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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足足追逐了有十分钟,身法催至淋漓尽致,头顶白气蒸腾,二人内功耗损都挺大,都气喘吁吁。
可是徐向北胜在年轻,爆发强耐力足,狄博威毕竟年过一甲子,体力不足,慢慢身法慢过了徐向北。
二人又接着追击了一阵子,徐向北突然停下了身形,转过身对着追来的狄博威吐口水。
“任你奸似鬼,来喝老子的口水!”
狄博威一直提防徐向北玩阴招,见他突然停下转身,以为他又有什么奇巧淫技,的确吓得不轻,连忙猛收势子,凝神防备。
直至现在,徐向北才发现,原来狄博威的手里还攥着破邪镇魂刀。
想必是周方正被击败晕倒后,他就趁机占有。
狄博威扶着老腰,呼吸急促,胸口如拉风箱一般,看了下徐向北道:“臭小子,我看你还能跑哪去。”
徐向北摊开手,随意地倚靠在了身后的神殿栏杆上:“我没想跑啊,我便站在这里,等你来干我,我放弃抵抗。”
言罢,徐向北双手举起,放在了头上,做出投降的样子,笑容诡异的看了下狄博威。
徐向北表面上嬉皮笑脸,游刃有余,其实心中暗恨:“老贼练的童子功吗,这么耐操,老子都跑不动了,他还追个不停。”
其实徐向北是趁机回气,可是狄博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认定徐向北有阴谋,迟迟不敢出手。
“天魔乱舞。”徐向北突然大喊一声。
狄博威面露惊讶之色,连忙提聚身体中护体武罡,打算迎战。
但是,徐向北只不过是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一副你又上当了的讨厌笑容。
狄博威气急败坏地举起破邪镇魂刀,指着徐向北道:“徐小狗,我杀了你!”
徐向北毫不介意他的谩骂,耸肩道:“狄老狗你骂谁?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做这一种出卖宗族的勾当,不怕狼神降下天雷责罚?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无耻下流的老狗,苍髯老狗,皓首匹夫!”
不等狄博威开口,徐向北又接着道:“你还有脸拿着破邪镇魂刀,这柄神器岂让你玷污?小心天雷劈下来,它作为引雷针,电死你这只老狗。”
“你……你……”还没打了,狄博威俨然被徐向北气得胡子直翘,见徐向北越骂越过瘾,毫无停下来之意,狄博威心中那份对狼神的畏怯情绪也被燃起,心中打鼓,还真怕天雷劈下,捺捺不住,举起破邪镇魂刀就劈了过去。
“老狗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徐向北一边骂,一边躲开。
狄博威要论真实实力,本比徐向北高出一抽,这一刻还有破邪镇魂刀加持,徐向北悍勇与其对轰一掌,一阵气血翻涌,被击退几步。
可是徐向北也测试出狄博威此时被骂得心慌意乱,害怕狼神降下天罚,实力大打折扣,一个蜈蚣弹站起,好整以暇的继续张口狂骂。
“老夫先劈了你这张臭嘴。”
狄博威欺身上前,胡须簸张,心想再任由这小子修炼几年,肯定会赶上自己,决心要趁徐向北萌芽期扼杀掉这个祸患,否则未来自己一定会被踩在头上。
见狄博威向自己狂攻,徐向北冷静的应付,直至狄博威跃至自己半丈之遥,才施展天魔乱舞闪到了他身后。
狄博威想挥刀横扫,可是徐向北竟然怪招频出,在身后二话不说抱住了他,箍住了他双臂,叫他有力也使不出。
“小屁孩,你放开我,看老子单刀破你绞索……”
狄博威正在怒骂着,突然震惊地感到,自己体内的武罡竟然在被对方疯狂吸取,并且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狄博威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佝偻,气血枯萎脸色灰白。
狄博威惊恐的怒骂:“这是什么阴毒的禁技?天魔噬骨?”
第700章 抚琴引龙吟
狄博威鸡爪一般的手掌,疯狂的拍击在徐向北的战师袍上,撕扯得碎帛纷飞。
徐向北此刻紧附在狄博威身后,一边催发内功吸取对方功力,一边还要应付对方垂死反抗,几次都差点脱手被其逃遁。
徐向北紧咬牙,疯狂的催发罗汉逆乾坤内功心法,狠命逆转自身体内气息流向。
“老家伙,放弃挣扎吧,你不断气,老子我是不会松手的。”
狄博威惊恐地大嚷着,记忆中想起了那种上古失传的禁技,他清楚,照这样发展下去,此消彼长,自己多年苦修都要被吸干,心中焦急无比,不过却没办法。
这一刻,一道娇俏的红影在神殿上空飘过,接下来摔在狼神殿外青石板上,而在她身后,有个战尊境界的老人在追击。
“娜塔莎?”
徐向北瞪着眼,自己最忧虑的变故,终于发生了。
愤恨地一掌拍在狄博威的后背上,让其逃出死劫,负伤逃遁,徐向北快速与他拉开距离,对着珀斯娜塔莎的方向接应。
纵然被击成重伤,昏了过去,可是珀斯娜塔莎依然气质恬淡,如同莲座上假寐的玄女,优雅脱俗。
徐向北接住珀斯娜塔莎身子,可时那名战尊的手掌,也跟着压了过来。
徐向北抱着一个人不能施展天魔乱舞闪避,一转身将珀斯娜塔莎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咬紧牙挨了这一掌。
不过,徐向北受伤不重,在间不容发时,他召唤出了赤鳞宝甲,抗拒住了这开碑裂石的一掌。
看向那名战尊,徐向北认出他是叙利尔雅的一名长老。
徐向北扯着嗓子大喊:“焰儿,出来,给我火化了这老狗!”
言罢,徐向北横抱起珀斯娜塔莎,快速跃离险境,苍到了一个僻静的幽暗处。
战神意志赫然启动,徐向北取出了了回灵丹,喂珀斯娜塔莎吃下,接下来将自身武罡灌注到她的身体中。
珀斯娜塔莎的纱巾在激战中飘落了,脸上露出了沉鱼落雁的娇颜,可是徐向北这一刻,也没心情去欣赏了。
许久,珀斯娜塔莎淡然转醒,脸色疲倦无力的看着徐向北,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却淡然的问了一句:“你没有受伤吧?”
珀斯娜塔莎本性恬淡,极少去关心人,如今刚醒来却马上询问徐向北的伤势,俨然表明了徐向北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徐向北为她抹掉唇边的一束血珠,道:“安啦,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们都一直把我叫做大坏蛋,我这大坏蛋,没这么容易死的。”
见徐向北到了这种危急时刻,还可以幽默调侃,珀斯娜塔莎百般无奈一笑,转身看向还在战斗的族人们,身体中的武罡缓缓地运转起来。
看见这一幕,徐向北连忙拦住了她,道:“你需要休息,别去了。”
珀斯娜塔莎皱起眉,眼中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色。
不顾珀斯娜塔莎的反对,徐向北把她带到了剑齿虎阁中,取来了六弦琵琶琴摆在她身前。
徐向北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一群鼠辈蝼蚁,哪堪脏了师姐玉手,你便留在这里为我奏一曲琵琶行,为师弟加油助威,有我在,宗族不倒,圣火不熄,我以狼神之圣灵起誓。”
言罢,徐向北对着珀斯娜塔莎调皮地眨了一下眼,接下来翩若游龙,奋身从剑齿虎阁峭壁上飞身而下。
看到毅然投身血与火战场的徐向北背影,珀斯娜塔莎热泪盈眶,芳心悸动,手指缓缓的拨弄着琵琶弦。
珀斯娜塔莎口中吟诵,弦音如情丝飘荡:“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六弦一声如裂帛……”
柔和的琵琶调,从身后响起,荡人心魄,徐向北会心一笑,豪情顿生。
刚才走出珀斯娜塔莎的视线,他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前襟。
之前连续遭受重创,其实他早就遍体鳞伤,但是怕珀斯娜塔莎放不下心,才死撑到现在。
刚落到地面上,便有个想捡便宜的以烈色混族战哥武士扑了上来。
这沙狐武士狂笑着,一马当先的举起弯刀砍向徐向北。
徐向北不值一哂的笑了笑,这货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一个战哥级的蝼蚁,也敢来惹自己。徐向北尾指一个弹射,把他掌中弯刀射开,接下来捏住他脖子,随意地几个耳光,把他嘴里的牙都拍掉了。
战哥级武士匍匐在地面,裂开无牙的大嘴,哇哇哭了起来。
徐向北走上前,踹了下他的屁股道:“废物,男儿流血不流泪,哭什么?”
那武士转过头,怯懦的道:“站着说话不腰疼,被打掉牙的又不是你。”
徐向北笑了起来,正要又接着讽刺他一番,就在此时,在神殿中央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
传来几声哀嚎,几道苍老的身体抛飞过来,跌倒在了徐向北身前。
徐向北凝神望去,这几老者正是叙利尔雅族硕果仅存的几位护殿长老。
现在,叙利尔雅达到战尊境界的高手,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次以烈色混族潜入城来的高手数量并不多,如果叙利尔雅众志成城,齐御外辱,抵挡住对手的进攻也是有可能的,但堡垒总是容易在内部被攻破。
宗族一部分的长老叛变,背弃狼神,而另一部分忠诚的长老被偷袭重伤,才导致这战局的一面倒。
重伤昏迷的周方正被神殿卫士拼死抢护撤退下来,也不清楚藏到哪个地方去了。
战局兵败如山倒,神殿内哭号震天,饶是以徐向北的性格,也不禁凝重伤感。
这一刻,他甚至是生出了殉殿的想法,要知道他本是外人,机缘巧合,才暂时寄居在这神殿内。
这就是惨烈的气氛影响情绪了,剑齿虎阁中响起的淡然的琵琶曲,和广场上的杀声与哭号,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里,有他的爱人,朋友,兄弟姐妹,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受铁蹄蹂躏?
突然,一股威压,自神殿中向四周涌出,夹杂着酷烈气卷,把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卷得飞上了半空。
而神殿外围那些翠绿的芭蕉树,甚至也被连根拔起,青草枯败,邪潮涌动。
徐向北举目眺望,不由叹口气,沉声道:
“这他娘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上天要绝我?”
在正北方,盘坐在神殿雕梁的修战缓缓站起,他之前的衣衫和战甲悉数损毁,此时又换上了一身新战甲。
不仅如此,令徐向北最震惊的是,在修战的身体附近,弥漫着淡然的黑色气旋,浓郁的黑炎竟然被他吸收为己用了?
这家伙也有掌控烈焰的天赋,跟焰儿的一样吗?
“他竟然从金焰噬火貘的黑炎中,领悟到了天命金环。”
这意外的顿悟,导致修战之前所受的伤全部恢复,徐向北很后悔,为何没趁他受伤时展开杀手。
一个拥有天命金环的低阶战圣,浑然可以媲美中阶战圣了。
中阶战魁对中阶战圣,这差距有若云泥之别,徐向北就算在自负,也不由得一阵气馁。
“你现在不是战魁境界吗,只要你吃了我,你便可以跟战尊对敌!”
突然,徐向北想起了马龙浆果和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事到临头,只能赌上一切,放手一搏。”
徐向北紧咬牙,取出了马龙浆果,想也不想一口吞服。
马龙浆果不但看上去奇丑无比,并且口味也难以下咽,在味蕾上涌起强烈的碱性刺激,让徐向北舌头都发麻。
但是只是几个呼吸间,马龙浆果入腹后便化作一股磅礴精纯的热力,冲刷过徐向北的经脉百骸。
徐向北猛然吐出一口心�