知道,不会有问题的,估计是农民堆放的杂物。
油罐车左拐,院子的大门打开,车开了进去,大门又关上了,油罐车司机松了口气,运输任务终于顺利结束了。
院子里的灯光暗了一些,人声也变得稀疏了,大家很克制,只想着尽快卸货。
窦睿起来了,过来和司乘人员打了招呼,然后就退到一边,乐呵呵的看着大家把油罐车后面的那块椭圆钢板拆下来,露出整齐码放的香烟。
然后工人开始卸货。
正高兴,院子里的灯突然一下子熄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窦睿一激灵,大声喊道:“怎么回事?快去配电室。”
有人答应一声,摸索着往配电室方向走去,紧接着,院里几处应急灯亮了起来,暂时提供了一些光线。
院子东南角的院墙外面,一个安保队员看到了院子再次亮起的灯光,不由咒骂一声:混蛋,竟然有应急光源。
此刻,他正拿着一个长长的电工杆,杆子的顶端是一个零克——也叫跌落式熔断器,是从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上钩下来的。
队员并没有离开,还有一个队友站在他不远处,他们在等。
于此同时,被众人扯掉了伪装的铲车突然发动,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很远,铲车上的车灯打开,司机加足马力,迅速往院子冲去。
院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油罐车司机突然想起了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脑海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大声喊道:“快!快!快把钢板装上!”
院子里的人醒悟过来,慌慌张张的起抬钢板,有人太紧张,手滑了,钢板掉到了地上,砸中了某个人的脚,传来咣当和哎呦两个声音。
当然来不及了。几十米的距离,铲车全力以赴,十几秒钟也就到了跟前,然后稍稍减速,调整方向,对着封闭的铁门慢慢的顶上去。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铁门开始倾斜。
铲车司机很有经验,实行的是一点点推到的策略,这样铁门后面即使有人,也有时间避开。
缓缓的,铁门就这样被顶开了,即使门的两边还挂在巨大的门柱上,中间也已经坍塌变形。
同一时刻,变压器那边,一个队员悄悄打开一把强光手电,照射到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上,另一个队员小心的调整着角度,把零克又推了上去。
院子里瞬间明亮了很多。
铲车退了出来,堵在了门口,村民兴奋的冲了进去,然后一脸的懵逼。
污水呢?
不是说这帮混蛋在院子里打了深水井,把成车的污水排放到上百米深的地下吗?这些香烟是什么意思?
双方大眼瞪小眼对峙着,几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下饺子一样下来一些跃跃欲试的家伙。
院子里的人和村民都紧张起来,双方都以为这是地方找来的帮手。
新来的这帮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他们接到的任务是站场子,同时不让现场有人离开,并不是打架。但是他们也发现了,院子里明显是两帮人,我们要站的是谁的场子?
蒋波对着手机提出了这个问题,却发现一路都畅通的电话,此刻已经挂断了。
事实上,现在以这个小院为中心,理论上来说,方圆500米以内,任何人的手机都无法接打了。郭天德已经打开了一台大功率信号干扰器。
而且,院子和外界连接的电话线、网线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三方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升腾起一片火光,这火起的莫名其妙,起得十分迅猛,眼瞅着火头一下子窜起了好几米高。
第1034章 想跑?窗户也不行
起火的是一辆面包车,确切的说,是蒋波带来的面包车当中的一辆。
这帮社会人下车之后,很快就进了院子,蒋波对外联络失败之后也返回了院子。虽然不知道该帮哪伙人,但是总归要执行另一项任务,别让现场有人离开。
做事嘛,最重要是有模有样,要讲信誉。
外面的火势起来之后,有个帅哥好奇的跑出去看了一眼,随后惊呼一声,接着叫骂出各种污言秽语,后来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跑进院子,气喘吁吁的对蒋波说:“大波哥,我们的车被烧了……”
蒋波赶紧往外跑,连带着一帮社会人差不多都跑了出来,看着那团火焰发呆。
可不是吗,带来的几辆面包车中最大的那辆正在熊熊燃烧,十几米开外依然热浪扑面,不得近前。
好在这辆车离院子大门口比较远,周围停放的车辆暂时应该没事,不过大家也不敢掉以轻心,赶紧把幸存的车辆挪得远远的。再回来的时候,几个人手上就抄了家伙,钢管扳手砍刀之类,作为经常出任务的团队,这都是常备的工具。
蒋波铁青了脸,咬着牙,沉声吩咐道:“堵住大门口,一个人不许出去。”
他还没被愤怒冲垮理智,刚才只是随意的一眼,他就看到了塞在油罐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香烟。
这样的夜晚,装在油罐车里的香烟,眼前对峙的人群,怎么都透着一丝诡异。再说了,敢这样玩烟的,能是普通人吗?
所以,这种事最好不介入,他打好了注意,装装样子,最多十分钟就撤。
至于那辆烧毁的面包车,本身就是辆旧车,值不了几个钱,发布任务的家伙能赔最好,不能赔也就拉到了。
更进一步说,就算剩下的尾款对方都不给了,自己也捏着鼻子忍了。
……
院子里,窦睿醒悟过来之后,立刻缩到了屋里,虽然眼下的状况不明,但是自己最好还是不暴露。
进屋之后,他飞快的吩咐了两个手下几句,那俩人立刻领命而去。
其中红色头发的年轻人低声和几个人说几句,然后有人找来篷布,把油罐车盖起来。
另一个光头的胖子则直接冲到了村民跟前,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
村民们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张绪奎身上,本来就走在队伍前面的张绪奎立刻成了焦点。
面对对方的质问,张绪奎心里苦涩,他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
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